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台前》 你的世界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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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前戏子，身后有着好多个落寞的秋。但观众不需要为你的秋天买账，他们只为你在舞台上的五分钟买。”
这是影视剧《台前》中的一句旁白，蓝绾把这句话改成了歌词。
用一柄杆秤量你几度上扬的微笑，退场送你高朋满座的一瞬清凉。
其实并不押韵，在作曲上也太过大胆，戏曲和西方摇滚乐的碰撞，原本是她大学时的风格，但偏偏现在再度出现，又像从前一样引起轩然大波。
都说艺术是个循环，果然，又一次。
“最近的事情比较多，现在档期已经排满了，不好意思啊。”蓝绾在工作室挂断了第十个打过来的电话，最近又爆了一曲，工作已经让她有些应接不暇了。
那些在发曲时候冷嘲热讽的言论已经销声匿迹了，蓝绾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回应那些评价，因为她对自己的曲子有充足的信心，即便出现负面的言论，只要没有影响她的正常生活，就不足为惧。
今天是余淼参加艺考的日子。
很多家长在学生考试之前都会到寺庙里求个学业签，带个吉利的小玩意给学生带到考试前最后一秒。蓝绾想过哪天抽个时间去求签，但这心思刚出现就被余淼婉言拒绝了。
她说，没必要，相信她。
她说，只要蓝绾给她一句祝福就够了。
送行的时候，蓝绾拥抱余淼，像她每次下课后那样鼓励她：“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姐姐相信你。”
余淼笑着给她打手语：我一定会做到的，不会辜负你。
而现在估摸着时间，余淼已经在考场了。
工作室内循环播放着《好运来》，刚做完一首单曲demo的蓝绾连线了一位塔罗师，十分真挚地问：“你好，我的妹妹今天参加艺考，我想知道她今天考试是否顺利。”
塔罗师洗了一堆牌，示意她从面前的牌面里抽出给自己感觉最强烈的三张。
“我看看，就从左往右数的第12张，第32张，第36张吧。”
塔罗师：“好的，我将为你解析这三张牌。”
“好，我看看啊……你抽的这三张牌——从左往右，第12张、第32张、第36张。”
先翻第一张。塔罗师轻“噫”了一声，语气松快起来：“这张是太阳正位。哎，这个好，这个太好了。你妹妹今天的状态会特别明亮，就像太阳一样，自己亮着，旁边人看着也开心。哪怕有点小紧张，她一进考场，灯光一打，反而整个人放开了。评审看她就像看一个小太阳，不自觉地想给高分。”
接着翻第二张，她忽然笑了：“权杖六，正位。六个人骑马凯旋那种感觉。你妹妹今天发挥稳得很，中间可能有某个瞬间她自己都没想到能顺成那样。而且这张牌还说明，她跟考场的配合度很高，比如抽到的题目正好是她练得最熟的，或者临场加了点小设计，效果特别讨喜。”
最后第三张，她慢慢翻过来，顿了一下：“星币九。这张牌上的女人站在花园里，手上有金币，身后是果实。意思是，嗯……这件事的结果会超出你们预期。不是‘勉强过’，是‘挑不出毛病’的那种过。而且考完之后，她心里基本有数了，不会焦虑太久。”
塔罗师把三张牌拢了拢，声音放软：“你就告诉她，牌面里一点阻碍都没有。让她放心考，考完去吃顿好的。你这当姐姐的也不用循环《好运来》了，能量已经送到了。”
蓝绾闻声，不好意思地挠挠鼻尖，默默关了《好运来》。
“咳咳，额，谢谢。”连线被挂断，蓝绾不知为何心里松了口气。
其实她知道塔罗牌更多的是心理暗示，她本来就相信余淼这场考试能过，只不过有时候相信一些玄学对于过于理性的人来说，也并不是坏事。
门口传来两声间隔时间很短的敲门声，很急促。
“进来吧。”蓝绾颔首。
“蓝老师，我来了。”来人是陈景，新生代女歌手，《雨落》演唱者。
蓝绾眯着眼睛，笑着让她进来坐。
“刚才我听见蓝老师在放《好运来》是心情很好吗？最近《雨落》很火爆，多亏了蓝老师的制曲和作词，我也跟着沾光了。”陈景坐在蓝绾对面的座位，唇角上扬，心情很好的样子。
蓝绾一贯不喜欢被别人恭维，但出于礼貌又要回应对方的夸赞。
“最近心情确实还可以，只不过歌曲的爆红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更多是团队的配合，你太抬举我了。”蓝绾沏了两杯茶，递过来一杯给她。
“来，龙井，味道不错的。”
陈景接茶，抿了一口，开始说正题：“这次过来，是希望蓝老师能赏脸和我吃个饭，我很敬仰您，很多年了，这算是一个近距离接触偶像的机会吧。”
蓝绾思考了一瞬，准备拒绝。
“我妹妹今天艺考，我要接她回家的。”
陈景摩挲着茶杯，沉吟了一会，笑语盈盈地回她：“没关系，可以带着你的妹妹一起过来的，反正在家里吃也要吃嘛。”
“蓝老师就当是满足我的小小心愿吧。”陈景很认真地盯着蓝绾。
蓝绾被这样赤裸裸的注视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揽了下侧边的头发，勉强点点头。
“不过吃完饭以后我就要回去了。”蓝绾这句话算是答应了邀请。
陈景计谋得逞，整个人兴奋地从座位上跳起来，喊着：“哦耶哦耶！”
