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携星意来》小紫堡

17、店我要，人我也要

　　落地窗旁，包星运静坐着，手里握着画笔与画板，正对着窗外的湖水描摹。余抒杏端着一杯热咖啡缓步走来，轻手轻脚地将杯子搁在他面前，声音柔得像窗外的风，语带笑意：“先生，您的咖啡好了，请慢用。”
　　包星运抬眸，唇边漾开一抹笑，语气带了点嗔怪的意味：“姐姐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连店都不要了。”
　　余抒杏弯着眉眼逗他，尾音拖得轻轻的，语气里满是戏谑：“弟弟，店我要，人我也要。”
　　包星运的笑意淡了几分，神色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语气平平静静的，听不出情绪：“什么人？”
　　余抒杏笑着在他对面坐下，故意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当然是陶桃和展湛啊，不然你以为呢？”
　　包星运心里的那点期待落了空，面上却依旧挂着浅笑，语气故作随意：“我正想说他们俩呢。”
　　余抒杏这才留意到他的头发，惊得眨了眨眼，语气满是诧异：“不是吧弟弟，才一个星期你又换发色了？这次居然是绿色的。”
　　包星运握着画笔的指尖顿了顿，语气淡淡的，带着点漫不经心：“不同颜色，对应不同的心情。”
　　这话听得余抒杏心头微动，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斑驳的布丁头，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这么说来，我也该换个发色了，这布丁头实在太丑。”她看向包星运，眼底带着几分征询，语气软了些：“弟弟，你觉得我适合什么颜色？”
　　包星运啜了口咖啡，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语气温和：“你有没有喜欢的颜色？我可以帮你参考。”
　　“我喜欢紫色，”余抒杏咬了咬唇，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驾驭。”
　　包星运抬眼看她，语气笃定：“不试试，怎么知道驾驭不了？”
　　余抒杏眉眼一亮，干脆应下，语气雀跃：“好，我信你的眼光。”
　　话音刚落，展湛的声音就从店堂那头传了过来，催着余抒杏过去帮忙。她应了一声，起身对包星运笑道，语气带着点歉意：“我先去忙了，不打扰你画画了。”
　　包星运对着她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嗯。”
　　余抒杏刚转身，包星运握着画笔的手就顿住了，目光落在她晃动的发尾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画板边缘，那抹新染的绿色发丝垂在颊边，衬得他眼底的情绪沉了几分。他低头瞥了眼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唇角的弧度淡了下去，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落下的墨色晕开，恰好遮住了湖面本该明媚的光。
　　展湛那边的声音隐隐传过来，是陶桃在叽叽喳喳地说着新品甜点的配方，余抒杏的笑声清脆，和着窗外的风飘进来。包星运搁下笔，抬手捻了捻自己的发梢，绿色在光线下泛着点冷调，他低声自语：“紫色啊……”尾音轻得像叹息，又像是在盘算什么，指尖在咖啡杯壁上划了个圈，眼底漫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余抒杏擦着手从后厨出来，目光下意识地往落地窗那边扫，一眼就瞥见了画板上那抹淡紫。
　　她脚步顿住，随即放轻步子走过去，俯身看着那幅湖景。原本清冽的湖光山色里，垂柳枝桠间晕开的紫，像揉碎的晚霞落了进去，和他发顶的绿相映，竟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什么时候添的？”她轻声问。
　　包星运闻声抬眸，指尖还沾着一点颜料，语气淡得像窗外的湖水：“刚画的。”
　　余抒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画纸上的紫，弯着眉眼笑：“挺好看的，跟我想的颜色一样。”
　　包星运看着她发顶的布丁头，喉结轻轻动了动，声音低了些：“比你想的，或许还要好看点。”
　　余抒杏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当他在夸自己的审美，笑着直起身：“那这么说，我染紫色肯定不踩雷？”
　　包星运放下画笔，目光落在她发尾，唇角勾了勾：“不踩雷。”
