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沉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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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家看看院子里淋雨挨打的沉渊，又看看正气头上的沉老，心里急得不得了：
“老爷子，不能再打了，外面雨大，还是让小渊进屋吧。”
沉老爷子气还没有消，冷哼一声：“他如今能耐大了，胆子也越来越大，还会怕淋雨？”
“小渊身上还有伤，淋不得雨，等他伤好再教育也不迟。”
沉老爷子横眉竖眼：“哼！打完再说。”
周管家瞥一眼旁边候着的家庭医生，便知道老爷子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
劝不动老爷子，周管家只能转头劝沉渊，眼见雨势越来越大，他赶忙撑伞冲进雨里：“小渊快向你爷爷认错。”
沉渊浑身湿透，垂着头一言不发，却依旧挺直脊背，硬生生受着家法。
“哎哟，你可真是要急死我了。”周管家头疼地看向他怀里紧护着的玉牌，“小玉情况不好，你带他去祠堂。”
沉老爷子的声音从屋檐下传来：“老周你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抢过来。”
周管家神情为难，和跪着的人商量：“小渊给我好不好？我带去祠堂。”
冰凉的雨水顺着沉渊发梢不断滑落，他弯下一直挺直的脊背，把玉牌紧紧贴在胸口，不让雨水打湿它。
周管家伸手去取玉牌的瞬间，沉渊嗓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他是我的。”
身后藤条又一次抽打在他身上，鲜血浸透衣料，混着雨水淌了一地。
看着他双唇越来越苍白，周管家急得原地打转，好在雨中跑来的两个身影带来转机。
季闻堰撑着伞，莫之言怀抱一只玉瓶匆匆赶来：“找到了！道长正在云省游历，刚好有干净的无垠之水。”
沉老爷子倏地站起身，喜出望外连声催促：“快带去祠堂。”
不等周管家开口，沉渊已经撑着僵硬的双腿站起身，跌跌撞撞跑进祠堂。
沉老爷子将无垠之水倒入早就准备好的玉盆。
沉渊抿紧唇，小心翼翼捧着玉牌放入水中。
玉牌没入水中那刻，原本暗淡布满裂纹的牌身，骤然闪过一道微光，玉身逐渐恢复一缕光泽，连裂纹都愈合近三分之一。
见玉牌情况有所好转，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连沉渊僵直的身体也刹那间卸去所有力气，踉跄几步便直直朝地上倒去。
季闻堰离得最近，第一时间伸手扶住他，其他人也立刻围上来，周管家急得高声呼叫：“万医生快进来！”
万医生提着医疗箱说道：“把他放到沙发上，衣服也给他换身干爽的。”
“我不走！”沉渊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大，挣扎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玉牌前，直接跌坐在地上。
沉老爷子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心疼，当即脱下外套垫在他身下：“直接在这里上药，老周去把门窗都关好，再把空调打开。”
一番折腾近一个小时，万医生终于帮沉渊包扎好伤口，退了高烧。
周管家端着餐盘走进来，盘里放着四碗热气腾腾的云吞：“天晚了，大家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云吞分下去，暖意一点点驱散雨夜的寒气，沉老爷子见沉渊面前的云吞一口未动，不由轻叹一声：“你今年已经23岁，要有接受失败的勇气。”
“没有人能一直成功，也没有人会一直失败，以后会有机会逮捕那伙人。”
莫之言和季闻堰对视一眼，该劝的话在路上早已劝尽，他何时能想通，只能看他自己了。
沉渊眸光沉沉地盯紧玉牌，低声道：“爷爷，下次不会了。”
见他不再自责，沉老爷子怜惜地开口：“这次的问题不在你，谁也没想到他们有卧底，你不用对自己太过苛责。”
“爷爷打你，也是为了让你记住，这世上没有谁是非你不可，再重的担子，也不该由你一个人硬扛。”
谈完话，莫之言欲言又止说道：“沉爷爷，道长说，无垠之水的源头已经枯竭，往后再也无法提供了。”
沉老爷子深深叹口气：“小玉情况稳定后，我会亲自送回道馆，他继续跟着你，迟早还会受伤。”
“为了他好，你以后别去找他。”
沉渊身体难以察觉地顿住，十指无意识攥紧拳头，任由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望着水中脆弱的玉牌，眸底翻涌的情绪尽数收敛，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沉渊目光幽深，最后一次仔细擦净青年的双手，摩挲对方白皙的手背，克制地落下一吻。
他起身替青年掖好被角，低头埋进对方脖颈，贪婪地汲取对方气息，声音低沉又偏执，喃喃自语：“我提醒过你，不要亲近人类，你怎么就是不听？”
“你不该来找我。”沉渊脸色阴沉，在青年眉心烙下一个带满占有欲的吻，“你知道，我舍不得推开你。”
病床上，宁玉混沌的意识渐渐回笼，他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不听使唤。
整个人浑身昏沉无力，挣扎片刻后，他的耳朵才勉强捕捉到一些微弱的声响。
好像是沉渊的声音，宁玉下意识张张嘴巴，想告诉对方自己听不清，可喉咙像是堵了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挣扎许久，最终累得再次昏睡过去，终究没能告诉沉渊自己没事。
