20、喝酒就是误事啊 sorr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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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电话铃声响起，蓝绾闭着眼摸索手机。
“喂，作咩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后接上。
“蓝老师，您才醒吗？今天有录制任务，棚里大家都到了。”高影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蓝绾猛地从床上坐起，却因头痛而眩晕了几秒，勉强撑着头，才回：“sorry，我现在马上过来。”
果然人做什么都不能太超过，喝酒这件事更是如此。
昨晚的记忆蓝绾也很难回想起来，迷迷糊糊的，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她只记得自己接了个骚扰电话，慌里慌张地从酒吧赶回来，至于之后……
自己是怎么从门口到了床上，和余淼说了什么，全数忘得一干二净。
喝酒误事啊。
不过，昨晚确实也睡得挺好的，虽然次日醒来面对工作可能会有些力不从心。
收拾好一切，蓝绾今天选择穿一件无袖小马甲，搭配西装长裤，给萎靡的精神强撑着点神色。
走到客厅，在餐桌上看到余淼上学前留下的字条，旁边还放着个三明治。
拿起字条，写着：姐姐，你昨晚喝了很多酒，水杯里有维他命，三明治拿着垫肚子，我上学去了
还很可爱地画了个垂耳兔，只是字条背面好像还写了什么。
蓝绾翻过来看，还有一句小抱怨。
【下次别喝了】
蓝绾将纸条收进包里，很无奈地扬唇笑笑，喝了维他命，带走三明治。
小孩子还是很可爱的。
“余淼，你来黑板上解一下这道题。”数学老师扫视一圈，发现全班除了余淼，全都低下头。
数学老师是个戴眼镜的老头，教学经验很丰富，是高三这年临时从理科班转过来的高级教师。
姓汪，同学都叫他汪老。
黑板上的题目是一道简单的立体几何题，这样的题型在艺术班往往也只要求做出一二问，第三问稍微有些难度。
余淼最近刚好刷得也比较多。
她站起身，拿着粉笔楞了一会，写下“解”，开始建系。
“都抬头干什么，刚才不是头低得挺好吗？自己写！”老头开始在台下游走，偶尔停在某个同学旁边看一会，大部分时候都是摇头叹息，要不就是躲着偷笑。
写完第二问，余淼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继续做下去。
“余淼，写完了一二问？”老头站在余淼身后，开始观察她的解答步骤。
又抬手，“继续做第三问吧，前面都对了，可以挑战一下。”
汪老转身，给了余淼继续思考作答的时间。
余淼知道，第三问的计算量比起前面会多一些，但是占整个题目的比分也比较大，再加之自己最近练习的也不算少，也想借这个机会继续试试看。
“停，到这就可以了。”汪老师停下脚步，顿在她身侧，敲着黑板。
“到这，你继续写下去，第三问就彻底错了。”他盯着余淼还是很困惑的脸。
余淼没说话，在黑板上写字：这一步是因为什么错了。
汪老师是第一天过来这个班，他拧眉，“你不会说话吗？前面计算有问题就应该过来寻求老师帮助啊？”
余淼握着粉笔的手垂下，她咬咬唇，刚在黑板上写一个字，台下的徐静雯就举起手。
“汪老，余淼不会说话，她不是刻意。”
汪老师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脸上有了些歉疚。
“啊……不好意思啊余淼，老师不知道。”他回头，发现余淼已经擦掉了刚才写的字，还有错误的那些步骤，又开始重新计算。
这让他很意外，余淼的眼神还是很坚毅，甚至愈发认真。
余淼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版，把第三问也解完了。
汪老师现在再看这个完整的解答过程，虽然有些地方多余，但最后的答案确实也对了。
“不错，原本听你班主任说你偏科严重，没想到也不赖啊，私下肯定用功不少！”汪老师示意余淼回座位，望着她的解答方法，逐个开始评分，用最为简单的方法讲解了一二问。
余淼回到座位，将刚才自己出错的地方写在错误提醒的小本子上。
对于她能否言语这件事，无论外界是有意无意，其实余淼也并不在意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并不完美的一面，她只是比较坦荡地外露自己缺点而已。
一切都想得太清楚就很累了。
一下课，余淼身边围绕了好几个先前和她一起被班主任列入数学差生的同学。
“哇！余淼你怎么做到的，我做出来第二问都够呛，你怎么第三问也会啊！”
“对啊对啊，有没有什么秘籍？”
