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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撩完就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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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驶进家门巷口,余抒柠稳稳停好车,余抒杏拎着没吃完的关东煮,脚步轻快地推门进屋,扬声喊着:“爸,妈,我们回来啦,还带了好吃的!”
爸妈正坐在客厅看电视,闻声抬头,妈妈笑着起身:“谈得还顺利吧?这拎的啥呀,香气都飘进来了。”
余抒杏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语气雀跃:“校门口的关东煮,十几年的老摊子,味儿一点没变,特意给你们留了几串!” 说着就往厨房去,找了两个干净小碗分装,“爸爱吃海带,妈你爱啃鱼豆腐,都给你们分好啦。”
余父接过碗,夹起一串海带咬了口,眉眼舒展,语气透着怀念:“还是这老味道,以前你们姐妹俩总惦记这个,放学就往小摊跑,拦都拦不住。”
妈妈尝了口鱼豆腐,笑着嗔怪:“那会儿总说外面的东西不卫生,偏要吃,现在尝尝,味儿确实地道,比超市买的鲜多了。”
余抒柠擦了擦手走过来,笑着补充:“老板在这儿摆十几年了,用料实在,汤底都是骨汤熬的,小杏刚才吃着还念叨,高中总攒零花钱去解馋呢。”
余抒杏咬着剩下的萝卜,接话道:“可不是嘛,姐还偷偷给我打包过,为这还被您说呢!”
妈妈一愣,随即笑起来:“这事我倒记不清了,就记得你俩总凑一块儿藏小零食,跟两只小馋猫似的。”
小豆丁被香味勾醒,揉着眼睛从房间走出来,小奶音软软的:“外婆,小姨,什么好吃的呀?”
余抒杏立马蹲下身,递过一串软乎乎的萝卜:“小豆丁尝尝,暖乎乎的,小心烫嘴。” 小家伙小口咬着,含糊点头:“好吃!甜甜的!”
门口外,余抒柠转身去车上拿方才顺路买的水果,刚拎起果袋,就看见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手里提着礼品,正站在巷口朝院里眺望,身姿挺拔,看着有些拘谨。她走上前,语气温和:“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男生连忙放下手里的礼品,态度礼貌:“你好,我是余抒杏的朋友。”
余抒柠笑着侧身让开位置:“我是她姐姐余抒柠,快进去坐吧,别站在门口吹风。”
包星运却摆了摆手,把礼品往她手里递,语气带着几分仓促:“不用了,麻烦姐姐把这些转交抒杏就好,我还有事,就不进去叨扰了。”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快步离开了,余抒柠握着手里沉甸甸的礼品,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余抒杏听见外头的动静,拎着空了大半的关东煮袋子走出来,疑惑问道:“姐,你在和谁说话呀?这礼品你啥时候买的?”
余抒柠回过神,把礼品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不是我买的,是个男生送来的,长得白白高高的,模样挺周正,说是你朋友。”
余抒杏接过礼品,眉头微蹙,心里犯嘀咕——她没跟谁提过回南城的事啊,疑惑道:“谁啊?没说名字吗?”
“没说,放下东西就匆匆走了。”余抒柠摇头。
余抒杏掂了掂手里的礼品,思索片刻也没头绪,只好作罢:“可能是好久没联系的同学吧,先不管了,进去再说。”
说完便接过余抒柠手里的水果,两人并肩往里走。这时,墙脚的阴影里,一道身影缓缓藏了回去,目光还落在二人的背影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与迟疑。
夜色渐深,余抒杏窝在卧室床头,拨通了陶桃的视频通话,镜头一打开,她便笑着开口,语气带着真切的体恤:“这几天辛苦你和展湛盯着店了。”
陶桃对着镜头笑脸相迎,语气轻快又利落:“小意思老大,这都是该做的!你那边谈得咋样啦?咖啡豆的事顺不顺利?”
余抒杏眉眼舒展,语气透着舒心:“放心吧,谈妥了,长期供货的事儿定下来了。”
陶桃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试探:“对了老大,你在京市那边,看见包星运先生了没?”
余抒杏闻言皱起眉,满脸疑惑,语气透着不解:“没有啊,他怎么了?突然提他干嘛?”
陶桃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说漏嘴,慌忙摆手掩饰,语气变得含糊:“没、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
余抒杏当即眯起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一眼就看透她的心思,语气半是打趣半是警告:“陶桃,你最好说实话,不然等我回去,有你好受的。”
陶桃见状只好服软,垮着小脸坦白,语气还带着点小心翼翼:“就是你走的第二天,包先生就来店里找你了,见你不在,就问我你去哪儿了,就说你回京市老家了。”
余抒杏挑眉,显然不信只有这些,追问道:“还有呢?别藏着掖着。”
陶桃没法再瞒,索性一股脑说出来,末了还急忙辩解:“然后我就顺嘴提了一嘴,说您回去说不定要相亲,他当时就愣了,还问您不是有男朋友吗,我就说你有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接着他就找我要您的京市住址给他,我想着他也是真心惦记您,就给了……老大您别骂我,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好呀!”
余抒杏听完,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浑身没了力气,脑海里立马闪过傍晚送礼品的陌生男生,想来定是包星运无疑,她扶着额头,语气满是无奈又无语:“陶桃啊陶桃,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我真是太谢谢你了!”
