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炮灰女主的自救路》若雨逍遥

13、第 13 章 变是当然要

　　陈旭深深鞠躬道歉后，李家小院的空气瞬间静了下来，晚风卷着树叶的轻响，褪去了此前剑拔弩张的对峙感，只剩几分微妙的尴尬与释然。
　　向南抬手，用指腹轻轻抹去脸上未干的泪痕，唇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刻意克制着心底未平的委屈与酸涩，眼底的泛红却依旧清晰可见。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从黑暗的房间里缓步走了出来，脚步沉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径直挡在了向南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叶骁垂眸看了一眼身侧的妹妹，确认她无碍后，才抬眼看向陈旭，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与冷硬：“陈警官，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问我，或者问我干爹，别再为难南南。”
　　陈旭指尖攥着警帽，指节微微泛白，神色依旧郑重，将警帽重新戴在头上，压了压帽檐，直奔核心：“关于老郑，你们有没有更多线索？他是尹家提供技师的关键，找到他，才能救出更多像张美丫一样的女孩。”
　　“老郑？”叶骁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哪怕同是在云城灰色地带讨生活，他们也有自己的鄙视链，对人贩子这种祸祸人的败类，更是嗤之以鼻，“他是云城出了名的人贩子，专干哄骗乡下姑娘、转手倒卖的勾当，固定给尹三供货，但这人深居简出，异常谨慎，我们从来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陈旭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老郑作为关键突破口，若是连样貌都无从知晓，追查起来无疑会难上加难。
　　看到陈旭为难，叶骁笑着说道：“我还听说……”
　　陈旭静静看着叶骁，知道这是在向自己提交件，“你有什么条件，只要不违法我都答应。”
　　叶骁呲笑了一声，说道：“以后离我们远点！”
　　陈旭看了向南一眼，明白这个我们是专指向南，点点头：“只要没有工作必要，我不会出现的。”
　　叶骁说道：“老郑不是一个人，他那行基本是家传的生意，听说他们一家男女老少一起上，一有风吹草动就化整为零的躲起来了，不过老郑有个大哥很好赌，左右两只手都被切掉了小拇指。”
　　陈旭紧缩的眉头没有放开，继续追问：“既然你们没见过，那有没有谁见过他们？既然是一家人，不能一个都不跟外界接触。”
　　叶骁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却也隐晦透露了方向：“偷儿当然要找偷儿打交道，不过他偷人，另有一伙人偷钱，这两拨人倒是常有往来。”
　　叶骁刻意点到即止，既没有直接拒绝提供线索，也没有把话说透。毕竟，他们李家虽不与老郑同流合污，却也不愿过多掺和警方的事，免得引火烧身。
　　陈旭立刻抓住关键，还想再追问“偷钱的一伙人”具体是谁，叶骁却没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他伸手搂过向南的肩膀，护着她转身就往院里走。
　　走到铁艺大门前时，叶骁停下脚步，回头挑衅地看了陈旭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陈警官，查案是你们警方的责任，我们能提供的，已经说了，剩下的，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哐当”一声，铁艺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门后，叶骁看着门外陈旭紧绷的黑脸，眼底闪过一丝快意，若不是为了南南，他根本不会耐着性子跟这个带着偏见的小警察浪费时间，以他的手段，收拾一个尹豪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门外，陈旭望着紧闭的大门，没有理会叶骁的挑衅，心底的急切远盖过了不悦。
　　他掏出手机，立刻拨通邱石的电话，语气急促：“邱石，立刻安排两件事，一是带人排查城郊劳务市场和小吃街周边，重点找一个双手都没有小拇指的男人，那人就是老郑的同伙，应该也是王美凤口中的‘强哥’；二是加派人手盯着尹三，名门大酒店的案子远不止张美丫一个受害者，尹三肯定还藏着其他秘密，别让他趁机转移证据、伤害其他女孩。”
　　挂了电话，陈旭转身快步离去，夜色中，他的身影愈发挺拔，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找到老郑，救出所有被囚禁的女孩，将尹家的罪行彻底曝光。
　　院内，向南靠在叶骁肩头，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哥，尹豪被抓，尹家现在肯定焦头烂额，咱们是不是总算能消停一段时间了？”
　　向南嘴上这么说，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知道，尹三不会善罢甘休，老郑没被抓到，“张美丫们”的危机就还没彻底解除。