余淼差点听不过来了，还好这时候同桌徐静雯开始帮她解围。
她很夸张地做了个双手向前滑的动作，“STOP！”
“余淼能做得出来是因为她刷了很多题目，你们也像她一样每天做五套卷子你们也可以。”徐静雯指着余淼桌上那堆试卷。
一大摞，确实触目惊心。
但是对于高三生来说，又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
余淼无奈笑笑，在草稿上写下一句话：我只是笨，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你们很聪明，也可以刷着试试，功效肯定比我还好。
于是这群人不告而退。
徐静雯肘靠着余淼，“你看，她们就是又想会写，又懒得用功。”
余淼对此不予置评。
她接着在速写本上画画，回家还有得是时间写题目，课间就不把自己逼得太紧。
“不过，说句题外话啊，最近都没见你姐姐了，是工作太忙了吗？”徐静雯变着法子想和她搭话。
余淼将本子推过来。
【嗯，她最近很忙，我自己回家也挺好的】
徐静雯思考了几秒，“你家在哪？”
【华庭】
“哦哟，有名的富人区啊。”
【不知道】
徐静雯眼睛转了圈，“我家也在那块，要不以后每天你搭我家车回去，正好在路上也能和你聊聊天。”
余淼望着徐静雯一脸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表情，还在思考，对方就又补上一句话。
“你姐姐不是很忙吗？这样也可以让你姐更好投入工作，我们又是一个班的，你姐也放心。”徐静雯这软硬兼施的招数，余淼确实是没怎么见过。
于是她愣愣点头。
“那就说好了啊。”徐静雯莞尔一笑，捋了下自己发尾。
【你之前剪短发，现在怎么想留长了】
“嗯……因为我发现，我喜欢的人好像喜欢长发。”说完，又一挑眉。
“除了之前和我说过的那个姐姐，你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是吗？”
余淼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但自己确实是在借着姐妹这层关系遮掩真感情。
【算吧……】
徐静雯貌似笑得更欢快了。
“之后学校的成人礼，我送你个东西。”徐静雯说完就趴到桌面，偏头不再看余淼。
余淼的视线停在窗外，有几只鸟停在窗台，偶尔小声叫几声，偶尔互相啄啄。
昨晚，是不是太过分了。
夕阳撒过来，黄昏时分，三三两两的人从校门口出来，余淼今天还是不打算和徐静雯一同回去，毕竟蓝绾的车就停在那样显眼的位置。
“余三水？你怎么不上来？”徐静雯刚说完，不远处就走过来个踩高跟的女人。
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长发发尾微卷，散在锁骨边，落落大方。
贻笑风雅，一步步走近，余淼楞在原地。
“咩事，你而家要搭人車返屋企咩？”
余淼忙摇头，给徐静雯递了个眼神，微笑着往蓝绾那边走，双手紧张地背在身后。
仔细看的话，大拇指还在绕圈。
“今日點解唔係校門口乖乖等我？你好想同佢一齐返屋企呀？”蓝绾偏头看她，偏偏余淼一转头过来，四目相对。
眼睛澄澈透亮，像盛满一汪清泉。
余淼摇头，打手语解释。
【没有，她和我商量过，说要以后我和她一起回去，顺路，你也可以少点压力】
蓝绾鼻子皱了下，食指停在她额头，轻轻按。
“同你讲过好多次，接你屋企唔系一件有压力嘅嘢，都话，你觉得同朋友更倾到嚟，唔想同我呢个姐姐一齐倾吓日返屋企呀？”
蓝绾语气里有些傲娇，微哑的声线仔细听来让人一瞬之间没了抵抗力。
余淼慌张地打手语，但其实蓝绾并没有真的因为这件事生气。
“啊哦，我逗你的啦，这么急做咩？”蓝绾揽着余淼的肩，一路领到车门口。
余淼坐在副驾驶，半天没有任何动作，闭上眼，刚才被蓝绾搂肩的香橙气息还留在身边。
香味源头也在左手。
“淼淼，我昨晚有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蓝绾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整个身子转过来。
盯。
“啊？你这是什么表情？真的有吗？”蓝绾见她眉头开始皱起来，不免心里打鼓。
今天工作一整天她都在想这件事，虽然说录音任务圆满收官，但最后高影还是送了她一句话。
“蓝老师有心事啊？”
连普通同事都发现了，看来自己还真的是不怎么能藏住心事。
余淼打手语：没有，你回来以后我就扶着你回床上睡觉了，你睡得很快。
蓝绾终于松一口气。
“那就好，我还以为我发酒疯吵到你了。”蓝绾回神，驱车准备回家。
余淼又望她一眼。
未尝不可。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喝酒就是误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