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无羁绊》小狗汪

3、少年的约定

　　放学的铃声划破校园的喧嚣，陆晏枫收拾课本的动作顿了顿，目光下意识扫向教室门口。南锦逸靠在门框上，指尖夹着根未点燃的烟，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口松垮地敞着，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散漫，见陆晏枫看过来，抬了抬下巴：“走了。”
　　陆晏枫加快速度把课本塞进书包，拉链拉到一半，想起什么似的，从书包侧袋里摸出那颗奶糖——还是昨天南锦逸掉在地上的那颗，糖纸被捏得有些皱，却依旧裹着甜甜的奶香味。他犹豫了一下，把糖塞进裤兜，背上书包朝门口走去。
　　江栖霖和夏知棠正收拾东西，夏知棠瞥见南锦逸的身影，撞了撞陆晏枫的胳膊，压低声音八卦：“喂，南锦逸怎么天天等你？你们俩是不是偷偷约好了什么？”
　　陆晏枫的耳朵微微发烫，含糊地应了句“没有”，快步走出教室。南锦逸已经转身往楼下走，步伐不紧不慢，陆晏枫小跑两步跟上，两人并肩走在教学楼的走廊里，夕阳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面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
　　“昨天那几个人没再找你麻烦吧？”南锦逸率先开口，目光扫过陆晏枫的胳膊，昨天打架留下的擦伤还贴着创可贴。
　　“没有，祁礼遇看见我就绕着走了。”陆晏枫摇摇头，想起昨天空巷里南锦逸说的旧事，忍不住问，“你继父……对你很不好吗？”
　　南锦逸的脚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抬手揉了揉头发：“也就那样，不咸不淡的，总比被人当出气筒强。”他没再多说家里的事，转而岔开话题，“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陆晏枫报了个地址，两人走出校门，沿着街边的香樟道往前走。晚风卷着街边小吃摊的香气飘过来，有烤肠的焦香，也有奶茶的甜腻。南锦逸突然停住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便利店：“等我一下。”
　　几分钟后，他拎着两瓶冰镇可乐走出来，扔给陆晏枫一瓶。易拉罐拉开的瞬间，气泡滋滋作响，陆晏枫喝了一口，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放学路上的燥热。
　　“对了，那张黑卡你收好了？”南锦逸忽然问。
　　陆晏枫手一顿，从书包里掏出那张黑卡，递到南锦逸面前：“这个我不能要，太贵重了。”
　　南锦逸没接，反而把他的手推回去：“拿着，就当是给你的防身费，万一再遇到祁礼遇那伙人，买点东西防身，或者请人帮忙都成。”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家不缺这点钱。”
　　陆晏枫看着手里的黑卡，卡面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他知道南锦逸是真心想帮他，便不再推辞，把卡重新塞回书包：“那……谢谢你。”
　　“谢什么？”南锦逸笑了笑，“以后要是再被人欺负，别憋着，直接告诉我。”
　　两人走到一个岔路口，陆晏枫的家往左边，南锦逸的家往右边。陆晏枫停下脚步：“我到这儿就可以了，你回去吧。”
　　南锦逸靠在路边的路灯杆上，掏出烟盒，却没点燃，只是捏着烟在指尖转了转：“以后每天放学，我都在教室门口等你，送你到这儿。”
　　陆晏枫愣住了，抬头看向南锦逸。少年的脸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眉眼间的散漫褪去了几分，多了些认真。
　　“为什么？”陆晏枫忍不住问。
　　南锦逸挑眉：“没为什么，就觉得你一个人走不安全。”顿了顿，又补充道，“也算跟你定个约定，只要我在，就没人敢动你。”
　　“约定？”陆晏枫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
　　“嗯。”南锦逸点头，伸出小拇指，“拉勾。”
　　陆晏枫看着他伸出来的小拇指，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勾住了他的指尖。少年的指尖微凉，却带着坚定的力道，两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在路灯下晃了晃，像是敲定了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记住了，这是我们的约定。”南锦逸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陆晏枫用力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嗯，我记住了。”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南锦逸看了看时间：“快回去吧，晚了家里该担心了。”
　　陆晏枫应了声，转身往家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南锦逸还站在路灯下，冲他挥了挥手，身影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挺拔。
　　陆晏枫加快脚步往家走，心里却像揣了颗糖，甜滋滋的。他摸出裤兜里的那颗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浓郁的奶香味在舌尖化开，和刚才南锦逸的话一起，在心里留下了温暖的印记。
　　第二天一早，陆晏枫到学校的时候，南锦逸已经在教室门口等他了。少年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个面包，见他过来，扔给他一个：“刚买的，还热乎。”
　　陆晏枫接过面包，咬了一口，松软的面包裹着甜甜的奶油，味道刚刚好。他抬头看向南锦逸，少年正低头看着手机，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走进教室，江栖霖和夏知棠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夏知棠看到陆晏枫手里的面包，又看了看门口的南锦逸，挤了挤眼睛：“哟，看来你们俩的约定不少啊。”
　　陆晏枫的脸又红了，没接话，坐到座位上，心里却想着昨晚的约定，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早读课上，陆晏枫偶尔抬头，总能看到南锦逸坐在斜前方的座位上，背影挺直。他想起两人勾在一起的小拇指，想起那句“只要我在，就没人敢动你”，心里忽然觉得，原来无人的角落之外，真的会有人为他撑起一片天。
　　课间的时候，祁礼遇从教室门口路过，瞥见陆晏枫，眼神闪躲着快步走开。陆晏枫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南锦逸教他的“打回去”，想起两人的约定，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他恐惧的东西，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南锦逸走到他身边，敲了敲他的桌子：“想什么呢？”
　　陆晏枫抬头，对上南锦逸的目光，笑了笑：“在想我们的约定。”
　　南锦逸挑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记住就好，别忘。”
　　窗外的香樟叶在风里轻轻摇晃，阳光透过叶缝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少年并肩的模样。那个在路灯下敲定的约定，像一颗种子，在心底悄悄生根发芽，带着少年独有的热忱与温柔，在往后的日子里，慢慢开出温暖的花。
　　放学的时候，南锦逸依旧在教室门口等他。两人并肩走出校园，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陆晏枫看着身边的南锦逸，心里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约定，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