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迟钝 简单掉个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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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之舟和云子轻自小便规矩懂礼，还从来没有翻过谁家的墙，站在后墙下踌躇不定。衔云以为他们不知道怎么进去，一手拎一个，三两下便稳稳落地，昂首道：“如何？厉害吧？”
两个少年惊魂未定，道：“厉害……”
宅中傀儡颇多，但毕竟只是似人之物，并非真人，不会思考，只要隔得远，被看见了也不要紧，所以一路倒还顺畅。
“这些傀儡竟然做得这么真，隔远了看一点儿瑕疵也看不出来。”云子轻边走边道。
谢之舟也点头，道：“我们都看不出，若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定然更看不出。不知多少人受此诓骗，进鬼城枉送了性命……”
云子轻亦是叹气。衔云却哼了声，道：“若是那些人安分守己，不想着什么奇珍异宝发横财的事，不进鬼城，哪里又会连命都丢了？”
这话虽然听着不近人情，但也没错。谢之舟深思熟虑一番，道：“衔云前辈言之有理。不过，我想，并不能如此一概而论。”
“那些在鬼城丢掉性命的人，他们贪心不假，可未必人人都只是因为贪欲才入了鬼城。或许也有人是有不得已的缘由。不论是因为贪念还是因为别的，至少，他们罪不至死。引诱他们进入鬼城的人，才是真的罪大恶极。”
云子轻认同地点头，也道：“长清君说过。‘不知全情，不可以恶意揣测别人’。”
看他们一唱一和，衔云又是冷哼：“大道理。云初白竟教你这些没用的。”
云子轻忙道：“衔云前辈！你、你不能这么直呼长清君的名讳！”
衔云却已经走远了，也不知听没听到他的提醒。谢之舟轻拍了一下他的肩，道：“正事要紧，我们先分头查探一番，主院汇合。”
二人便一东一西各自走了，将府宅内除了主院的其他地方仔细探了一番，并未发现有鬼。到主院汇合时，衔云已经捆了早前守门的那个家仆小鬼。他们一进院子，便看见那小鬼被倒吊在树上，堵住了口，快吓得魂飞魄散了。
谢之舟仰着头道：“衔云前辈，先放他下来吧。云公子之前说过，这只鬼可能没做过什么害人的事。”
衔云跳下树来，满脸不情愿，但也没说反对的话。谢之舟便一剑断了绳子，将那吓得直翻白眼、不省人事的小鬼安置在树下，贴了张镇鬼符，免他逃跑。
两个少年将院中傀儡打回原形，又一间一间屋子搜查，均是一无所获，每间屋内都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那位贾公子难道不在府中吗？”云子轻自己也很不相信，“之舟，我觉得……这不应该。”
“嗯。”谢之舟点了下头，语气肃然，“这宅中只有傀儡和一个家仆小鬼，那贾公子多半也不是人，但不管他是人是鬼，都绝不敢出去招摇。”
云子轻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衔云前辈……”
他想询问衔云的意见，衔云却将手一挥，道：“别问我，我可不管，他让我来只是为了看着你们，可不是为了帮你们。”
两个少年只好作罢。一筹莫展之际，突然，从一个方向传来了“砰”的一声，仿佛是什么瓷器摔碎了。
谢之舟和云子轻立即凝神戒备起来，快步往那间屋子去，一推门，却仍只是一间空荡房屋，没有人影，没有鬼影，更不见什么东西摔碎在地。
云子轻皱着眉道：“方才这间屋子我们来过。”
谢之舟也记得来过，但刚才那一声太过清晰，做不得假。他道：“我们确实来过，但我也可以肯定，一定有什么东西摔碎了，我绝没有听错。”
云子轻本已经在想是不是他们幻听，听到他这么说，心下定了几分，道：“那……会不会是障眼法？”
“极有可能。”谢之舟始终神色警惕地观察四周，道：“这障眼法肉眼看不出破绽。子轻，你来帮我，寻灵。”
