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特招：凡人主刀》首安

5、死生一线的“面试”之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哈——！”
　　一声变了调的抽气声，猛地撕裂了客厅的死寂。
　　张天安整个人像是一条濒死的鱼，狠狠地从沙发里弹了起来。脊背僵硬地弓起，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脖颈，瞬间浸透了T恤。
　　他大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吸气，像是刚从深水里浮上来。

　　几秒种后，现实世界的感官才迟钝地回笼。
　　窗外，清晨的阳光正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茶几杂乱的外卖盒上。光束中，无数细小的尘埃正在慵懒地翻滚、起舞，显出一种近乎嘲讽的安详。

　　楼下环卫洒水车那首走调的《兰花草》由远及近，混杂着早点摊老板铲子磕碰铁锅的脆响，还有大爷大妈讨价还价的嘈杂声，轰隆隆地碾过了窗户，硬生生把他从那个阴冷的世界里拽了出来。
　　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充满了烟火气。

　　“做梦？”
　　张天安有些神经质地抬起手，握了握掌心里黏腻的冷汗。他用力搓了一把脸，胡茬扎手，指尖下的皮肤虽然冰凉，但有着真实的弹性。
　　他又把手死死按在胸口。
　　“咚、咚、咚。”
　　心脏撞击胸腔的力度大得吓人，还好，没死。

　　张天安脱力般地松了口气，把自己重重地摔回沙发里，陈旧的弹簧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果然是最近加班加傻了，脑子里尽是些离谱的废料。”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霉点，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试图用现代人的逻辑去粉饰太平。
　　什么阴森诡谲的地府大门，什么自称首阳的疯批男人，还有那种被腥臭黑泥死死裹住、几乎要将骨头都勒断的触感……
　　甚至此刻，他还能感觉到手腕上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冷，像是有什么东西隔着梦境，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湿漉漉的抓痕。
　　“真的是梦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