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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念 这么别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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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那日都听到了?”
景嬷嬷也是个不爱卖关子的人,直言不讳道:“是,所以陆姑娘打算如何抉择?”她没有怪罪之意,常年在这宫中待着,也没有子嗣,除了念初公主外,只短暂的看过陆稚虞这一个孩子,她可以看出这个孩子心思并不简单,懂得人情世故也比同龄小儿多,但她的本色是善良的,也许昨日是场误会,人性的复杂在这宫中最常见了。
有些丫鬟背主,但遇事却愿意为主子挡下致命一击;有些丫鬟一直忠心耿耿,却在大难临前再泼一层脏水。
“这局我赌皇后娘娘胜。”陆稚虞定下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来,接着她大步走向院外,既已表明立场,景嬷嬷也没有拦着她的必要,放任其离开。
高贵妃倒是胆小了一局,新芙墨未及时赴约,好不容易出屋子一趟,陆稚虞一时半刻还不想入睡,便去先前住的屋子转转。被季雨禛砸的缸已换新,只是颜色与另个完好的不符,有些跳脱,她便走进先前的缸边打量着,灰尘落了一层,她在上面画了一条小鱼,抬眼对岸也有一个小鱼,又引得她想起了季雨禛,也不知他现下如何。
她又推开门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熟悉的安心感使她的精神放松下来,脑中也有了一丝倦意,赶在那两个丫鬟醒来前,她溜进屋子安寝了。
日上三竿,阳光散散,新来的小丫鬟将窗支了个小角来,光从那个小角钻进来只照着她一个人,几层厚纱内,陆稚虞熟睡,终在一刻钟后她翻了三个身苏醒。
玉指扶起厚重的半面纱,陆稚虞看着眼前新来的陌生丫鬟道:“现下几时了?”
“姑娘该用午膳了。”那丫鬟声音柔柔的还凹着笑,若不是陆稚虞知晓这是宫中丫鬟的基本礼仪真要被那温柔乡冲昏头脑一直困在这屋里了。
那丫鬟转身又呼来两人,陆稚虞呆坐着任几人为她梳洗穿戴,有人服侍的感觉真不错,省力又不费心,但总觉得少了很多自我。菜是景嬷嬷准备的,可以说非常合她的胃口。用过午膳,她想写封信来,可不知是该寄到哪里,是飞去宁府问祖母安、还是给母亲报平安;是该关心一下季雨禛日后的打算、还是以身诱高贵妃入局。
一丫鬟蹦蹦跳跳前来一见着她立马红了眼圈。
“游月?”
时下屋内无人,陆稚虞张开怀抱,她却没有扑上来。
“姑娘——我对不起你。”游月带着些哭腔,不敢直视陆稚虞,自打陆稚虞出宫后她便被派去了洗衣房做活,哪里有人哪里就有是非,那些丫鬟挖苦她先前过的多风光,以为攀关系跟人家主子说笑姐妹相称就真成姐妹了,现在不还是做着最粗笨的活。
她原是有些恼的,谁知一个丫鬟居然领头拿芙墨对比她,说人家找了个好差事,在高贵妃身边俸禄多高,游月朝外泼了一盆水:“那你也去黛寰宫伺候啊。”
那丫鬟不服气又拿云见说事。游月只好长叹一口气:“云见好歹与我们姐妹一场,谁若是想她了可以多在宫里这几口水井旁边晃晃,没准夜里还能碰见她的影子呢。”那丫鬟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揶揄她了,后边几天索性耳边连句话都没了,只剩下无休止的命令与干不完的活。
陆稚虞扶起她,固然心中存疑,但还是安慰道:“瞎说什么呢,别多想。”
当夜皇上的圣旨下达,封陆稚虞为清宁郡主,册封礼在长公主和亲后一日举行。
陆稚虞跪下接旨,陆宁两家除了陆老爷无人看重郡主这个身份,向圣上要赏赐居然算计到了她头上,她一时不知陆易袁在打什么算盘。陆稚虞在不安中入睡,却又在屋外的喧嚣中苏醒。
昨夜狂风大作,雨蒙蒙乱滴,雾气氤氲在空中,陆稚虞床边的厚帘也被吹得时不时鼓动一下,游月将门窗紧闭,营造了片刻的安宁。
夜鹤明一早便让莫公公前来揽琼花宫接皇后而至,陆稚虞自然也没有什么理由躲懒,长公主为两国免战事而远嫁,于公于私她都应为之感到钦佩,不过母亲好友李靖琦在长公主身边做事,从她口中得知长公主也是个有头脑有野心的女儿家,走到这一步,不知怎得她有预感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个女人也会这么大场面的厮杀回来。
“姑娘,人家成亲打打杀杀的不好吧?”
陆稚虞心中一惊回头,顿时理解了什么叫“祸从口出。”
游月学她说:“姑娘你方才说了厮杀二字,什么意思?有秘密?”
