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94章 玫瑰战争52 “我就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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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很凌乱。
梁焕晨倒在几步之外的地上，表面上看是被掐断了脖颈致死。
他的脖子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侧，皮肤上那几道深紫色的印痕刺眼极了。
但赵四注意到，就这短短几分钟，梁焕晨的皮肤已经变成了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的惨白。
那种白不像是死亡带来的，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死前就已经把他的身体掏空了。
赵四掰开他的眼皮，瞳孔已经散开了，但眼底有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的出血点。
这倒是不像窒息造成的，更像是……
MK3000的扫描告诉了赵四结果：【梁焕晨脖子上的伤只是表象，真正的致命伤在胸口——他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刺穿了。】
刺穿伤的创口小而深，造成的出血量极大。
据MK3000估算，这道伤口几乎是用最短的时间，就让梁焕晨流失了超过3000毫升的血液。
这几乎是违反物理常识的，因为想要以这种速度达到这样的失血量，最差也得是断头性质的巨大创伤。
可这道伤口硬是做到了。
大概是一根细细的、像是针一样的东西，从肋骨之间扎进去，精准地刺穿了心脏，然后在心脏还在跳动的时候，把血液从那个小洞里泵了出去。
更离谱的是，梁焕晨流出的血液，消失了。
他的衣服上干干净净，见不到任何血渍。
赵四解开他的衣服，露出胸口的伤口。
那是一个很小的、边缘整齐的圆洞，像是被什么精密仪器打出来的。
伤口边缘没有一点血迹，干净得不像是个伤口。
赵四皱眉，转头去检查齐骁。
齐骁靠在墙边，身体歪向一侧，头低垂着，像是睡着了。
他的脸色比梁焕晨正常得多，至少还是个人该有的颜色。
但细细看去，齐骁的嘴唇发紫，指甲发青，这是缺氧的典型症状。
赵四检查了他的全身，没有发现任何可见伤口。
MK3000进行了深度检测后，语气凝重：【齐骁是死于能量极速消耗导致的多器官衰竭……他的身体在很短的时间内被抽走了大量的能量，多到心脏供不上血、肺供不上氧、肾脏和肝脏同时罢工。】
【整个过程可能只持续了几秒钟，但他的身体在这几秒钟内经历了一个正常人需要几十年才能完成的衰老过程。】
【很奇怪，专员，齐骁不像是被杀死的，他更像是……】
MK3000在考虑合适的措辞，赵四垂下眼睛，他半跪下来，伸出手轻轻合上了齐骁的眼睛。
【你想说，他更像是被未知的存在“消耗”完毕的耗材，对吗。】
赵四没有等MK3000回答。他的目光从齐骁的脸上移开，落在齐骁靠着的那幅画上。
那幅画很大，大到几乎触及了仓库的顶端。
很难说清楚这画到底画了什么，因为乍一看上去，赵四只能看见层层叠叠的云雾。
那些灰白色的、浓淡不一的云仿佛在画面上缓慢地流动，像是有生命的东西被困在了画布里面。
赵四靠近这幅画，隐约能看出云雾下有什么东西。
那些东西在云雾的遮掩下，只有些影影绰绰的影子。
那些影子轻轻摇晃着，像是被风吹动的树枝，又像是有人在雾中缓慢地行走。
它们几乎要冲破云雾，但总是在最后一刻被什么东西拉回去，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拽着它们。
MK3000：【是……阿云！专员，画中的能量反应和阿云的能量反应趋于一致！】
是了，齐骁和阿云最近天天在一起行动，齐骁现在在这里，阿云又怎么会走远？
她——就在这幅画中！
赵四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抬手按在了画上。
指尖触到的不再是画布的粗糙，也不是颜料的温润，而是一种柔软的、微微凹陷的触感，像是按进了一层薄薄的水膜。
那种触感可太熟悉了，赵四想到了进出事务所的镜子。
所以——这画不是一幅普通的画，它是一个入口，或者说，它是一扇被伪装成画的“门”。
【三儿，放开对我的精神防护。】
【专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放开防护之后，赵四的精神会直接暴露在画中的能量场里。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要是他们会直面一个等着赵四往里主动跳的陷阱呢？
赵四的声音很平静，他说：【不会有事的。】
他信任自己的判断，也信任MK3000的能力。
如果他们真的遇到了什么不可控的情况，MK3000会在第一时间重新开启防护。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知道这幅画里面到底有什么。
有时候，人得赌一把。
【……好吧，你总是对的。】
小章鱼磨了磨牙，恶狠狠地解除了防护屏障。