陶桃没听出她的反话,还笑着邀功,语气憨实:“不用谢老大!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着她又补了一句,语气透着几分得意:“对了,你走那会儿展湛还说,想扮成你男朋友跟你回京市帮你挡相亲呢,我赶紧拦着了,心想着要去也得是包先生才合适呀!”
余抒杏被陶桃这番话气笑了,笑容里满是牵强,没再跟她掰扯,对着镜头摆了摆手,匆匆结束了视频通话。
余抒杏盯着包星运的微信聊天框犹豫半天,终究还是按下通话键,语气带着几分纠结:“你来京市了?”
电话几乎是秒接,包星运的声音清晰传来,带着轻浅笑意:“嗯。”
余抒杏直奔主题,语气透着确认:“今天来我家送东西的,是你吧?”
包星运轻笑一声,答得玩味:“算吧。”
余抒杏满脸问号,语气满是不解:“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站在门口多别扭。”
包星运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怕我这长相,帅过你那些相亲对象,抢了人家风头。”
余抒杏被他气笑,语气无奈又好笑:“你这话要是搁外头说,不知道要被打成什么样。”
“无所谓,”包星运语气散漫又自信,“天塌下来,有我的脸顶着。”
余抒杏嗤笑一声:“那你的脸可真够厚的。”
包星运笑着反击:“再厚也没你脸皮厚。”
余抒杏一愣,疑惑追问:“我脸皮厚?我哪儿厚了?”
“编个虚无的男朋友骗爸妈,这脸皮还不够厚?”包星运一语道破,语气带着点调侃。
余抒杏无奈叹气,语气透着几分无奈:“说你年纪小,就是不懂我们这年纪的苦恼,不编个由头,怎么应付家里的催婚。”
包星运的语气忽然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暗示:“有现成的摆在这儿,为什么不用?”
余抒杏心头微顿,瞬间懂了他的意思,却故意逗他,语气故作认真:“你是说展湛啊?我觉得他挺帅的,还年轻,倒真能考虑考虑。”
包星运被她这话气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就装吧,你心里明明知道我什么意思。”
余抒杏憋着笑,装作全然不懂:“如果我真不知道呢?”
电话那头的包星运语气瞬间变得无比认真,带着笃定:“那我明天直接去你家,就让你彻底明白。”
余抒杏心里一慌,急忙叮嘱:“你要干什么?可别乱来!”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包星运爽朗的笑声,随即被他干脆挂断。
挂了电话,余抒杏还举着手机愣在原地,方才包星运那认真又带着笃定的语气,在她耳边反复打转。
她后知后觉地攥紧手机,耳尖悄悄泛起热意,连带着脸颊都添了几分浅红,忍不住嘟囔:“什么人啊,还敢说来家里,真是越来越没分寸了。”
嘴上吐槽着,嘴角却不受控地往上弯了弯,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他送礼品时可能拘谨又故作淡定的模样,还有刚才电话里那点被气到又无奈的笑意。
她往床头一靠,抬手轻轻拍了下脸颊,试图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慌乱,可越想越乱,一会儿怕他真的莽撞登门被爸妈追问,一会儿又忍不住琢磨他真来了会说些什么,心里乱糟糟的,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翻来覆去半天都静不下心来。
余抒柠听见房里的动静,轻叩了两下门走进来,见余抒杏嘴角带笑、神色雀跃,眼底还藏着未散的红晕,忍不住笑着打趣:“什么事这么开心?脸都红透了。”
余抒杏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慌忙掩饰:“没有呀,就是跟陶桃通完话,谈妥了店里的事太激动了。”
余抒柠是过来人,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笑着在床边坐下:“少来这套,姐也年轻过,快说说,跟人进展到哪步了?”
余抒杏顺势把头靠在姐姐大腿上,语气带着几分迷茫又坦诚:“我对他吧,谈不上多喜欢,但也一点不讨厌,这应该不算喜欢,或许就是一时兴起。”
余抒柠垂眸看着她,随口追问,带着长辈式的细致:“他多大?做什么的?家里几口人?父母是干什么的?”
余抒杏嗔怪:“姐,你这是查户口呢?他的家里情况我还不清楚,得慢慢了解。” 顿了顿又补充,“他叫包星运,26岁,是个画家。”
“包星运?”余抒柠喃喃重复,眉头微蹙,“这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余抒杏轻笑:“说不定你还在哪个画展上看过他的画呢。”
余抒柠思索片刻仍想不起来,转而道:“比你小四岁啊,我看不太合适。”
余抒杏立刻坐起身替他辩解,语气不自觉带了急:“小四岁怎么了?女大三抱金砖,男小四还抱砖石呢!”
余抒柠看着她激动的模样,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你看你,刚还说不喜欢,这就急着替人说话了,真要是在一起了,我们还不能有半点意见不成?”
余抒杏也察觉自己方才太过激动,慢慢放平语气:“姐,你都不了解他,可不能仅凭这些下判断。”
余抒柠淡淡应声:“我了解他干嘛?我只管听你口中的他就好,毕竟是你要选的人,不是我。”
余抒杏重新躺回姐姐大腿,声音轻了下来,带着几分过往的怅然:“我需要时间慢慢了解他,不会再像大学时那样,一腔热血就只顾着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像两年前那样,天真地以为只要想永远在一起,就真的不会分开。”
余抒柠温柔地摩挲着她脸颊旁的发丝,语气满是心疼与通透:“满腔热血喜欢一个人从来没错,错的是当初没练就一双能看清真情的眼睛。”
余抒杏没再回话,只是静静靠着姐姐,夜色里只剩一室温柔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