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蛰伏 中 “季大恩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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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夜，夜灵淑都让孙益善和自己同屋歇下，孙益善发现不光夜灵淑对他的态度好了，就连国君也比平日里更关心他了，他不知这二者间有无因果关系，只是沉浸在其中，享受着。
“国君，近日我瞧着皇子和皇子妃关系更近了些，不光夜里住在一起，就连皇子妃看书皇子也在一旁陪着。”
鲁嬷嬷一边给国君捏肩一边说着。“她不过是在朝中势力被困，不得已转而后宫，想借此挽回些民声罢了，虽然北苍国国君是女子，但传统思想根深蒂固之人不在少数，都私以为皇子妃也要在后宫相夫教子，若连皇子妃也在朝中干政，下面的女子有样学样，更是触了他们的利益，夜灵淑此番后退一步也是在像他们示好。罢了，能撮合下感情也是好的，若是有个小公主，那北苍国后继有人了，本君要亲自培养。”
“那国君要不要提点一二？”
“罢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夜灵淑也不是石头心，在一起久了顺其自然吧。”
当天夜里，夜灵淑耐着性子，听孙益善讲了好些他小时候的故事，二人喝着热酒暖身，孙益善说着口渴了便来一口，不一会儿醉倒了。
那丫鬟问着夜灵淑是否要将皇子抬到榻上，夜灵淑摇摇头。她用手在鼻前扇了扇道：“一身酒腥味，挪去偏殿吧。”
孙益善北抬走了，那丫鬟继续问着：“可长公主不是要……”她转而噤了声，朝门口看去，见没人才凑近些，听着夜灵淑下一步的安排。
“总要人醒的时候吧，你当国君是个好骗的，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的，忍忍便好了，这几日你且派人去乡下看看有没有怀孕但不想要孩子的村妇，盯着点。”
“是。”
也并非夜灵淑不想要个自己的孩子，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有孩子是最牵绊人心的，况且她从前被迫出宫住在长公主府的那些日子总操劳着，夜里还要看书增补见识。困了便一直用寒凉汤药醒神，也伤了身子。
国君身旁的鲁嬷嬷是个情深意重的，章嬷嬷却是个会审时度势的，她瞧着国君奔五的年纪每日精神头却比十几岁的小伙子还好，才知道原来国君一直用着大补的汤药吊着时日，既不肯放权，也没有培养新人的打算。章嬷嬷见孙益善扶不上墙，便将主意打到夜灵淑身上，将此事告知了她。
“最多一月？”
“正是，一月后国君便会元气大伤，那时便会有郎中来瞧病，内阁大臣定也虎视眈眈，该如何做就看皇妃的了。”
夜灵淑得知此消息，才有了给李靖琦写的一封信。
孙益善一觉醒来，头晕得厉害，他本就不胜酒力，一杯晕、两杯醉、三杯倒。他起身看着自己睡在偏殿竟有些释怀，若是夜灵淑想要孩子趁他之危反倒将先前的那点零星好感的小火苗也扑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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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护卫兴奋地几乎整夜都未睡，他们之前也想过随军，虽然苦，但作为平民若能凭借着一番力气战场上厮杀当个二头兵也是好的，只是半路被林汀雨截胡了。
有此机遇去季家军军营随同，哪怕是打杂也想看看眼界。只是他们想错了，军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伤兵连那些之前所属宋家军的人，若是伤好后想回家，也是被批准的，伤病连也和军营不在同一处。
虽然平日里季雨禛和陆稚虞谈情说爱，在季伶仪看来都是些小孩情谊，只要季雨禛不牵扯军营和前途，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不管。
三九昨夜睡前还专温了书，不过第二日也没派上用场，顾郎中交代她的都是些分药的活，她一个女儿家，军营到处都是光膀子的男人，他不敢赌人品，也算是变相保护着她。那些护卫倒是乐得听士兵扯两句战场上的往事。
只有陆稚虞和三九什么也没想，睡了个好觉，第二日卯足了精神头。路上冬荷还在跟陆稚虞赌说季公子今日绝对会来伤病连。陆稚虞“嗯嗯嗯”应着，实则坐等冬荷被打脸。
