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哥儿的入赘郎》漆蛇床子

23、日常

　　*

　　早上醒得最早的是许小宝，他先在灶房生火把水烧着。

　　他往柴房撒把谷糠，捡出四个鸡蛋放在灶台上。

　　水热后，先给自己盥洗好。

　　小猫们不停绕着他的腿打转，这是饿了。

　　许小宝从晾着的簸箕里挑了六条小鱼扔在它们跟前。

　　后院的三只猫先是俯身用鼻尖轻嗅，接着整张小脸都埋在鱼上，你争我抢。

　　花点点是三只猫里最聪明的，它用前爪紧紧按住一条，便衔到一边。

　　乌云很懒，又很谨慎。它耳朵向后抿着，歪头努力撕扯下一小条肉，眯起眼睛，连骨头带肉一起“嘎嘣嘎嘣”咀嚼起来。

　　就剩白云吃得最慢，胡子随着咀嚼一抖一抖，沾满了鱼肉的碎屑。虽然一直发出“呜呜”的护食声，但是它的第二条还是被花点点咬走了一半。

　　许小宝脸上带着无奈的小表情，戳了戳白云，“你也太没用了。”白云一屁股坐地上，一副茫然的呆样。

　　三只小猫吃饱后，坐在一边满足地舔毛。

　　许小宝把灶房的门关好，悄咪咪地走到前院。

　　母羊警觉地转头看过来，小羊察觉后，发出咩咩声想要站起来。

　　他注意到两只羊已经把菜吃完了。他转身抱来两个晒着的白菜，一大一小。

　　“喏，大的给你。”他远远地把菜滚过去。赵哥告诉他，大羊很凶会撞人的。

　　再慢慢走到小羊跟前，摸摸它的头，小羊发出可爱的咩咩声。“你这么小，吃小的就可以了。”

　　或许是经过了一夜，母羊变得温驯不少。它先用鼻子仔细嗅了嗅白菜，然后拉扯成几块，灵巧地叼起最嫩的那片菜叶，有节奏地咀嚼着。

　　许小宝帮着小羊撕开菜叶，它直接叼起最近的叶子咔嚓咔嚓细细咀嚼，它不像它的母亲那么“精明”。

　　观察了一下小羊的进食，许小宝拿着水瓢给两只羊把水添好。两只羊吃到一半，发现水盆有了水立马去喝。

　　许小宝觉得这两只羊肯定很爱喝水，后面要注意添水。

　　床上的两人已经醒了，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许小宝起来喂了动物，更不想动。

　　许芝宝试探着，用脑袋轻轻蹭了蹭赵一白胸口，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你这很像异性恋。”赵一白一把推开，声音带着刚醒的嘶哑声。

　　“哥，我发誓！你是女人我就是异性恋，你是男人我就是同性恋，你是哥儿，我就是，呃，反正你就是我的性取向。”

　　许芝宝歪着脑袋，把脸颊贴在对方手臂上，一边蹭一边用圆溜溜的眼睛向上望，就那么眼巴巴地瞅着赵一白，任谁的心都要化成一滩水。

　　奈何赵一白吃多了这一套，“快起来，小宝都起来好一会儿了。”翻身下床，衣服抖两下就穿上。

　　许芝宝侧身欣赏着赵一白穿衣服。

　　全身赤裸，银色的铭牌搭在蜜色、饱满的胸上，修长的手臂线条，紧实的腰腹还有流畅有力的大腿肌肉。

　　“哥，我挺喜欢你裸睡的。”不小心脱口而出。

　　赵一白翻了个白眼送给对方，径直打开门出去。

　　“小宝起来得好早，饿了没？”

　　“没有，我睡不着就起来了。”

　　“……”

　　听着外面的对话，许芝宝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真的是南方冬天的感觉。

　　有鬼一样的冷，让人觉得很命苦。

　　他大声往外喊一声：“哥——赵康堂哥说他家要办喜事，让我们去吃酒。”边穿衣服边往外走。

　　赵一白正在洗脸，“唔，知道了。应该就是小雪那天，前面我听我娘提过。”

　　许芝宝走过去接住挤干的洗脸巾，按在脸上，“啊——好清醒！”

　　洗完后，赵一白拿过去搓两下，挤干，晾在门后，水泼院子外面。

　　“哥，早上吃面咯。昨天的剩菜还有一些。”许芝宝喝着温水，往灶台走。

　　“小宝可以吗？”赵一白回头看看许小宝。

　　许小宝点点头，“面也好吃！”

　　他站在许芝宝旁边，见对方要直接开水下锅，拦下，“哥，煎鸡蛋！”

　　许芝宝笑了，勾了勾许小宝的小鼻子，这小子难得提意见呀，“好呀煎鸡蛋。”

　　看到灶台上的四个蛋，“小宝，去你房间再拿两个。”

　　把昨天的盐菜炒腊肉和白水面拌在一起，再往上面放两个煎蛋。早上吃点带汤的面真的很爽口，醇厚鲜香面配着腊肉的丰腴，吃起来酣畅淋漓。

　　“哥，我们过两天得去买点东西了。家里调料还多，但是灯油、针线、面粉这些没了。”许芝宝看着衣摆，不知道在哪里挂了一个洞。

　　“过两天就去，先把喜酒吃了。”赵一白喝着碗里的汤。

　　“成亲的这位你认识吗？”

　　赵一白有点印象，“村长家老三，是个哥儿，和我差不多大。”

