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甜蜜的负担 以为是害羞 ...
-
缇妮的事迹传遍了霍格沃茨的每个角落。当事人正拧紧手中的抹布,埋头擦拭着陈列柜的玻璃。门外传来刻意放重的脚步,她回过身——浅金色的头发率先映入眼帘,德拉科·马尔福双臂交叠靠在门框上,身后还跟着两个几乎要把门堵住的跟班。
缇妮眯起眼,恍然似的:“我说怎么这么眼熟这姿势,跟我上周挤斯内普教授时一模一样。”
“你!”德拉科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羞恼,“一个平庸又寒酸的人,也配评头论足?”他目光轻慢地扫过她,像在打量一件待估的商品。
缇妮甩开抹布:“你想干什么?”
“我勉强承认,你唯一值得肯定的眼光就是喜欢斯内普教授,”德拉科幸灾乐祸地勾起嘴角,“不过就凭你那副不知分寸的样子?既不尊重又不懂收敛,教授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
“毒唯破防了。”缇妮吐出几个他听不懂的词,但那语气里的嘲讽刺倒是很明显。她迅速接上话,清澈的眼睛眨了眨:“但你肯定不知道,我为什么敢当众对斯内普教授说那些话吧?”
德拉科狐疑地打量她。“少自作多情了,”他冷哼,“我从来没在教授身边听到过你的名字,当然,现在不一样了。”他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我们走着瞧。”
他很清楚,她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她惹上的是全校最苛刻、也最记仇的教授。
缇妮扬起嘴角,游刃有余地迎上他的目光。她吸了口气,努力克制住嗓音里那点不自然的波动:“你怎么就知道不是斯内普教授被我奖励到了呢?”
空气凝固了三秒。连德拉科身后的两个跟班都呆住了。
缇妮不紧不慢地继续,“你想想,斯内普教授是什么样的人物?我只是个刚入学的新生,哪来的胆子和他对着干?但是——”她顿了顿,“别人不敢挤到他面前,我敢;别人不敢顶撞他,我来;别人不敢对他说的话,我说。而现在,我还好端端站在这儿,只是擦擦陈列室而已。这难道不足以说明被偏爱的人,才有恃无恐吗?”
德拉科张了张嘴,大脑似乎还在艰难地处理这段话。
“说白了,就是因为斯内普教授喜欢我这样引起他的注意。”缇妮面不改色地往下编,无辜地说,“要不是他对我有点特别的意思,我怎么敢这么放肆?而他呢,不过是用他的方式,又一次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罢了。”
德拉科终于找回了声音,挤出一个干巴巴的:“啊?”
缇妮乘胜追击,迅速列举了几条斯内普的小习惯和偏好都跟德拉科记忆中的对得上。她语速快而清晰,德拉科的表情逐渐从怀疑变成犹豫,又从犹豫转为半信半疑,最后望向缇妮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甚至隐隐带上了一点难以言喻的微妙敬意。
“他就是喜欢这种高调的示好,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独一无二。”缇妮脸不红心不跳,垂下眼帘,故作羞涩地轻声说,“就像你也喜欢在魁地奇赛场上成为万众瞩目的找球手,不是吗?”
这么一说,德拉科好像有点懂了。但他还是皱着眉,还在消化。
缇妮收尾,认真起来:“总之,你别掺和我和西弗勒斯之间的事,也别到处乱说。西弗勒斯喜欢清静,要是把他惹生气了,后果你清楚的。”
德拉科苍白的小脸凝重地点了点:“……我明白了。”
“很好。”缇妮满意地转身,重新拿起抹布。
“可是……”德拉科却犹犹豫豫地又凑近半步,脖子梗着,“那之后呢?你当着那么多人面说了那些话之后,教授他什么反应?”
缇妮脑中飞快闪过当时的画面——斯内普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怔愣,随即是窘迫的镇定,嘴唇开开合合,吐出那些刻薄的讽刺,黑袍在空气中翻卷得极快。
她垂下头含糊地说:“那是我们之间的事,他确实对我说了很多话,语气激动得厉害,现在想想,大概是为了掩盖慌张吧。他甚至都没关我禁闭,估计是想自己先静静。所以你也别去打扰他,好吗?”
德拉科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顿悟神情。“好吧,”他努力端起架子,“看在你好歹是个纯血的份上我答应你。”转向身后两个目瞪口呆的跟班,“你们俩,不准出去乱说!听到没有?”
两人忙不迭点头如捣蒜。
德拉科似乎还想问什么,缇妮却抢先一步,“西弗勒斯会吃醋的。”
这句话效果显著。德拉科立刻闭上嘴,带着某种混杂了困惑和奇异兴奋的复杂表情,领着跟班匆匆离开了。
门关上后,缇妮才悄悄松了半口气。
不管他信了多少反正不能再编下去了。
她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笑场。
等她擦完陈列室,这一路几乎走到哪儿都有人行注目礼。老实说,以她这个年纪谈什么喜欢,多数人只会当作幼稚的玩笑,更何况对方是斯内普,那个名字本身就足以让走廊降温三度。
与其说是“学生喜欢教授”,不如说是竟有人敢这样惊天动地地去招惹他。
缇妮面色如常地走进礼堂。霎时间,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她。她暗自掐了一把大腿,心里默念三遍“我能回家我能回家我能回家”,平静地在长桌边坐下,开始享用她的晚餐。
教师席上,斯内普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他周身弥漫的低气压,比礼堂窗外聚集的乌云还要沉。邓布利多在一旁笑呵呵地感叹:“年轻真是充满活力啊。”
“我会让他们知道,”斯内普轻柔地接话,尾音危险地拖长,“多余的活力,应该用在何处。”他拿起餐巾,慢动作般擦了擦嘴角。漆黑的目光精准地穿过整个大厅,落在了缇妮身上。
“缇妮小姐,”礼堂瞬间寂静,“晚餐结束后,请到我的办公室来。我想,是时候教你如何将精力高效地倾注在知识上了。”
说罢,他黑袍翻滚,像一片不祥的乌云从门口席卷而去。
留下的礼堂里,目光各异同情的,怜悯的,幸灾乐祸的还有德拉科又悟了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