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非自然生长关系》淼淼不捣乱

5、办公室里

　　缇妮站在门口，扑面而来男性高大宽厚的身影。他苍白的脸上漠然的神情看着自己，露出恰好的讥讽。
　　缇妮乖巧地说：“日安，先生。”
　　“看来，缇妮小姐的脑子依然沉睡在清晨的枕头上——以至于你从容地踱步而来，仿佛早已将昨日的豪言壮语忘得一干二净。”
　　缇妮无辜地眨眨眼，母亲说她很好的遗传了父亲英俊又有少年气的模样，眉眼总是微微上扬，看谁都一副笑眯眯，沁人心脾的样子。
　　但斯内普没有，她无害童真的样子并不能在他眼里多几分怜爱，或许装弱小的相处模式可不能让强大的人多看一眼。
　　缇妮端正地站好，双手将罚抄呈上：“您说过的话，我都记在心里。所有空余时间，我都用来完成您的罚抄。这足以证明我的重视，也证明我清楚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
　　她抬起眼，目光清亮，轻轻拂过那个夜晚的记忆：“我的奖励已经拿到了。那么，您想给我下达什么任务呢？”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上方投来的目光陡然变得更加逼人，带着无声的审视与寒意。
　　她在故意勾起那件事，在试探，在挑战教授的权威性。
　　缇妮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遮掩了其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地静得只剩下窗外湖水沉闷的涌动声。但缇妮可没有半点欣赏的闲情。
　　斯内普锐利的眼睛，无形的压力都让对手不攻自溃，缇妮颤了颤抬起眼看他。
　　“如你所愿，缇妮小姐。”他轻声说，“你令我深感失望。你承诺过的事显然并未做到，而这份罚抄，恰好证明了这一点。”
　　他向前一步，阴影彻底将她笼罩：“做得一塌糊涂。赫奇帕奇会为你的傲慢与轻率感到羞愧。现在，因为你，学院扣去五分。”
　　他蓦然转身，黑袍几乎擦过她的鼻尖，留下更浓烈的苦味。
　　那份毫不掩饰的恶意，就明晃晃地摊在空气里。
　　满意与否，全在他一念之间。因为那个越界的拥抱，他随意地加重了砝码。
　　用一个僭越的举动换来更深重的惩戒——这笔账，看起来实在亏得厉害。
　　缇妮指尖无意识摸着封皮，那里还压一片玫瑰。她垂下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时间转换器就是她最大的保障，畅通无阻的过去回来，撩拨教授还是得有底气啊。
　　昨天只顾着受罚，缇妮都没能好好打量这间办公室。
　　现在她才真正看清，魔药特有的苦涩气息与地窖潮湿的水汽交织弥漫，凉意透过校袍丝丝渗入。
　　靠墙的药柜整齐排列，瓶罐虽多，却因主人的严谨而分毫不乱。
　　办公桌后方那片略显空旷的区域，则静静陈列着所有学生共同的噩梦，禁闭专用角落。
　　“看够了?”
　　冷清的声音说，眉间锋利的蹙起是化不开的威严和淡淡的不耐。
　　缇妮小鸡啄米交上罚抄，他苍白修长的手指一页翻着，缇妮耳朵有点痒。
　　“只会写却不过脑子的字，无论写多少都没有成果。”他刻薄得嘲讽，缇妮左耳进右耳出。
　　斯内普注意到了。她根本不怕他，甚至拘束的只有教授的身份，而不是迫于他的威严，难以驯服的学生，他见得多，过在他手里的也多。
　　斯内普放下了笔记，手一下没一下敲着，缇妮微微挑眉，新的一关开始了。
　　斯内普接连抛出的问题角度刁钻，暗藏陷阱，缇妮佯装费力思索，谨慎地一一作答，案却分毫不差。
　　她需要在不被怀疑与略显聪慧之间找到微妙的平衡，或许一位魔药大师在面对稍有天赋的学生时，能稍稍缓和那身尖刺。
　　斯内普终于停下质问，缇妮补充：“教授，我在您的课上用了十足的心力……并非仅仅为了那个约定。”
　　她认真说：“我希望这个结果能让您稍感满意。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斯内普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那双幽深的眼睛似乎要将她洞穿：“投机取巧。我对那些在课堂上哑口无言、事后才勉强补上的学生，向来不抱任何期望。”
　　生气了。那刻薄的目光像刀锋一样刮过，试探着她的真实意图。
　　缇妮放软姿态：“先生，您可以质疑我的头脑，但不能否定我确实是为了让您高兴，才这么努力的。”
　　她脸上泛起红晕。说实话，这么肉麻的话她自己都觉得别扭，但她有继续撩拨的底气。
　　她把自己放得更低：“我非常崇拜您。您在各个领域都如此强大。正因如此，我才格外珍惜您给我的约定。我想从您这里获得些什么——而我会毫不犹豫地，只向您索取。”
　　利益交换。她此刻的思维模式近乎一个斯莱特林，同时也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更合理的理由，让这位多疑的教授相信，她只是想攀附他的力量。
　　最好能让斯内普察觉到那份喜欢是真实的，但眼下还是别太直白了。昨晚被扔出地窖的感觉可还记忆犹新。
　　“那么，”斯内普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冰冷的嘲讽。
　　他换了个姿势，优雅地交叠起双腿，以全然俯视的姿态审视着她，“你又有什么价值，值得我浪费目光去注视？”
　　缇妮琥珀色的眼眸在地窖里，像被浪花偶然折射上来的阳光，泛着蜜糖般温润的光。
　　她静静地注视着斯内普，指尖未动，桌上的笔记本却像被无形的风拂过，自动翻动起来。
　　纸张簌簌轻响，最终停在最后一页。
　　一片玫瑰安静地躺在那里。即便被压在纸页间许久，它未被压扁，色泽是浓郁的绛红，在这间阴暗的房间里，成为一种突兀的存在。
　　那抹暗红与她眼底的琥珀色悄然交织，扰动空气的涟漪。
　　斯内普神情未变，叫人无从窥探背后的思绪。
　　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身体保持着那个疏离的姿势，没有动作。
　　“别人或许想从您这里谋取前途、声望，或者一个更光明的未来。但我都不需要。我只想用这一片玫瑰，来确定您是否同意我们的约定，而不是把它当做小孩子过家家。”
　　“比起那些，我确实更珍惜和您相处的时刻。况且，今天我回答得还算不错，不是吗？我认为，您完全可以收下它。”
　　“如果这些您还保持怀疑，我展现的能力足以让我拿到一张入场券吧?”
　　缇妮歪着头说：“我的意思是，我喜欢您，不是师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