果真，她们忙了一天季雨禛都未出现，冬荷愿赌服输，给陆稚虞买了个冰糕。
眼看冬荷快回来了，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连连摆手又摇头，季雨禛不明所以，但大致猜测他应该是让自己回避，便找了个有树的地方倚靠着坐下。
“姑娘，给——”
冬荷人倒实诚，挑了个最大的给陆稚虞买。陆稚虞放到嘴里，嘟囔着说自己要去找个阴凉地坐下，让冬荷也去歇歇，冬荷便跨着步去寻了三九。
一片树叶飘到了季雨禛的眼睛上盖起来，他听着远处有脚步声传来，便将书叶拿下，她瞧见了少女的影子，灵动的身影配上那高挽的发髻，正一长条晃来晃去，他一伸手，那影子又消失了，正在疑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之时，陆稚虞学着小娃跳格子双脚、单左脚、双脚、单右脚，跳到他面前。
“季大恩公~”她嘴里叼着冰糕，眼角弯弯，冲到他怀里。
季雨禛连忙伸开双手去接她，却被她反嗔道：“没让你抱我，扶我坐下。”
“是，郡主。”季雨禛两下被磨得便没了脾气，牵起她的手，给挪了位置。
“所以你方才是为了骗取冰糕？早说雨禛哥哥给你买。”
“马后炮！”陆稚虞给了她一掌，并对外自创陆家铁砂掌。实字为沙糖桔的沙。
眼看冰糕吃得差不多了，陆稚虞同他告别，季雨禛这两日时常去自明潇看看，不住在军营时间上也松弛了很多，此次来正是向陆稚虞告别要上京一趟。告别提前想好的词还未宣泄出口，陆稚虞便与他约定酉时运来客栈相见，她有物相赠。
几人收拾好带的行囊坐着马车回了客栈，陆稚虞对着镜前补着胭脂，不一会儿小腹聚寒，体内的凉气闹腾的她腹痛难忍，起初只是坐在杌凳上捂着肚子，后来直接蹲在了地上。
三九在邻间复盘着今日，冬荷打了盆水端进来便瞧见陆稚虞整个人缩成一团蹲在那里，她立马大声喊叫着：“三九。”
三九将盆子放下才扶她起来。“姑娘，姑娘您怎么了？”
“许是那冰糕吃的闹肚子了。”
“这怎么还……”冬荷一看地上还有几滴血，垫了一个软垫在榻上，将她扶过去，顺带拿了个毛毯给她盖上。
她额头不断往外渗出汗珠，她让冬荷去拿个帕子过来给自己擦擦。
三九赶来才发现陆稚虞是来月事了，还吃了冰糕，这才引起的腹痛。她让人上街采买些艾叶，用让客栈的私厨炒些米姜茶。三九将车上备的棉花拿了些为她铺上。
“主母早估算着，怕路上姑娘忽然来了信水，让我等备了些棉花。”陆稚虞忍着痛，一边又想到了与季雨禛的约定，问着：“现在同酉时还差了几个时辰？
三九不知道她的计划，给她倒了杯热水，只是安慰着：“还早，等到了时辰我叫姑娘，姑娘先躺着睡一会儿吧。”
季雨禛赶来之时正巧碰上护卫从马车上搬了点艾叶下来，顾郎中开了个四物汤，让她好生休养，冬荷留下来照顾她，三九跟着去抓药了。
方才陆稚虞一直想让冬荷跟着去抓药，冬荷不解明明略懂医术的是三九为何要她去，直到看着屋外焦急等待的季雨禛才明晰缘由。
“好啊姑娘，是不是你让季公子陪同你演戏所以我今日打赌才输了？我就说嘛，季公子不可能不来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打趣。”陆稚虞一手捂着肚子，皱眉故作生气道。
“季公子说您有东西要转交给她，姑娘说在哪里，奴婢去取。”陆稚虞不方便见客，冬荷作为传话筒两头跑。
她顺着陆稚虞指的方向望去，只瞧见了几张皮纸，上面写着有几户人家的家中具体情况，左边的是整理好的，只用上交，右边是待审查的，只得拜托季雨禛刚好去一趟自明潇打探消息。并非所有人都是强掳来的，还有被骗进军营的，眼下根据众人口中的线索她做了梳理，搜查之事便拜托季家军了。
“姑娘您真的是好不解风情。人家季公子大老远跑来就是专跟您公事公办啊。”冬荷是瞧见季雨禛从满怀期待接过公务转变落寞失望神情的模样，进来后便跟陆稚虞道。
陆稚虞知道他要赶路也不是故意捉弄他，实在是想和他多说说话，眼下自己又是这副模样，只好办公事了
“你说，你是那边的人啊？”
“自然是姑娘婚宴做主桌的上等宾客。”
“又贫！”
季雨禛还想再交代几句，但瞧见陆稚虞身旁的丫鬟一个个比他还上心，便什么都没有多说，只留下淡淡一个“好”字便启程了。
下了客栈，还往窗户边瞧了一眼，什么也没看着。三九回来为陆稚虞熬了汤药，她一惯怕苦，这次连糖都没要便一饮而尽了，喝下她便早早歇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蛰伏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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