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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启 “路途遥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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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小鱼儿要……”宁夫人得知消息后一头站起,她摇着脑袋,右手搭在额带上,一定是她听错了,如此荒唐的决定一时震碎了她的头脑。
“夫人……夫人啊,我们家小鱼儿真真是成长了。”陆老爷恭维地将陆稚虞抬到一个受人尊捧的程度,而后眼一转,端坐着人倒是挺了起来。“不仅主动请缨圣上,还说要追随吾的步伐为圣上效力,她祖父在世时多疼爱小鱼儿,但还不远及亲父啊。”
他一提及宁老爷宁书瑶就知道他要说些损话来,看着眼前翻滚的热茶,恨不得一盏全浇在他喉咙里烫的那舌头再也翻不动是非了才好呢。
宁书瑶将茶盖轻转,茶沫飞继被撇了出来,“老爷请吃茶。”
陆老爷自知此番话惹恼了宁氏不接话,也不饮,就在原地端坐着,时不时斜眼睨她一下。
“主母,是姑娘的信!”宁书瑶有气无力给陆老爷行了一礼,随后走掉了。
她捏着信怎么看信上的“家母亲启”四个字都不像陆稚虞亲手写的,心忐忑跳了两下她被嬷嬷扶着坐下。
陆稚虞进宫已有月余,上次归家光顾着母女俩叙旧还未谈吐课业,许是她几个月以来练成了一副秀气的字。
在嬷嬷的陪同下宁书瑶打开瞧着。引入眼帘的是粗细不均,有大有小的四个墨点,嬷嬷看着宁夫人喜极而泣的神色差点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
这也并非陆稚虞不练字,若是真要好好书写她也能写好,只不过字更豪迈奔放一些,可这墨点是她和家人互通暗信的唯一法子。信上寒暄的内容不重要,大多为来不及思考随意编撰的腻歪话语,可谓是直抒胸臆,爱如滔滔江河。
甚至儿行千里母莫忧的话都能编出来,宁书瑶算是看明白了,陆稚虞是有自己的打算,此番出去也是有要事要做,并非全然为了救宁家,若是为人母觉得孩儿太懂事心里过不去大可让陆家出出血。
嬷嬷看宁书瑶紧眉思索,便提出不若将信烧毁的话,宁书瑶摇摇头,只是笑着让嬷嬷把信放在匣子里,不仅如此,还要堆在最上处。嬷嬷不接却还是接过信照做了。
若是有心怀不轨之人大可去偷信,就算斗胆拿那也只能看到母女寒暄的话语,是成不了什么气候的。
若是心中提防不敢拿,倒正好看看他们下一步想挖什么坑诱人跳。
与此同时陆老爷手中也受到了一封信,上面写着“家父亲启”,与宁夫人手上那封不同的是这封信全权由季雨禛代笔。
陆易袁看着这一手秀气的字,根本没怀疑不是陆稚虞写得。直到看到落款名字才心中有一二分猜测。
陆稚虞收拾行囊很快,本就没多少东西相带,又有冬荷在一旁帮衬。冬荷力气大,将两包行囊一甩就扛上了肩。只余陆稚虞站在那儿时不时喊着慢些。
季雨禛留在京城将那封信替陆稚虞代笔,金福拿来需代送的信件后,季雨禛特已陆稚虞口吻向陆老爷以示他与陆稚虞同站一条线。
“启程吧——陆姑娘。”景嬷嬷掀开车帘,招呼着她上车。陆稚虞脚步轻俏上了马车,冬荷紧随其后,行囊里装的正是皇后亲备的几身衣裳。
“娘娘,她们走了。”景嬷嬷目送着马车远去,回宫向皇后禀报,而皇后什么也没说,摸着肚子释然的笑了一下。
这段时日的苦楚告一段落,而这个人人口中的皇嗣为她留下了一丝活着的希望,生父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还是她的孩子。
“北苍国可有异动?”夜鹤明站在鱼池旁,伸手捻了一指头鱼食洒在水面上,不一会儿的功夫几只锦鲤相继扭着圆鼓鼓的身子围在一起争抢着,见莫公公来了,他收了神,打探着敌国之情。
“回禀陛下,自长公主嫁去后一切太平。”莫公公说着,眼底微动还在隐瞒些什么。
边防挑事的士兵是尽数散了,可这日日操兵口号喊震天,不知又在耍什么招数,边防的士兵中自宋将军倒台多数为季家军,宁家本出了个万夫长时下还被皇上猜忌,唯一不稳的便是已开始有百姓陆续想投奔北仓国了,这便意味着失了民心。
可这些话莫公公哪儿敢说,现皇帝本就忮忌长公主,且喜爱猜忌,疑心重,这一系列下来怕是又要为难宫人送几个人头了。
“哦?你是说这一切都是长公主的功劳?”
