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炮灰女主的自救路》若雨逍遥

7、第 7 章 扫黄，归你

　　傍晚的风卷着云城特有的烟火气，拂过东二胡同。
　　这条原本不起眼的老胡同，赶上下岗潮后，靠着隔壁云城效益最好的药厂，慢慢聚起了密密麻麻的小商小贩，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摊主的吆喝声、食客的谈笑声揉在一起，成了全城最有人气的小吃街。
　　挂着“云城小面”木牌的小面馆挤在街角，招牌被油烟熏得微微泛黄，却透着踏实的暖意。向南坐在靠窗的小桌旁，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等着那碗心心念念的手工面。
　　店里面条全是当天现擀，筋道弹牙，往熬得奶白的猪骨汤里一汆，撒上一小撮翠绿葱花，连盐都不用多放，热气一扑，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店面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都被老板娘擦得锃亮，木纹清晰可见。微胖的老板娘手脚麻利，脸上总挂着知足的笑，一看就是日子过得安稳舒心的人。
　　向南望着老板娘忙碌的背影，轻声开口，声音里裹着几分怅然：“哥，你说，我妈要是还在，咱们会不会也开这么一家小店？”
　　这样的夫妻店可能挣得不多，但是一家人一起努力，平淡的日子总是幸福的。
　　叶骁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苦笑漫上嘴角：“是啊，要是干妈还在就好了。她做饭最香，比这面馆里的还好吃。”
　　“我都没吃过她做的饭。” 向南低下头，看着桌面淡淡的木纹，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走，“其实…… 我都快记不清她长什么样了。”
　　叶骁抬眼，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眼底翻涌着怀念，还有一层不易察觉的冷硬恨意。那么温柔善良的干妈，年纪轻轻就没了，可那些害了她的人，至今还在云城活得风生水起。
　　“面来了喽，小心烫，”老板娘端着两大碗热气腾腾的小面放下，香气瞬间裹住两人，“小叶可好久没来了，你干爹最近怎么样了？有空让他来我们家吃面，免费！”
　　“好嘞！” 叶骁立刻敛去眼底情绪，扬起惯常的笑。
　　“你可是第一次带小姑娘来吃面，阿姨特意给你加的拆骨肉，尝尝吧，老香了！”
　　向南在老板娘打趣的眼神莫名燥热，猛地喝了一口热汤，差点烫掉舌头。
　　“小心点，嘴怎么这么急啊！”
　　叶骁赶忙用纸巾给向南擦嘴，向南不好意思地躲开，歪头问道：“你还怪有面子的？”
　　“不是我有面子，是干爹有面子，有人看她家生意就来闹事，恰好碰上了干爹，才平安保下了这家店。”
　　向南微微一愣，或许父亲不是书里说得哪有简单，只是一个罪恶的符号，他会收养叶骁，也会帮助这样的普通人。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叶骁熟练地给向南的面汤里倒了醋，轻轻用勺子搅散了热气，“别胡思乱想。”
　　叶骁话音刚落，脊背忽然一僵，一道锐利如刀的视线，从面馆角落直直射来，带着警察特有的审视与警惕。
　　叶骁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柱子后面那张桌，坐着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个身形挺拔、眉眼冷厉的男人，正淡淡看向这边。
　　是之前在名门大酒店就盯上他的陈旭。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没有言语，却暗流涌动。叶骁不动声色地挡在向南身侧，眼神戒备；陈旭则平静打量，目光锐利如鹰。
　　向南心头一紧，顺着叶骁的视线看过去，正好撞上陈旭的眼。那目光太亮、太锐，像寒芒在背，刺得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吃吧，一会儿面坨了。” 叶骁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语气温柔又笃定，“没事，有哥在。”
　　向南眨了眨眼，没再说话，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面。热气模糊了眉眼，压下心头翻涌的剧情记忆，此刻的陈旭还不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刑警队长。
　　两人很快吃完，起身离开。出门前，向南不动声色地朝老板娘递了个眼色，悄悄把两桌的饭钱一起结了。
　　面馆里。
　　“旭哥，看啥呢？哟，漂亮姑娘啊！人家旁边都有护花使者了，咱可不能干撬墙角的事啊！” 邱石凑过来，一脸坏笑，用肩膀撞了撞陈旭的胳膊。
　　陈旭抬手，毫不客气给了他一个脑瓜崩：“瞎说什么。那是李虎的女儿。”
　　“李虎？！” 邱石瞬间瞪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云城没人不知道这个名字，小时候不听话，家长总拿 “再闹让李虎来抓你” 吓唬人。
　　“你嚷嚷什么！” 对面短发利落的方晓玲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满。
　　“李虎啊！混社会的，咱们的对头！” 邱石理直气壮。
　　“混社会的就一定是坏人？当警察的就全是好人？” 方晓玲眉头一皱，语气耿直。
　　“他们不是坏人？咱们治安大队天天抓谁呢？” 邱石不服气地反驳。
　　“李虎不一样，”方晓玲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说他怎么是好人了？说不出来，这段饭你请啊！”邱石继续嚷嚷，丝毫看不出方晓玲眼底的尴尬。
　　“别吵。” 陈旭轻轻踢了邱石一脚，眼神示意他闭嘴。邱石立刻乖乖噤声，对陈旭的信服，早已刻进骨子里。
　　等三人吃完饭准备结账，老板娘笑着摆手：“不用啦，刚才跟小叶一起来的那个高个子漂亮姑娘，早帮你们结过了。”
　　三人同时一怔，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复杂。警察办案，哪能让涉案人员相关的人买单，坏了规矩。
　　邱石当场就急了：“太不像话了！我明天就去查她信息，把钱给人送回去！”
　　陈旭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用。小题大做，反而惹人闲话。这顿算我的，我知道她在哪儿，我亲自还给她。”
　　邱石满眼疑惑，却没敢多问。
　　陈旭当然知道。
　　当晚，名门大酒店旁的烧烤店灯火通明，烟气缭绕。他一走近，就看见坐在角落的向南。
　　女孩穿着简单的 T 恤牛仔裤，安安静静等着，看见他走来，抬眼一笑，坦荡又从容。
　　“你在等我。” 陈旭开口，语气笃定。
　　向南站起身，把手里一叠整理好的资料递过去，笑容清亮：“陈警官，我要向你举报。”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不远处霓虹闪烁的名门大酒店，声音清晰有力：
　　“扫黄，归你们治安大队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