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蕴》礼香还不困

12、圣诞番外（槲寄生下）

　　森林市集在冬至后一天开张，一年只有一次，蕴带着吟去原本是想买些存粮。集市设在森林空地上，帐篷和摊位沿着雪路延伸。空气中混着烤坚果和热蜂蜜和冷冽泥土松树的气息。
　　吟紧跟在蕴身后，被喧闹的人群包围显得有些不自在，碧绿的眼睛谨慎的观察着周围。太多的喧闹与陌生面孔，笑声还有远处的颂歌声音环绕于整个集市。“跟着我。”蕴低声说，没有回头，脚步放慢了些。
　　蕴绕过铃铛的摊位，来到松鼠婆婆面前的摊子挑选了一些坚果。蕴继续向里走，带着吟穿过人流，直到蕴停下脚步
　　吟顺着蕴的目光看去，看见一从奇特的植物，深绿的叶从茂密，白色浆果如珍珠点缀，在低垂的枝桠上悬着，几对情侣在下面匆匆接吻，笑着跑开融入人群。“那是槲寄生”，蕴平和的声音响起“在传说里，站在槲寄生下的人不能拒绝亲吻”“而在槲寄生下接吻的情侣将会幸福终生。”
　　他本该绕过去，但吟停下了，清澈的眼睛像是融化的冰川看向他，雪花落在睫毛上但他眨眨眼没有移开目光，人群的喧嚣忽然变得遥远，叫卖声，嬉笑声，颂歌声，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槲寄生小小的空间下，只剩他们两个人，和飘落的雪花。
　　他向前一步，一只手扶住吟的一侧手臂，吟几乎本能的将身体放低了些。
　　吻落在吟的脸颊
　　一个干燥，短暂，带着冬日冰凉的触碰.
　　雪花落在他们之间，无声融化。
　　“走吧。”蕴声音有些哑。他牵起吟的手穿过槲寄生下走入人群，吟任由他牵着，有些飘忽。 然后，及其缓慢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触碰自己的脸。
　　他不时回头看，深绿的叶，珍珠白的果，和下面刚刚被他们占据的空间。
　　回到树屋，蕴做了烤苹果和草药浓汤，饭后吟在火炉旁磨制药粉，蕴递来一个小小的袋子上面还系着一个丝带，“送你的礼物，打开看看。”
　　吟对礼物的概念很模糊，他知道自己不懂圣诞，不懂槲寄生的所有传说，不懂世间的温暖传统。但他也懂得了一点
　　：这个寒冷的世界里，有一个人，愿意教他什么是祝福，什么是珍视，什么是庇护。
　　他接过那几乎没有重量的袋子，小心的拆开。
　　倒出的一颗红宝石耳坠像在他掌心燃烧，光芒美丽只有一只。
　　蕴示意他侧头，耳垂被触碰，轻微的刺痛后有丝丝凉意，宝石贴在皮肤上，在吟的白发旁像一滴滚烫的泪。
　　强烈的对比却和谐，美的叫人心颤。
　　“另一只我留着。” 蕴也没有解释为什么要留着，就像槲寄生下的吻与此刻烛光中交换的眼神。吟要抬手触碰“先别碰，等伤口愈合。”但吟的手指在空中蜷缩，最终还是轻轻碰了耳坠。

　　雪还在下，温柔覆盖森林。
　　小屋内，炉火噼啪一声，绽出一朵特别亮的金花，两个曾经孤独的灵魂找到了彼此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