工作室内笑声欢腾，追星成功的陈景一个人演了场独角戏，还留了个尴尬到原地扣脚的蓝绾无地自容。
陈景热热闹闹地走了。
艺考时间一结束，余淼笑着走出考场，今天这场考试，她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刚到考点门口，她就到处寻找蓝绾的身影，没找到蓝绾，倒是找到了蓝绾的车。
毕竟是比较打眼的车。
余淼走近车子，在原本自己要坐的副驾里隐约看到有人。
主驾和副驾都有人。
蓝绾推门从驾驶座走下来，看到她以后，笑着为她打开后座的门。
“抱歉啊，淼淼，今天有个人吵着要坐副驾，你先坐后座，现在我们吃饭去。”蓝绾望着余淼没有一点要进去的样子，有些困惑，“怎么了，淼淼？”
余淼打了个惊心动魄的手语。
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怎么可能，这是我最近发行歌曲的演唱者，记得吗？我和你说过的《台前》？”
蓝绾实在是没想清楚余淼的脑回路。
余淼听到了她的心声，确定了蓝绾没有骗自己，才半个身子坐上后座，开始盯着那个在副座上打开前置拍照的女人。
陈景看见余淼上车，转过来和她问好：“你好呀，蓝老师的妹妹。”
余淼笑着点头，本来想要打手语，但想到对面可能看不懂，在速写本上写：你好，陈景姐姐。
“哇，你知道我吗？原来我这么出名吗哈哈哈哈。”陈景在余光瞟到蓝绾上车时收起了这豪放开朗的笑，身子坐直，代替蓝绾解释：“对了，一会姐姐请你吃饭，有喜欢吃的就点，姐姐很喜欢你哟。”
“好了，坐好，我准备开车了。”蓝绾在听见陈景那句话里的“喜欢”两个字莫名心里很不爽快，一把发动车子，声线都有些冷。
余淼至始至终都只回应陈景微笑。
为什么总有很多人要靠近姐姐啊。
一路上，余淼都感觉自己像个置身事外的旁人，主副驾驶的人聊着工作，说着自己听不太懂的乐理知识，于是她只能低头画画，即便今天考试已经消耗了很多精力。
“蓝老师我特别喜欢你副歌那段歌词，你应该有了解过原小说吧，不然怎么这么贴切。”陈景的大部分话都是夸赞，眉飞色舞的，倒是真性情，每句话都像很了解蓝绾的曲风。
蓝绾车开得很稳，对于感兴趣的话题才应和一两句，直到停在海城最出名的那间日料店，才回头看余淼状态。
余淼一直低着头画画，对于她们的互动没有任何表示，车停稳了也没抬头。
“淼淼，到了，我们下车吧。”蓝绾话一出，余淼抬头，没看她，默默把速写本收进书包，推开门。
一个人下去了。
“走吧，蓝老师，小妹妹已经下去了。”陈景一句话把还盯着后座发愣的蓝绾拉回现实。
淼淼这是怎么了？
今天考试不顺利吗？
“好。”蓝绾应一句，也推开门下车。
maki house，海城最出名的一家日料店，很多情侣约会的打卡选择地。
蓝绾不知道陈景为什么要约自己来这里，难道她不知道？
背着书包的小孩走在前头，反而给她们留足了对话契机。在这短短的进店路途，陈景就像个喋喋不休的话题maker，无休无止地制造新话题，哪怕蓝绾的回应很少。
“欢迎光临maki house，请问几位？”服务生穿着笔挺西装，迎着余淼往店内走。
蓝绾接上话：“三位，谢谢。”
室内的装潢很日系，但桌椅摆布有极具中式魅力，可以说是融合型的餐厅，余淼终于停下来，回头有些茫然地盯着蓝绾，打手语给她看。
姐姐，这里好像人很多。
蓝绾楞了一下，才开始环视一圈店内，最终在一个角落，看见了个很熟悉的背影。
她在两个人的注视下走过去，拍拍一个黑色长发女孩的肩膀。
“李婉清？是你吗？”
被拍了肩膀的女孩木楞转头，有些惊喜，但声线冷冷的：“蓝老师？你也在这里吃饭吗？”
蓝绾觉得有些缘分真的是，天注定，这个曾经只有过几节课会面的女孩居然还能在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的情况下遇见。
“对的，你一个人吗？”蓝绾有些促狭地梗她。
李婉清却笑，“不是的，我女朋友还在过来的路上，我等她。”
真是被猛地塞了一把狗粮啊。
“好好好，没想到啊，你还……”蓝绾刚要继续聊，身侧又响起了陈景的疑问。
“蓝老师？这是遇到熟人了吗？”陈景出现时，没忍住打量一眼面前这个气质清冷的女孩。
“这是蓝老师的？”李婉清回视陈景，又一眼望到不远处站着不动的余淼。
蓝绾迅速否认，“这位是陈景，女歌手，是我的同事，今天过来我们三个人来吃饭。”
意识到余淼还没跟过来，她回头寻找，却从余淼蓝黑的眸子里看出了一些冷漠的疏离。
余淼今天怎么了？
余淼走过来，给她打了一句手语，又秒速绕走，出了店门，连拦也拦不住。
【姐姐，我有些事情要赶一下，我坐公交先回去了。】
蓝绾是要追的。
但面前的两个人还在，邀约也不好推脱，只能借着聊天的空档给余淼发消息。
【回去之后和我说一声，安全到家，我会担心】
面对两个人的疑问，蓝绾勉强笑着回：“没事的，余淼很少闹情绪，应该是真的有急事。”
可是余淼呢。
没有回家，守着蓝绾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在公交车站，望着12路过去好几趟。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样奇怪。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台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