防护撤的悄无声息。
只是一瞬间，赵四觉得自己的意识变得更敏感了。
他感受到了画布深处传来的、像是心跳一样的震动。
那震动带着规律的波纹，震荡着他的意识。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涟漪将他的意识裹挟着，慢慢飘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首先被赵四的感知重新捕捉到的，是玫瑰的花香。
那种馥郁的、浓烈的……腥甜的香气。
那香气从他的鼻腔灌进去，顺着喉咙往下走，一直走到肺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生根发芽。
MK3000利索地再度打开了防护，那种快要跟着一起发芽的错觉瞬间消失。
脚底传来柔软的触感。
赵四睁开眼，看到了一片被弥天大雾笼罩的玫瑰花田。
这里的雾气浓得不像话，五步之外便什么都看不清了。
那些玫瑰在他的脚边、他的身侧开得密密麻麻，红的白的粉的黄的，占据了视野中的每一处。
赵四看着这片似曾相识的花田，在原地站了一会。
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赵四想了想，向前走去。
大雾中看不清前路，层叠的玫瑰竞相开放，赵四行走其间，如坠梦中。
脚下的路时而宽时而窄，像是有人在他面前不断地重新铺设地面。
那些玫瑰在他经过的时候会微微颤动，像是在向他点头致意，又像是在躲避他的触碰。
花瓣时不时擦过他的衣角，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极了有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就这么走了大概五分钟左右，赵四突然停下了。
他看到前面有一道没有五官的漆黑影子。
那影子被无数藤蔓缠绕着、束缚着，像是一棵被寄生藤绞杀的树。
它痛苦地在原地挣扎，每一次挣扎都会让那些藤蔓收得更紧，发出像是什么东西被勒断的声音。
赵四停下时，影子好像也同时听到了花田被人踩过的声音。
它的动作一停，头颅转向赵四的方向。
赵四看的很清楚，那个本该是脸的位置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但赵四就是能感觉到它正在看他。
“哎呀，这么快就有客人来了？”
赵四没说话。
影子并不在意，只是苦笑了一下。
虽然它没有脸，但那个苦笑通过某种很奇异的方式，传达给了赵四。
它说：“请原谅我现在这副失礼的模样吧，不知名的客人。如你所见，我现在的状态实在不方便招待客人……”
它顿了顿，身体又挣扎了一下，藤蔓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也许你能来帮我一把？”
赵四终于开口了：“我为什么要帮你？”
影子听见他的声音后，先是静止了几秒，然后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表演出了自己的惊讶。
“竟然是你……！这倒是真的让我有点意外了。”
“你认识我？”
“当然，大名鼎鼎的虚沼侦探，表里世界之间的摆渡者，青阳先生——我等你很久了。”
“很遗憾，我不认识你。”
赵四做出了一副没打算和它废话的模样，转身就想走。
黑影急忙叫住他：“等等！”
“嗯？”
“有句老话叫来都来了，怎么，你人都在这里了，就不想听听我这可怜之人的遭遇？”
“好奇心是杀死猫咪的毒药——所以，我不想听。”
黑影被噎了一下，它摇了摇头：“行，你想走就走。但我可以把话撂在这儿——如果你今天就这么走了，不久的将来，你一定会后悔。”
赵四挑了挑眉，示意黑影继续说。
黑影下意识想摊手，却被藤蔓又狠勒了一下。
他小声嘶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有人在阻止我和你见面，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真正见到了你。”
“虽然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远远谈不上有什么交情，但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因为我和你之间，是这世界上再亲密不过的关系。”
“也许你想问我是谁……哈哈，真巧啊，青阳——我就是你。”
MK3000战术后仰：【嚯。】
赵四：“……”
黑影还在继续输出：“看到这些藤蔓了吗？”
赵四顺了顺气，心平气和的顺着黑影的话问道：“这些是什么？”
“这个啊，这是*我们*好大儿的杰作。”
“他不想让我见到你，更不想让你变成我，所以他拼尽全力想要禁锢我、杀死我。”
赵四：“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瞧，青阳渡——齐骁背叛了你，而我的存在，就是这份背叛最直接的证据。”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第94章 玫瑰战争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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