果不其然,才初提长公主夜鹤明就不悦,眼下正挖坑给他跳呢,莫公公虽为宫中的老人也日日提心吊胆这位新主。
“奴才不敢,陛下圣明。”
“那季家欲与宁家联姻,你说朕该当如何?”夜鹤明将盘中鱼食尽数倒下,此番吸引来更多锦鲤张着嘴来回相撞着身子争抢着。
他越瞧越兴奋,随即走到亭子下坐着,屏蔽了左右的侍卫,伸手让莫公公凑近些来。
“京城新晋的商户叫什么来着?”
“陛下指的可是林春生?”
“正是,其独子林汀雨正被其父带着历练,短短一月暗中帮了京城几家案子,此次郡主巡游便让她跟着同行吧。”
“是,陛下。”莫公公得了令退下。
陆稚虞将车帘轻轻掀起一个角,这才发现走得方向不对,冬荷连忙问着车夫,车夫只说圣上有令先前往陆府小住两日,三日后林家公子随着一同前行。
她心中犯嘀咕,前世并没有注意到什么林家公子,更何况这两日回陆府看样子是有人做局,这第一站便是想看陆府父女反目,若是她包庇陆家产业,那怕是还未巡游便被扣上了一顶徇私的帽子,可见背后布局之人心思多毒辣。
“虞姐儿~”到了陆府门前,孙嬷嬷和三九前来接应,陆稚虞环视了一圈随后问着:“我娘呢?”
“主母不想见到老爷,怕老爷前来迎接,这才在屋中等姑娘。”
孙嬷嬷说完冬荷立刻扭头来回看着,搬东西的功夫吐槽着:“姑娘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老爷真是不见踪影。”
“哎呦,当个郡主就是不一样,老爷都多久没顾得上进我们的院子。”陆府二夫人沈涓芸挥着帕子不情不愿走出来。
冬荷想回嘴被陆稚虞拉住了,她不用想也知道她那爹听到一点风声就去看自己的宝贝铺子,当今圣上猜疑心重,就算做到丞相位置上手中也没有多少实权,更不要说一个小小的尚书了。
而沈氏平白无故出来抱怨两句也是听得其父让巴结下她,往后好徇私舞弊罢了,沈氏这人最是拉不下面子,就算沈父让她做这件事她也顶多私下让丫鬟送些珠宝首饰到陆稚虞院子。
上一世沈父入狱沈涓芸就是在京城拼命说着她爹是被冤枉的,几次跟陆易袁说无果甚至后来被休妻才看透一切,今生若是能早些让她悟到也可断陆易袁一条财路。
陆稚虞跟着孙嬷嬷去看母亲,三九和冬荷先去了里屋,果不其然她的屋内桌上放着几盒首饰。
“二夫人这是做什么?公然行贿可不行,我得退回去,不能传出去让旁人当作把柄针对姑娘。”冬荷一向正义善为,旁人不敢的事她能凭一股脑热血全干了。
“东西已经送来了,屋内一尘不染,就算姑娘一日不在府里待凭着主母对姑娘的牵挂也定然不会让屋内的一个角落蒙尘,但姑娘却让我们先行回屋收拾,冬荷,你可有明白些什么?”三九放下手中物品,一字一句解释着。
二人对视的一眼,冬荷瞬间心领神会,将东西收了下去。
“娘——”陆稚虞还是向小时候那般飞扑过去抱住宁书瑶,将她平整的领口蹭出几道褶皱来。
宁书瑶没有为片刻的得体以及碍于女儿郡主的身份就和她拉开距离,反而很亲昵地拍拍女儿的背。
“此次......娘都知道,放心吧,陆府交给娘了。”宁书瑶握紧陆稚虞的手顿了顿说道。
“娘,你可知这几日爹去了哪里?”宁书瑶闻此言挥了挥手,孙嬷嬷将一个匣子拿了过来,她打开里面放的是一些地契和一落账本。
“宁家的铺子我都收回来了,那铁公鸡不是在自家的铺子里打转便是想结交新的美人。”
陆稚虞也不兜圈子了。“母亲可认得此物?”她将枝雀阁的印提前画了出来,卷着藏在袖口,这下才摊开拿给宁夫人辨认。
宁夫人眨眨眼又看向孙嬷嬷最后才肯吐露实情。
和陆稚虞猜得没错,这枝雀阁关联着多方势力,高贵妃曾想插手都被拒之门外,在这京城中连高家都瞧不上,却能拉宁家入圈,只能是宁夫人熟悉之人,李靖琦。
而李靖琦背后又有长公主,而今长公主已嫁入邻国,枝雀阁行动却只增不减,只能说明这京城在不久后怕是要变天了。
想到这她噤了声,时下,宁夫人瞧她脸色不对,正要凑近些,门忽然响了一声,母女俩瞬间转身朝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