后半夜，扎营地巡逻队完成交接，新一队人马接手巡逻，相安无事巡完一半，途经飞机停靠区时，一道沉闷的脚步声缓慢逼近。
“谁在哪？”巡逻队手里的灯光还未照过去，灯泡便毫无预兆被击碎。
“敌袭！”巡逻队立马发射信号弹，赤红的光芒霎时间染红营地半边夜空。
信号刚发出，几枚金属薄片便突然袭向队员，割开他们的动脉，只有队长反应及时躲过一劫。
其余异能者很快赶来支援，双方缠斗之际，飞行员迅速爬上战机，打开探灯照向敌人。
莫之言收到敌人的照片后，立即将疏散幸存者的工作托付给季闻堰，自己转身朝医疗车奔去。
“有敌袭，来人是秦问天。”
沉渊的视线从病床移到照片上，看清对方身上那些空间黑刃留下的痕迹时，脸色冷若冰霜：“我去。”
莫之言跟上他：“我们一起。”
两人到达现场，此时的秦问天浑身金属光泽暴涨，周身仿佛覆上一层坚不可摧的重型铠甲。
他拥有常人无法攻破的肉身，再加上极快的速度，不过片刻，地上便躺满受伤的人。
莫之言冲上去牵制住秦问天，让受伤的人尽快撤离。
沉渊身形一闪疾速逼近，汹涌的雷电覆满秦问天全身，密集的雷光足足劈了三分钟。
莫之言手中火焰也源源不断将他包裹，在场的异能者都在心底暗暗祈祷。
众目睽睽之下，雷电与火焰减弱，那道金属身影非但毫发无伤，反而径直朝营地内部冲去。
莫之言表情凝重，说道：“他的防御太强，我的异能根本伤不到他。”
沉渊闪身拦住秦问天去路，目光落在他被金属覆盖的身躯上，冷声道：“他没有生命体征。”
“是死人？”莫之言怔愣一瞬，想起研究所分院那具丧尸。
他看向秦问天胸口烫印的字迹，一股寒意从他脚底直冲脑门，眼中的不可置信仿佛要化成实质：“他们疯了！做这些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沉渊冷冷的看着秦问天，掌心聚拢的雷光倏尔散开，在对方身上织成光点束网。
光网牢牢吸附在金属表层，无形的磁场顺着光点蔓延开来，秦问天的动作瞬间被定格，浑身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沉渊眼神冷冽，五指向下一压，高频震荡的脉冲顺着金属纹路疯狂侵入对方体内。
雷电共振之下，秦问天金属覆盖的地方出现裂纹，与此同时，狂暴的电磁场直接将金属层层撕碎。
眨眼之间，秦问天身上的金属便化为漫天碎屑，只余下一身坑坑洼洼血肉模糊的烂肉，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也彻底闭上。
莫之言连忙上前扶住沉渊：“你没事吧？”
“没事。”沉渊脸色微白，朝扎营地走去。
莫之言看向秦问天胸口冒烟的血洞，拍下照片后，让战机先带回分院。
营地内，所有幸存者都已上车，经过短暂休整，大部分人已从北峰基地的连续作战中恢复过来。
为避免节外生枝，天一亮，队伍便启程返回朝阳基地，一路上不再做任何停留。
队伍回到朝阳基地那天，正好是宁玉苏醒的第五天，他看着病床边正给自己喂饭的沉渊，轻声道：“别担心，我已经好多了。”
“真的，你看，我的手都能活动了。”怕沉渊不信，他特意抬高右手。
可对方却轻轻握住他的手指，放回被子上：“乖点，别动。”
“行叭。”宁玉乖乖不动，吃下喂来的肉粥。
他本以为沉渊喂完饭就会离开，没想到对方洗好食盒后，非但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坐在一旁陪他说话。
宁玉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早知道昨晚就不偷偷用本体治疗伤势了。
虽说伤势还未完全痊愈，但也不至于连吞咽都疼，下床走动几圈完全没问题，可他不敢提散步的要求。
毕竟人类常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觉得自己至少得装够半个月病人。
“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宁玉在床上躺好，强行按捺住想要翻身的冲动。
沉渊语气平淡，却一眼戳破：“撒谎。”
“那你猜猜我在想什么？”宁玉把问题抛回去，饶有兴致等沉渊回答。
“你有事瞒我。”对方目不转睛看着他的眼睛。
好吧，确实有，宁玉心虚的移开视线，生硬地转移话题：“秦问天是什么时候死的？”
“你加入基地那天。”
“可本子上写着，实验体15号反应良好，脑电波存在波动。”在宁玉的认知里，只有活人才会有脑电波。
沉渊：“丧尸也能。”
“所以他是变成丧尸后，被坏人抓去做实验的吗？”
“嗯。”
听完这个答案，宁玉心里才稍稍好受了一些。
在他的记忆里，秦问天向来将人类未来看得极重，甚至愿意为此牺牲自己，如今占据这具身体的，只是一具没有情感、没有意识的实验体，根本不是真正的秦问天。
“幸好不是他，若真正的秦问天知道自己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一定无法接受。”
话虽如此，宁玉心情仍旧沉闷：“我总感觉我认识他。”
“我是指第一次见面之前，”宁玉眼神充满迷茫，继续说，“不止是他，你、小池、之言哥、季博士，你们所有人都让我觉得既熟悉又亲切。”
他侧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困惑地问道：“沉渊，我们以前认识吗？”
，今天周末，我昨天外出一趟看见了绿柳拂堤、漫山桃花，路过河边还看见许多人在露营晒太阳放风筝，你们有没有出去走走放松心情呀？
，无论上学还是工作，都要好好休息哦。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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