　　店里的人陆陆续续散了，落日的金辉悄悄爬过落地窗，温柔地覆在那张湖景画上。余抒杏伸手拿起画，指尖拂过垂柳枝桠间那抹淡紫，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她摸出手机，指尖轻快地敲下一行字发给包星运：“你的画落在店里了？你是不是忘了？”
　　发完消息，余抒杏将画平铺在桌上，俯身细细端详。以往包星运都是秒回，这次屏幕却迟迟没有亮起。她将手机攥在手心，隔几分钟就点亮看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画纸边缘，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下去，也没等来那条熟悉的消息提示。她失笑摇摇头，估摸着他是在忙别的事，便将画小心收进柜台，转身去收拾店里的残局。
　　夜里，余抒杏窝在床上，咔嚓咔嚓啃着黄瓜薯片，手机忽然在枕边震动起来。她几乎是瞬间扑过去解锁屏幕，果然是包星运的消息，只有短短四个字：“送给你了。”
　　余抒杏的心跳漏了半拍，嘴角的弧度忍不住扩大，飞快地回过去：“谢谢，我很喜欢。”
　　那边很快又回了一句：“喜欢就好。”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许久，薯片的脆响停在唇边，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那句“喜欢就好”，连带着心头都漫上了几分甜丝丝的滋味，连薯片的黄瓜味都淡了几分。
　　第二天清晨，余抒杏特意起了个大早，下楼陶桃招呼余抒杏快来吃早餐，余抒杏坐下就说“我决定去换个发色”陶桃嘴里嚼着饺子说“可以啊老大，你这个发色也掉的差不多了，是该换个发色了”展湛笑着说“姐，你打算换什么发色”余抒杏说“紫色，因为我喜欢”
　　理发店
　　余抒杏正在染发中，脸上的期待都要止不住了，很快头发染完了，余抒杏对着镜子里一头紫发的自己笑了笑，拿出手机自拍一张发给包星运“姐姐我染好了，相信你话了，我觉得特别好看”包星运几乎是秒回的，消息提示音刚响，余抒杏就迫不及待点开。
　　“眼光好的人，选的颜色自然不会差。”
　　余抒杏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打字回他：“可以啊弟弟，越来越会说话了”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那边又回了条语音，点开是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尾音轻轻上扬：“姐姐说的是”
　　余抒杏捏着手机，耳尖悄悄泛了红。
　　余抒杏揣着怦怦直跳的心推门进了店，刚迈进去半步，就被陶桃和展湛的目光齐齐锁住。
　　“我靠！”陶桃手里的抹布“啪”地拍在吧台桌上，眼睛瞪得溜圆，嗓门都拔高了几分，“老大你这发色绝了！这紫也太正了吧，衬得你皮肤白到发光，跟自带打光板似的！”
　　展湛也凑过来，绕着她转了半圈，啧啧称奇地打量：“姐，这颜色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又酷又温柔，跟你平时的调调超搭！”
　　正说着，手机震了震。
　　余抒杏低头一看，是包星运的消息：“你能教我拉花吗？”
　　指尖几乎是立刻就泛起了热意，她盯着屏幕上的字，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飞快敲下回复：“当然，不过我要收点好处。”
　　“好。”
　　消息秒回，干脆利落。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明天。”
　　“好，等你。”
　　发送完毕，余抒杏将手机揣回口袋，脸上的雀跃藏都藏不住。陶桃哪能看不出来，立刻挤眉弄眼地凑过来：“老大，谁的消息啊？把你美得眼睛都弯成月牙儿了？”
　　余抒杏笑着挑眉，故意卖关子：“你猜。”
　　旁边的展湛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满脸茫然。
　　陶桃又装作不经意地追问：“老大，这人我认识不？”
　　余抒杏伸手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颊，眼底笑意更浓：“就不告诉你。”
　　说完，她转身噔噔噔地上了楼，留下陶桃在后头笑而不语。展湛终于忍不住了，拽着陶桃的胳膊追问：“不告诉什么啊？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陶桃拍开他的手，笑得神秘兮兮：“听不懂就对了，说明你还小，小孩子家家别打听大人的事。”
　　展湛立刻不服气地嚷嚷：“我成年了！成年很久了谢谢！”
　　陶桃懒得理他，笑着走开忙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