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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昭 ...

  •   几人收拾一番后,便继续往崇州方向去。
      在马车上,赵清突然问道:“小昭姑娘,崇州目前较为动荡,你到了以后记得紧跟着我们。”
      陈昭也清楚自己现在是一个弱女子,便欣然同意了。
      他们越靠近崇州,在路上见到的灾民就越多,时不时就能看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在路上走着,有一妇人见他们的马车过来,忙走上前去祈求道:“求求各位大人,赏我口吃的吧,我的孩子都要饿死了”,说完,把用衣裳包着的幼儿露出来。
      陈昭看过去,发现那幼儿已经饿得面颊凹陷,她心有不忍,往自己的包袱翻了翻,发现了早上还没吃的包子,于是递给那妇人道:“我们身上也就这点食物了,你快拿去吃吧,别被其他人看见了。”
      那妇人感恩戴德地拿起那包子,连声道着谢,接着就把那包子一并塞到衣服里就走了。
      “看来这崇州的饥荒已经很严重了”,陈昭感叹道。
      “是的,我们得尽快过去”,赵清点头道。
      于是他们快马加鞭赶到了崇州,果不其然,到处都是饥肠辘辘的百姓,更有甚者,直接往他们的马车冲来,陈昭被沈知节两人护着跌跌撞撞地进了当地知州府。
      那知州是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留着一美鬓,见他们过来,连忙跑过去迎接。
      赵清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问他:“这崇州灾情最近是什么情况?”
      那知州一听,脸拉得老长,苦着张胖脸回道:“赵大人,这饥荒根本止不住啊,当地的米都快分完了,但这饥民却还是有许多。”
      “当地的米都发完了?”赵清不确定地问道。
      “是啊,我夫人和当地的小姐们一起发的粮,昨日就发的只剩一点了。”
      赵清听后眉心拧了起来。
      陈昭也觉得事情棘手,一个地方的米仓都发完了,这灾民还没减少,可见这事根本不好解决。
      陈昭看向沈知节,见他也是思索的样子。
      于是开口道:“麻烦大人给我家主子一碗茶吃,我家主子身子不好,今天又在外奔波了一日,要再不休息我怕主子撑不过去。”
      知州应道:“是是是,瞧我这记性,来人,给几位大人准备厢房。”
      “怎么了?”陈昭见沈知节在屋里还是眉头紧锁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沈知节抬头看她,对她说:“你觉得一个地方粮仓会这么快耗完吗?”
      陈昭想了下,崇州这个地方向来是旱灾频发的地方,所以从开国皇帝起,崇州就一直备着储备粮,因此崇州粮仓里的米也更多些。
      “你是说那知州骗了我们?”陈昭问道。
      “不止”,沈知节说。
      陈昭先是茫然,接着脑中闪过一道灵光,“我没记错的话,崇州一直以来的地方官都是你的族人吧。”
      “对”,沈知节微微颔首,“上面有人要害沈家,瞒粮可是欺君的大罪,他是想让沈家倒。”
      陈昭不厚道地笑了,“早知道你们沈家树敌颇多了,没想到我还有亲眼见你们沈家倒的时候。”
      却见沈知节不理她,有些无趣,就又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找出被藏起来的粮食?”
      沈知节先是静默了一下,然后缓缓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那多麻烦,直接顺着他不好吗?”
      陈昭看到沈知节那个笑容后,眉心一跳,看来沈知节已经想好办法了。
      果然,第二日,他们聚在一起讨论时,沈知节提出要购买除崇州外其他州的粮食。
      赵清问他:“是要买粮食救这里的饥民吗?可最近粮价高的很,这钱会不会不太够。”
      沈知节没回他,又说道:“你让你府上尽量买多些粮食,而且不管其他人怎么问,你们府上都别回答。”
      “这又是为何?”赵清好奇地看向他。
      “平抑粮价”,陈昭突然说道,她没想到沈知节还真想到好办法了。
      赵清瞬间懂了,立马让人拿信纸来,写上不论粮价多高,赵家都要多买一些。
      等赵清出去后,陈昭戏谑地看向沈知节,“那沈府呢?不跟着买一些粮食?”
