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炮灰女主的自救路》若雨逍遥

9、第 9 章 远比她预想

　　向南的计划，远比她预想的还要奏效。
　　警方那边虽未正式出手，或许是在暗中摸排证据，或许是在观望舆论走向，但《少女小芳》的连载，早已在云城掀起了滔天巨浪。短短三日，这篇以张美丫为原型的报道，成了云城人茶余饭后唯一的谈资——街头巷尾的大爷大妈凑在一起议论，工厂车间的工人休息时争相传阅，就连学校的学生，都在课间偷偷讨论着那个被囚禁的可怜少女。
　　云城晚报的销量像是坐了火箭般一路飙升，报亭前每天都排起长队，晚来一步的人挤破头都抢不到一份。每个读者都化身福尔摩斯，逐字逐句抠着文章里的细节，从“豪华酒店”“富二代老板”到“城郊劳务市场”，一点点对号入座，指尖划过纸面时，满是愤怒与急切，都在猜测故事的原型究竟藏在云城的哪个角落。
　　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云城境内，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便是尹家的名门大酒店。往日里车水马龙、宾客盈门，往来皆是衣着光鲜的达官显贵、富商名流，可如今，却门可罗雀，冷清得能听见大厅里吊灯晃动的轻响。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最是忌讳沾染上这种腌臜事，哪怕心里清楚尹家的底细，也绝不会在这风口浪尖上登门，一个个都避之唯恐不及，生怕被舆论牵连，坏了自己的名声。

　　酒店顶层，尹三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尹三斜靠在真皮座椅上，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乌云。他指尖夹着一把打磨得锃亮的手枪，指节泛白，动作机械而用力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拆、装、拆、装，金属零件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每一声都透着他按捺不住的烦躁与戾气。
　　“爸，你快想想办法啊！”尹豪叼着烟，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地毯上，“这几天咱们家也太背了！酒店没人来，生意一落千丈，外面还全是骂咱们的话，再这么下去，名门酒店就要完了！”
　　“吵什么！”尹三猛地停下动作，将组装好的手枪“啪”地拍在桌面上，眼神阴鸷地瞪着儿子，“让老子好好想想！”
　　尹三这辈子，在云城摸爬滚打几十年，从街头小贼做到如今的规模，向来心思缜密、步步为营，已经很多年没有这般不顺心了。他指尖摩挲着手枪的枪身，脑子里反复盘算着，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敢跟他尹三作对，还能把舆论炒得这么大，绝非等闲之辈。他做梦也想不到，策划这一切的，竟然是他从未放在眼里的一个小丫头。
　　尹豪被父亲吼得一怔，随即又凑了过去，眼底带着几分猜测与不甘：“爸，你说……会不会是李虎那个老东西干的？前阵子他带人砸了咱们酒店的包厢，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怎么看都像是他在报复！”
　　说着，尹豪的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向南那张漂亮又倔强的脸蛋。前几次他想堵她，都被那个阴魂不散的叶骁坏了好事，那小子下手狠戾，眼神里的警告毫不掩饰，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惦记向南，越想把那个不听话的小娘们攥在手里，好好收拾一顿。
　　“不会。”尹三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他李虎有几斤几两，我比谁都清楚，他没这个脑子，也没这个能耐玩舆论这套。”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想起当年的往事，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你别看他人多势众，平时装得挺横，最多也就敢砸个东西、耍耍蛮力。要不是当年宋哥念着旧情，把城郊的酒吧留给他，他这辈子都别想混出个人样，连四个菜都吃不上。”
　　“他这么怂？”尹豪满脸诧异，他刚回云城不久，对当地的风土人情、道上的规矩都不太了解，“那道上的人怎么还都怕他？我还以为他多厉害呢。”
　　“他能打。”尹三撇了撇嘴，想起李虎那沙包大的拳头，至今还心有余悸，“当年他在二马路市场给人扛麻袋，就是个不要命的主，一个能打一群，附近的无赖混混没人敢去那个市场闹事。后来就有一帮苦力跟着他干活，时间长了，他就有了自己的人手，把整个市场的卸货运货都承包了，才算在云城站稳了脚跟。”
　　他没好意思告诉儿子，李虎当年不光打无赖，还专抓小偷，当年治安大队的老苗，还是反扒队队员的时候，李虎帮他抓了不少惯偷，立了不少功劳，也正因为这样，老苗才一直暗中护着李虎，不让他被一些小事为难。若是真把李虎逼急了，老苗那边，也不好交代。
　　“艹，原来就是个出大力的莽夫！”尹豪不屑地啐了一口，将手里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那咱们怕他什么？直接干他啊！他再能打，还能打得过你手里的家伙事？”
　　“胡闹！”尹三厉声呵斥，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没事惹他干什么？你开的奔驰，他坐的是桑塔纳，你拿奔驰去撞桑塔纳，你亏不亏！”
　　他看着愤愤不平的儿子，又放缓了语气劝道：“你有钱有势，什么样的漂亮妞找不到？别惦记李虎那个闺女，那是他的命根子，没事可别去招惹他，免得引火烧身。”
　　“爸，咱们家都这么大产业了，你还怕那个老登？”尹豪满脸不悦，语气里满是不服气，“我不管，前几次被叶骁那个小子坏了好事，现在咱们家又被人搞得这么狼狈，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肯定得把李向南那个小娘们收拾了，让她知道得罪我尹豪的下场！”
　　“你能不能分点轻重缓急！”尹三皱紧眉头，语气严厉起来，“现在是什么时候？舆论正盯着咱们呢，你还敢惹事？赶紧去给下面的人都紧紧皮子，把酒店里那些藏着的人都看好了，尤其是按摩部的，赶紧停了，别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爸，那咱们得损失多少啊？”尹豪一脸肉疼，按摩部可是名门酒店最赚钱的生意之一，就这么停了，每天都得亏不少钱。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尹三靠在座椅上，眼神里满是疲惫，却又带着几分狠劲，“当年跟我一起出道的，要么折在牢里，要么死在街头，为什么你爸能有今天？就是因为我不挣一时之气，懂得隐忍。听话，只要忍过这一阵，等舆论过去了，咱们的酒店还是云城的销金窟，到时候什么损失都能补回来。”
　　尹豪心里不服气，却也不敢再跟父亲硬顶，只能不耐烦地应了一声，转身摔门而出。
　　走到电梯口，他下意识地看向楼下的大厅——曾经装修得金碧辉煌、宾客满堂的大厅，如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保洁人员在角落里打扫，显得格外冷清。那些刚装修好的包厢、崭新的设施，此刻都成了笑话。
　　尹豪心头的烦躁更甚，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扯过身边的保镖，语气粗暴地吩咐道：“去，给小爷找两个妞过来，越快越好！别让老子再看见这破地方，烦得慌！”
　　保镖不敢多言，连忙点头应下，快步离去。尹豪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大厅，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李向南，叶骁，李虎，你们给老子等着，等风头过了，老子一定让你们加倍偿还！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李家小院里，向南正看着手里的晚报，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舆论的燎原之势，才刚刚开始，尹家的慌乱，不过是她计划里的第一步。接下来，该轮到警方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