　　“有什么原因吗？”要知道赵一白是特殊情况，一般这边的哥儿十六大多出嫁了。

　　赵一白懂他想问的，点点头，“竹哥儿原来说的是镇上卖包子的孙家。”

　　说着皱了皱眉，“竹哥儿十五的时候就和他家老二定下来，说是十六完婚。等第二年，他哥在外面喝花酒闹起来不知道被谁一拳打死了。”

　　许小宝放下吃干净的碗，也在一旁认真听起来。

　　“然后孙家老二上门说，大哥死了，家里老娘腿断了，自己侄子还小，寡嫂一个人忙不过来，想推迟一年——”

　　“我知道了！”许芝宝插话道：“那个孙老二一定和嫂子在一起了。”

　　赵一白点头又摇头。

　　“是什么呀？”许芝宝很好奇。

　　“孙老二确实最后是因为他嫂子的事，这桩婚事作罢。但他们最后也没在一起。”赵一白摇摇头。

　　“孙老二这人我见过还算不错，或许真的是想帮自己嫂子一把。因为他家在大哥成亲的时候就分了家，只是在一个院子住着。”

　　赵一白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继续道：“那段时间也经常见他来看竹哥儿，还过来帮地里的活。村长他们也很满意。”

　　孙家那时候就和赵家的院子离得不远，他过去了，时不时就听到家里人提一嘴。

　　“结果等竹哥儿十七，他们商量婚期的时候，孙家没有来人。问过去，才知道有人上门撞见孙老二和他嫂子躺一个被窝。”

　　“这也太凑巧了？”许芝宝觉得这时间太奇怪了。

　　赵一白点点头，“确实。我爷奶之前也说那家人是歹竹出好笋，整家人就孙老二不错，当初村长也是看中自家哥儿可以和孙老二分家单过才同意。

　　上门撞破的人，当天是来找那家老婆子的，可听说她俩平常没有什么往来。而且是老婆子让她去自己儿媳妇房间借针线，才凑巧撞见。”

　　后面村长在现场的时候，赵一白也过去了。那时孙老二整个人像是快崩溃了，脸上都没了血色。

　　“当时孙老二不停道歉，他跟村长说前一天晚上喝醉回了房，根本不知道后面为什么会这样。

　　孙老二想让他嫂子解释的，但孙大嫂一直在哭，后面更是晕过去了。”赵一白摊摊手。“闹成这样，婚事就只能算了呗。所以竹哥儿的婚事也给耽误了。”

　　许芝宝咂咂舌，“这孙老二看起来像是被嫂子和老娘坑了呀。”

　　“害，或许是。后面孙老二突然有天就失踪了，大家都说应该是走了。”

　　赵一白后来在回村路上撞见过孙老二，他猜测对方应该是来见竹哥儿的。不过，自那次后再也没见过了。

　　洗完碗，许芝宝叹口气，“这件事告诉我们，要和身边任何可疑的异性斩断任何可能。”

　　许小宝也一脸认真地点点头，斩断关系。

　　赵一白看着好笑，捏捏小孩的哪吒头，是许芝宝扎的。“听懂了吗？就点头。”

　　许小宝睁大眼睛，再次认真地点头，凑到赵一白耳边，瞟一眼自家大哥，悄悄说道：“赵哥，要是我哥哥和其他女娘和哥儿玩，我帮你打他屁股。”

　　赵一白一把将许小宝搂进怀里，脸颊贴着那柔软的小脑袋轻轻摩挲，声音轻柔道：“谢谢小宝。不过你哥哥很好，不会需要你出手的。”

　　许小宝听着这句话，笑得露出后槽牙，小手捂住嘴巴，使劲点头，像是知道了不得了的秘密。

　　许芝宝一脸狐疑地看向两人，“不会在讲我的坏话吧。”

　　赵一白牵着许小宝走在前面，“谁这么无聊。快出来，不是还要找人盖篷子吗？”

　　许芝宝跟上去，他们要去找村长问一下。

　　赵元茂听后直接帮忙找人。在那之前先领他们去借材料，“你们要盖，材料就先找几家长辈先借借，后面做好再还回来。”

　　许芝宝挠挠脸，和赵一白对视一眼，“谢谢赵伯。”

　　赵元茂领着他们去了五户人家询问，除了一户人家急着盖猪圈，其他四家都借了出来。

　　其中大爷爷家的元正伯伯和二爷爷家的元仲伯伯直接说随便用，他们两家已经盖好了，这些是剩下的材料。

　　白用肯定是不行的，两人打算过几天去镇上买点东西感谢。

　　来的这趟正好人也请好了，村长直接问了几个伯伯家的堂哥，五人都答应帮忙。

　　时间还早，赵、许二人借了几个伯伯家的板车推木料和土坯，堂哥们拿好工具跟着一起。

　　幸好家里的后院还算大，当初赵阿爷本来想着会扩建，后院的位置就圈得很大，足够再盖三四间房。

　　当然，家里现在的三人还是挺喜欢大院子的，所以没打算盖多大。

　　家里要盖两间房。一间十多平，用来放杂物；另一间也是十平米，用来养牲畜。

　　到时候鸡和羊中间隔开，不然混养容易导致羊感染鸡粪里的寄生虫。

　　几人最后定下在后院右上角盖鸡窝羊圈。大小合适，距离正合适。那里离着小宝卧房大半个院子，影响不大；和茅房中间隔了柴房，卫生也有保障。

　　再在与堂屋一墙之隔的左边盖一个杂物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