陆稚虞赶紧摇头否认,她可没见过这个传闻中的长公主。不过若是真有机会她还是想见见的,没准还能帮上她。
夜灵淑唯一在乎的便是今日的婚袍,旁的不用说自然也有她那皇弟操心,婚事嘛自然要越庄重越好,不能显得本国太小家子气,又不想众人太念夜灵淑的好,毕竟昨晚的那一场雨险些浇灭夜鹤明的心神,以为成婚时日不吉,北苍国最是迷信,光迎亲的队伍里就跟了三位巫师。
若是退婚,重挑战事,总不能他夜鹤明嫁过去吧。
“嘶~冰。”夜灵淑轻哼一声,李靖琦将手拿回:“长公主殿下,这利器本就是冰的,若是您不习惯我隔着一层衣裙绑吧。”
“我是说你的手。”夜灵淑说完亲眼看见某人的耳根都红了,李靖琦来回搓着手,寻思不就昨夜受了凉,再冰也没有长公主的心冰冷。
夜灵淑端起驱寒的姜汤递到她嘴边:“快,我盯着你喝了再走,我走了你一个人也要照顾好自己,这枚公主的令牌你拿着,全府任凭你差遣,等我回来~”她磨磨蹭蹭小口小口抿着,平日里觉着辣嗓子眼,这会儿也无知无味了。
“咚咚咚——”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夜鹤明亲自来请,她生怕夜灵淑出什么幺蛾子,毕竟接亲的队伍已经过边境进入国度了。
“皇弟,我有一人放不下,李姑娘常年伴我左右侍奉,待我走后可不可以封块地给她?”
夜鹤明就知道她会提要求,连印玺都随身带着,这封地一般是拉拢朝臣的手段之一,如今给个姑娘家,他虽心中不悦,但为了让夜灵淑乖乖出嫁也愿意放一次血,何况整个天下都是她的,土地使用权而已,给就是了。
“那李姑娘可有看上的?”他使了个心机,特意绕过夜灵淑,问着李靖琦。
未料夜灵淑直接出了屋子,将写好的递给他,顺便推搡了一把李靖琦:“怎么?高兴傻了?快谢恩啊!”
“是,臣接旨,谢过皇上,谢过长公主殿下!”李靖琦跪拜,实则已被高兴地发懵。
今日长公主和亲,季雨禛也难得出府一趟,“公子,您要不要悄悄潜入宫去寻陆姑娘啊?”银福一席黑衣,也是做足了准备,就等着季雨禛一声令下,他随之前行。
“今日宫规更森严,怕有人图谋不轨对和亲之事有异议,入宫若无正当理由一概不准入内。”
“啊~”听完银福叹了口气,还戳戳金福,让他也跟着想想办法。“你有事找她何故搭上我?”季雨禛一挑眉,双臂环抱胸前,大步流星走着,装作毫不在意。
银福见状赶忙上去哄着:“哎呀,公子,上次我和兄长对冬荷姐姐不敬,失了礼,一直想道歉来着,结果这不是一直没碰上机会嘛,我承认见到陆姑娘我绝对说是我相见,奴家害羞,即便公子有事我还是执意要公子陪我。”
“真恶心。”金福眼中尽是不屑,但未否决提议,只是嫌弃的嚷了一句。
季雨禛转头露出了个笑来,随即咳嗽两声道:“少贫。”
“欸欸,那不是冬荷姑娘吗?”
“冬荷姐姐!冬荷姐姐!”银福看仔细些了后用力挥着手,大呼小叫,引来好几双眼神鄙夷,毕竟一个男子在街上大呼一个女子还真不是一件常事,金福听见第一声已经倒退好几步了,季雨禛则是未看见陆稚虞在她身旁后才接连退后。
冬荷以为只有银福一人与之割席,心下不悦,转身就走了。可惜银福是个听话的,不看什么动作,只上前去伸手拦住她的道:“对不起冬荷姐姐,我那日不是故意不理你的,这般失仪还请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我方才也不是不想搭理你,实在是你兄长和你家公子似乎还不想搭理我们,怕牵连你。”冬荷说着还望向他们瞥了一眼,二人又是下意识的眼神回避。
银福回过头看着二人不自然的动作和神情,淡然解释道:“他们呀是嫌我当街喊你有失分寸,引来众人眼光罢了,到底是嫌我丢人,还请冬荷姐姐莫怪才是!”冬荷点点头,拉着他在一家包子铺坐下了,银福招招手,金福和季雨禛也走过来了,只不过坐在她们邻桌。
“我要入宫一趟,给我家姑娘送些东西,季公子可要一同前行?”
季雨禛微微颔首,一个眼神过去,银福连连点头:“我们也能去吗?陆姑娘待人最是和善了,我们也想她了,想她在宫中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
季雨禛又轻咳,言外之意他话太多了。冬荷撇撇嘴:“公子若是染上了风寒就不必进宫了吧,免得传染给姑娘可就不好了。”
“抱歉,方才呛住了。”
冬荷捂住嘴悄咪咪在银福耳畔道了句:“你家公子一直都是这么别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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