　　叶骁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坚定，仿佛早已看穿了她的试探：“嗯，最近你好好上学，别想这些烦心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向南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叶骁，轻声说道：“哥，这个时间了，咱们不如去爸爸的店里看看吧，我有点担心他。”
　　叶骁看了她一眼，读懂了她眼底的担忧，轻轻点头：“好，我陪你去。”两人并肩走出小院，驱车直奔云城老牌娱乐场所——夜巴黎酒吧。
　　这是云城第一家酒吧，曾是当年最新奇、最热闹的地方，如今却透着几分老旧与萧条。
　　门口的霓虹灯早已失去光泽，店内老旧的音响里，反复播放着舒缓的《风的季节》，舞池里，几个中年男女慢悠悠地跳着交际舞，没有年轻人的喧嚣，只剩几分落寞。
　　叶骁和向南穿过舞池，径直走向酒吧后面的办公室，李虎带着二刚、瘦猴等一群老兄弟正在喝酒，地上摆了许多空瓶，空气中却带着几分压抑的气氛。
　　“虎哥，咱们现在这生意是越来越差了，再这么下去，兄弟们都快吃不上饭了，你得想想办法啊！”瘦猴搓着手，语气里满是急切，脸上还带着几分焦虑。
　　另一个兄弟也附和道：“是啊虎哥，咱们这地方太老旧了，年轻人都不愿意来。我听说，现在有些新店，不光有小妞陪酒，还有那种小药丸，生意火得不得了，咱们要是也跟着做，肯定能翻身！”
　　“嘭！”一声巨响，李虎猛地将手里的啤酒瓶重重顿在茶几上，酒沫子瞬间喷了出来，溅得说话人一脸都是。
　　李虎眉头紧锁，语气凌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这店是宋哥留给我的，我守着的不光是生意，还有规矩！愿意跟着我干，就守我的规矩，不碰黄、不碰毒、不坑人；不想守规矩，现在就滚，我绝不拦着！”
　　二刚看了一眼满脸窘迫的瘦猴，连忙打圆场：“虎哥，您别生气，兄弟们也是着急，没别的意思，就是看着生意不好，心里慌。”
　　瘦猴也赶紧擦了擦脸上的酒沫，连连道歉：“是啊虎哥，我嘴笨，不会说话，您别往心里去。我的命都是您救的，这辈子就认您这一个大哥，您说不做，咱们就不做！”
　　他们这些人，大多是当年下岗的工人，走这条路也是被逼无奈。那个年代，你不抱团，就会被人欺负；你不硬气，就会被人踩在脚下。这些年，李虎对兄弟们是真够意思，每次挣钱，都是兄弟们分大头，他自己拿小头，跟着他干，心里踏实，再跟着别人，再也找不到这样重情重义的大哥了。
　　二刚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劝道：“虎哥，我们知道您守规矩，可是现在形势不一样了。以前咱们这是云城独一家，没人能跟咱们抢生意；现在那帮小犊子搞了好几个新店，手段又野，把咱们的客人都抢光了，咱们不变，真的要被淘汰了！我家里三个儿子，个个都要花钱，我是真的急啊！”
　　李虎沉默着，拿起桌上的啤酒，仰头猛灌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眼底满是挣扎与无奈。兄弟们的困境，他比谁都清楚，个个上有老、下有小，手里没钱，心里就慌，他心疼兄弟们，也想让大家能过上好日子。
　　可他更在乎向南——南南长大了，是个大学生，他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不能让她有一个犯罪的爹，不能毁了她的前途。有些底线，一旦越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变是当然要变的。”就在这时，向南的声音骤然在门口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沉闷。
　　向南和叶骁并肩站在门口，眼神坚定，语气清晰，“但是咱们得变得高端，变得合法，不能走尹家那种歪路，更不能碰黄、碰毒——那是火坑，一旦跳进去，不光咱们自己要栽，还会连累身边的人。”
　　李虎抬头看向女儿，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染上几分欣慰与愧疚：“南南，你怎么来了？”他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的窘迫，更不想让她卷入这些纷争。
　　向南走到李虎身边，轻轻坐下，握住他的手，扭头看向二刚等人：“二刚叔，你们听说过KTV吗?”
　　众人微微一愣？什么威？
　　向南微微一笑，“现在花城那边最流行的一种娱乐方式，把酒吧改成一间间包房，每个包间都装上音响设备，几个朋友可以在里面唱歌。”
　　“唱歌啊？这能行吗？而且改成包间得花不少钱呢。”瘦猴犹豫地问道。
　　“咱们可以先改一部分，”叶骁沉思着说，“把原先卡座的位置用板子隔起来，搞几台机器试一试，如果效果好，咱们直接把隔壁的旅店兑过来，现成的房间只要简单收拾收拾就行。如果效果不好，咱们再想办法。”
　　叶骁的建议还是让大家听进去，毕竟都知道这小子是个做生意的料，小修理铺、烧烤店都干得有声有色。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兄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急切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思索。二刚沉吟片刻，看向李虎：“虎哥，年轻人知道年轻人喜欢什么，小叶的办法也可行，不如咱们试一试？”
　　李虎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忠心耿耿的兄弟们，心底的挣扎渐渐消散，眼底重新燃起光芒。他重重点头，语气郑重：“好，我先个人掏两万试试水，行了咱们就做大做强！”
　　就在众人脸上露出希望时，向南的传呼机突然响起，之前写《少女小芳》的学姐发来消息：“南南，有人跟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