      沈知节笑着回道:“我目前就一远房小辈,哪来的胆子去求沈相。”
      陈昭觉得沈知节可真是好算计,不仅分文不出,到时候还能让沈家摆脱困境。
      但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赵家把剩下的家底掏光,于是去找赵清,让他量力而为,赵清不在意地笑了笑,回她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不能明知有所为而不为。”
      陈昭看赵清心意已决,不好说什么,但她心里却是对自己这个曾孙刮目相看,好!不愧是她陈昭的后代,就是有这样的骨气。
      果然,不少人见赵家大量收购粮食后,自己也开始买入粮食,粮价顿时涨得更高了。
      然后赵清,把握住时机,在粮食基本被买的差不多的时候,降价出售,那些买了大量粮食的人见赵家把粮食低价卖了,怕这粮食最后砸自己手里,便也跟着低价卖出,而沈知节则早就在各地派人买入那些低价粮食。
      等到粮食被运往崇州,陈昭看了下,足够这些饥民吃饱了,于是陈昭跟着他们一起在街头分发粮食,三天后,等到粮食发完,崇州的饥民也基本没有了。
      他们离去的那天,那知州站在府前握着赵清的手涕泪横流,赵清费力地把手从知州的手里抽出来,而沈知节则在离开前一秒对知州轻声说:“别忘了你是谁。”
      知州目露惊恐地看向他,发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正阴森森地看着自己,知州忍不住发起抖来。
      看到知州肥胖的身子颤了颤,沈知节才满意地离去。
      “子回,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不然要是我,我还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想出这个办法来”,一上马车,赵清就红着脸感谢沈知节。
      陈昭很想对自家曾孙说你面前这个不是沈子回,而是千年老狐狸沈知节,你不如他是正常的,毕竟你比他少活好几十年。
      沈知节淡笑道:“我也只是碰巧前些日子读过类似的典籍罢了,没想到还真的有用。”
      赵清看沈知节还这么谦虚,就更加有些不好意思了,通红着脸夸沈知节。
      陈昭看向外面,却觉得有些不太真实,实在是太快了,从高价买粮到低价放粮也才过了不到十天,她总觉得事情说不上来的哪里不对。
      “小心”,沈知节忽然把她扑倒。
      陈昭看过去,发现一只箭矢正射在自己那个位子上,她心中一凛,她打开帘子的一条缝隙,往外看去,发现马车后跟着十几个蒙面人。
      他们现在就三个人,而且其中一个还身子不好,根本不可能打过那群人。
      “有人不想我们回去”,沈知节语气冷淡地说。
      “谁?”陈昭猛地看向他。
      沈知节只是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陈昭懂了,那人恐怕就是要害沈家的人。
      该死,陈昭在心里怒骂一句,沈知节死就死呗,怎么还拉上她和她曾孙。
      眼看那些蒙面人就要离马车越来越近,再这样下去,他们肯定会被追上,陈昭往赵清那看了一眼,发现他的脸透着不正常的红而且时不时大口粗喘着气,陈昭咬咬牙,反正她是个鬼魂,他们应该也杀不了她。
      当即作出决定,对沈知节说:“照顾好他”,然后从马车口翻了出去,那些蒙面人见有人从马车下来了,立马分成两批,一批去追那马车,一批去追陈昭。
      陈昭一边往树林里跑去,一边躲着后面射来的箭,她边躲边狠狠骂着沈知节,真是从上辈子开始,一旦摊上沈知节,就没什么好事。
      前面就是一悬崖,陈昭往下面看了看,发现有一较粗的树枝,在箭矢射来的瞬间飞快跳了下去,然后紧紧抓着树枝往悬崖里藏。
      为首的蒙面人见陈昭不见了,去悬崖边看了眼,没发现躲藏痕迹后,朝悬崖下射了好几箭后就离去了。
      陈昭躲在下面,一声不吭,但她不确定他们走了没,便又在下面待了会儿,确定他们走了后,便打算扒着树枝爬出去,就在她往树枝前面伸手时,一道亮光闪过,陈昭把手立马缩回去,接着就见这树枝被刀劈断,陈昭在掉下悬崖的那一刻,见一个蒙面人在那里站着,眼神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陈昭在昏迷的前一刻,在想那蒙面人可真是能等,以及沈知节真是个混蛋。
      “你醒了”,沈知节说道。
      陈昭抬眼看去,见沈知节坐在自己身边,她很想开口骂他,但她嘴巴实在是干,只好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沈知节会意,给她端来一碗水,陈昭喝了后,才觉得自己舒服许多,她问道:“为什么我的魂魄出不来?”她原本以为自己在掉下去的时候可以从这身体里出去,却发现完全不行。
      沈知节用帕子擦了擦她下巴上的水渍,解释道:“你服了那个丹药后,除非五个时辰过去,否则你不能主动从这具身体里出来,所以在这五个时辰之内,如果这具身体死亡,你可能就会魂飞魄散。”
      陈昭听着他把自己魂飞魄散的话说的这么轻描淡写,怒从心来,“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你就不会附身上去?”沈知节反问道。
      陈昭默然,确实,就算她知道这个,她也还是会选择附身到这个尸体上。
      “你这次伤得可不轻,得好好养着”,沈知节又开口说道。
      陈昭不以为然,“这只是具尸体罢了,五个时辰后我反正也要出去的。”
      “不行”,沈知节不容拒绝地说:“这是我好不容易为你找来的尸体,以后都很难找到这么契合的,怎么能说弃就弃。”
      陈昭好久没看到沈知节语气激动的时候了,她有些新奇地看向他,忍不住打趣道:“要是我就不,你能怎样?”
      沈知节清楚陈昭这是拿自己逗趣,回她道:“你可以试试,我不是没有办法把你困在里面。”
      陈昭神色顿了顿,她瞟了沈知节一眼,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她也不太敢冒险,又见他执意如此,陈昭便没再劝他,反正到时候累着的也不是她自己。
      “话说你怎么在这?赵清呢?他平安回去了吗?”陈昭突然问道。
      “他已经回去了,我是在送他回去之后来找的你”,沈知节回答她。
      陈昭默默算了下时间,“那我岂不是已经昏睡了两天!”陈昭猛然起身道,接着又因扯着了自己的伤口痛叫一声。
      沈知节低头看了眼她的伤口,发现没出血,回道:“对”,他也没想到陈昭会昏睡两天,他还以为是这具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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