寻灵，乃是玄门中常用的一种术法。凡是邪物出没之地，若有生人气息，寻灵便能做出指引。
而寻灵给出的指引有多精准，则要看使用这种术法的人修得有多精。一般的玄门弟子，只能靠寻灵确认有生人气息存在，无法确认其方位。
在身上贴好寻灵符后，谢之舟席地而坐，紧闭双目，云子轻为他护法。
良久，谢之舟猝然睁眼，满脸震惊，缓慢地抬起了头。
云子轻跟着他抬头，不解：“之舟？”
谢之舟手指往上，不可置信道：“在上面……”
寻灵给出的方位，正正在他头顶。
然而，横梁上黑压压一片，空空如也，根本什么也没有。
可云子轻和谢之舟都不约而同想到，或许，有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从一开始就吊在他们头顶，看着他们！
听说，有一个姓贾的公子发了横财，娶了一个世家大户的女儿。
可贾府内一个活人也没有。
二人脊背一阵寒意上涌，喉间不自觉咽了咽，却都没敢轻举妄动。云子轻艰难开口：“之舟，你会不会是……寻错了？”
谢之舟脸色也不好看，但还是坚持摇头，道：“我的寻灵术是大公子亲自教的，从未出过差错。”
谢家家主亲授，想出错也不可能。云子轻赶忙拉他：“那你、你先起来，别坐这儿了……”
离开原地，二人都仰着个脑袋盯着上方的梁木。片刻，谢之舟蓦地往前走了一步，道：“我不知你是死是活……”
云子轻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以为是跟自己说话，但马上就反应过来，谢之舟是在对梁上的“人”说话。
谢之舟：“我也看不见你，但是，倘若你能看见我们，我可以试试破除这间屋子的障眼法，救你下来。我需要你的帮忙。”
宋遇风和谢随安一坐一站，在屋顶等了许久。听到这里，宋遇风便笑了：“你家这小孩儿，脑子转得倒是快。”
先前屋中响起过瓷器摔碎的声音，谢之舟必然也是想起来了，认为那可能是梁上之“人”的求救信号。
下面，谢之舟异常严肃认真地道：“我需要你的血。请你，如果能做到的话，将你的血滴在下方的阵法上！”
宋遇风不动声色拆开几片瓦，瞄了一眼，抬起头对谢随安道：“不错啊，还画对了。”
谢随安站立如松，自是看不见，只淡声问了一句：“可行？”
宋遇风知他担忧下面两个小辈，道：“放心吧，你兄长亲自教的，错不了。”
确实错不了，谢之舟阵法画得和谢凌教的丝毫不差。云子轻在一旁看，疑惑地道：“这个破障的阵法，和长清君教我的似有不同之处……”
谢之舟同他解释，道：“这是大公子自己改良过的，比原先的破障阵管用。”
听到这一句，宋遇风悠悠摇晃的鞋尖突然止住，整个人一怔，全然僵住了。
“……”
谢凌教给谢之舟的破障阵，他方才好像评价了一句：还画对了……
他好像还说：你兄长亲自教的，错不了……
对在哪里？错不了什么？他才是真的大错特错！
谢凌改良的阵法，他一个云家的弟子怎么可能知道？！
宋遇风惊觉自己说漏了嘴，还没想出应对之法，转念一想，震惊更甚。
他猛地扭头去看谢随安，后者神色如常，似是没有察觉到半丝不对劲之处。
宋遇风却深知，以谢随安的敏锐，绝不可能听不出那两句话有问题。
除非，是他早就知道……云辞是谁。
宋遇风：“谢随安，你……”
“知非！！！”
下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打断了他。再一眨眼，谢随安已然飞身而下，乌黑发丝与红白发带纠缠飞扬，纵然已经消失不见，也搅得宋遇风心神不定、心乱如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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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迟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