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蕴》礼香还不困

7、7

　　“吟，刚捡到你的时候那时候你满身是伤又不能说话，完全没有任何情感，你什么都不怕，因为没有任何可以失去的东西。”“现在，你的笔记、你精心部下精密的网，都在向我诉说你的不安，虽然我不知道那背后到底是什么。”蕴的目光似乎要看穿到吟的灵魂深处去“我不想看到这份执着毁灭我或者毁灭你自己，至少，你现在选择的“毒药”在知识范畴之内我还有机会把它调成不怎么伤身的安神剂。”吟似懂非懂。
　　他就这样被蕴拉着坐在一起讨论了一天的笔记。“下次有想知道的直接问我就好。”这些知识过于黑暗远不是一个医生可以掌握的，:蕴到底，有怎样的过去？但这疑虑很快被蕴与他亲近的狂喜淹没。“最高明的禁锢，是让对方觉得‘不想离开’而非‘不能离开’。”蕴在笔记末尾写下这句话时，平淡的像陈述一个医学常识。吟的心脏狂跳 :我，真的没在做梦？
　　蕴也不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吟对他的态度，看他的目光就不一样了，从黯淡无光，变得疯狂眷恋，渐渐的变得不是轻易忽视的存在。
　　这孩子在他的庇护下已经长出丰盈的羽翼足以对抗狂风暴雨，蕴也试探过让他自己去想去的地方，但结果就是吟会以各种手段，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留在他身边，这份感情他却找不到回应的办法。
　　幸福是一种危险的麻醉剂
　　吟对此深信不疑，又甘之如饴。
　　变故发生在蕴破例称赞他那个下午，“实验变化顺序总结的很巧妙，这是一个大发现。”蕴的得意称赞，让吟的耳膜嗡嗡作响。世界笼罩上一层金色光晕。他所有感官都被这巨大的喜悦充满，以至于，当诊所门外传来不同寻常的三种轻重交替的脚步声时，他竟比平时慢半拍才抬起头。
　　蕴已经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三个风尘仆仆的旅人，中间一人被搀扶，腹部一片深色污渍。
　　“医生，请您救救我的朋友。”蕴急忙侧身让他们进来。
　　就在那一瞬间，吟看到了被搀扶者低垂帽檐下，一闪而过的冰冷如毒蛇的反光。来客眼神不是看上去的脆弱，他精准扫过了蕴的脖颈，心口等要害。
　　：“杀手!”
　　一瞬间如冰锥刺入沸腾的血液，吟所有的温暖眩晕，金色光晕在这千分之一秒内蒸发殆尽。他的身体比思维反应更快——在对方从袖中滑出短刃，以经典的刺杀动作刺向毫无防备的蕴的心脏时。白色残影闪过，带着更骇人的杀意瞬间砍断了杀手的右手。又踢向旁边一人的太阳穴，另一个以瞬间撕裂喉管的招式，精准的袭向对方喉咙。
　　一切发生的太快。
　　蕴只感到一阵强风，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到自己的手臂。他猛然转头，看到三人中的一人已经倒下，被切断手的“伤员”正抓着自己喷血的手臂惨叫，吟正抓着另一个已经吓的站不住的人，对方被掐的眼球好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血迹沿着吟的手滑进袖口。
　　吟那双总是盛满依赖与不安的绿瞳，此刻只剩下一片无机制般的冰冷。现在，那个来客的喉咙已经被撕开一道可怕的口子嗬嗬地倒了下去。
　　“这折颈…是组织的‘刃’，确认无误找到他了。”捂着手臂的人发出信号。忍着剧痛踉踉跄跄后退到门口，话音未落一发烟雾弹刺鼻的烟雾爆开，遮蔽了视线，待烟雾散去门口只剩下两具尸体。
　　诊所内，寂静一片。
　　吟甩掉手上的血，背对着蕴，蕴看不到他此刻脸上是何等绝望混着悲伤的痛苦的表情。
　　吟知道，自己完了。暴露了招式，更暴露了致命的软肋：组织都知道了。
　　那种压抑在心底很久都没出现的自毁的冲动又像阴云一样爬满心头。
　　他想跪在蕴的脚边祈求他不要厌恶自己，不要赶走自己。他周身杀意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能感受到蕴的目光，以及那无法忽视的越来越近的带着苦草气息的体温 。脚步声很轻，但落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吟濒临崩溃的心弦。然后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了他沾满鲜血的手。
　　力度平稳，但坚定。
　　触碰的瞬间，吟如同被火烫到猛的一颤，想抽走，他的手还僵在撕喉时半蜷曲的姿势，“别怕”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即使蕴带着面具，他也能想到蕴温和的表情。蕴的目光似乎落在了吟的手上，不止是血迹，还有刚才可能留下的反作用力造成的红肿和骨节错位 “到那边坐着。”蕴指了指不远处未被波及的椅子。蕴拿过毛巾细细的擦去血迹，涂药。
　　四目相对，吟一下反应过来!
　　：他们还会来，我们要快点离开! 蕴甚至没问为什么他安抚颤抖的吟。“我了解，我们一定会没事的。收拾一下从后面走，去秘境。”吟内疚的在纸上写着：对不起，要不是因为他，蕴也不会被追杀，不用逃跑，他还是可以继续待在森林的树屋。“这不是你的错，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救你的，就像你刚才保护我一样。”
　　蕴抓起一些容易携带的必需品，甚至还有吟的笔记。吟想起身帮忙，被蕴一个眼神制止“先缓口气马上要赶路。”几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蕴最后环顾一眼这个小小的诊所，没有任何留恋转身推开后门“我们走。”他让吟先过，自己断后，在离开前撒下无色粉末可以干扰猎犬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