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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镯子 半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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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过去,傅林生还是没走读,在家里只是惹温欣厌,但住校一个宿舍的人没一个待见她的。
这十多天过的还算平坦,尚婷她们最近和旁边职高的混子起了冲突,没时间来捉弄她。
她时不时会听到班上有人讨论周岑森,那个高三新转来的高岭之花学长。
每天早上依旧跟在周岑森身后,一路无话,她要他慢慢接受她。
放学就各走各的,没谁等谁。
只有那只白色的野猫每天徬晚都会在那条路上等她,似是有了默契,她每次都会带一些猫条。
她还给它取了个名字:“白公主。”
白公主一开始的提防,没过几天就开始主动往她腿脚蹭。
周五,下起了小雨,她担心白公主会去等她,于是撑着伞跑的极快,如果它在等她,她不想让它等太久。
但很遗憾,它不在。
“傅林生。”身后一个声音响起,穿过雨水的“嘀嗒”声,清晰的传入她的耳朵。
傅林生猛地回头,看到周岑森站在不远处,薄唇微张,大口喘息。
不等她说话,他就几步走到了她跟前。
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上滑落,眉头紧锁,那双平日里淡漠的眼睛里充斥着愤怒。
“你跑这么快干嘛?”他语气里带着隐隐的埋怨。
傅林生将雨伞举高,往他头顶偏了偏:“怎么了?”
“我奶奶的寿宴,周振德他们先去,我带你去。”他说着,顺手接过傅林生手中的伞。
见傅林生身子一僵,他们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时间是最难以越过去的隔阂。
他清了清嗓子:“我个子高,我打吧。”
他可不想在淋雨了……
温欣确实给她说了,但她理解的是放学到家后一起去,不成想他们先行了一步。
傅林生其实是不想去的,以什么样的身份,以老人家死去儿媳外甥女的身份,还是周振德情人女儿的身份?
空气里弥漫着些许尴尬的气息,他们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淡淡开口:“在这等会吧,赵叔马上就会来接我们。”
雨点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将伞面敲得轻响。
傅林生看着周岑森近在咫尺的侧脸,他下颌的线条清晰而冷硬,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上砸开小小的水花。
“你淋湿了,要不要换个衣服?”她收回视线,轻声问。
“一会到地方了去更衣室换。”他将湿发往后撩了下,显得眉骨轮廓更加深邃,眉峰微微上扬,不笑时总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他侧过头,眼神扫过傅林生微湿的发尾,语气放轻了些,"给你准备了礼服,一会到了我带你去换。"
傅林生扫了自己一身校服的确不合适,于是自顾点点头。
那辆熟悉的黑色库里南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们面前。
赵叔为他们拉开车门,周岑森先一步坐了进去,然后微微侧身,用手挡住车门上方,示意傅林生进来。
车内空间宽敞而安静,暖气开得很足。傅林生刚坐下,赵叔便从后座的暗格里拿出一个丝绒礼盒,恭敬地递给她:"傅小姐,这是少爷为您准备的礼服。"
傅林生接过礼盒,她抬眼看向周岑森,他正闭着眼睛假寐,侧脸的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谢谢。”她轻声道了谢。
周岑森没回应,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浅影。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古雅气派的别墅前,朱红大门缓缓敞开,门内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丝竹管弦之声。
他引着傅林生往二楼的休息室走,长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推开房门的瞬间,暖黄的灯光倾泻而,房间中央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
“你在这儿换吧,我在隔壁。”他说完,转身就把门带上,迈步走向隔壁的更衣室。
傅林生慢吞吞地换下校服,布料贴合着肌肤,柔软得不像话,却也让她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她对着穿衣镜拢了拢头发,镜中的少女眉眼清秀,一身礼服衬得她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点温婉的模样。
她正对着镜子发了好一会呆,忽然听见敲门声,周岑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换好了吗?”
“好了!”她大声答应道。
门从里面被打开,以为门外的人已经走了,转身才发现他正靠在一侧的墙上,一只手把玩着手机。
一身黑色西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利落的黑发已经半干,冷白的皮肤衬得他眉眼愈发清隽,散发着疏离的贵气。
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两秒,眸色微微动了动,却没多说什么:“走吧。”
宴会厅里的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衣香鬓影往来穿梭,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悠扬的管弦乐,织成一片喧嚣又奢华的网。
周岑森的出现显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几道或探究或惊艳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落在他身侧的傅林生身上时,又多了几分隐晦的打量。
周家家大业大,不会让一个瘸子接手,唯一继承人只有周岑森。
他似乎见惯不惯,但傅林生一百个后悔跟他一起下来。
周岑森像是察觉到她的局促,脚步微顿,不着痕迹地放慢了速度,侧头低声道:“跟着我就好。”
她抬眼,正好撞上他转过来的目光,那双平日里淡漠的眸子,此刻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安抚。
穿过人群,周岑森径直走向主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正被一群人围着祝寿,脸上满是笑意。
看到周岑森,老太太眼睛一亮,挥挥手让身边的人散开,朝他招了招手:“阿森来了。”
周岑森走上前,微微躬身,声音温和乖巧:“奶奶。”
赵叔捧着一个朱红漆盒快步走来,将盒子恭敬地递到周岑森手中。
周岑森打开盒盖,里面铺着黑色丝绒,一条红宝石项链静静躺在中央。
鸽血红的主石足有鸽卵大小,澄澈透亮,周围镶嵌着细碎的钻石,灯光下流转着璀璨华光,衬得整条项链贵气逼人。
他笑着祝贺:“奶奶,祝您福寿绵长,松鹤延年,往后岁岁平安,年年康健!”
“好好好。”周老太太笑着应着,目光随即落在傅林生身上,打量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却并不让人反感,“这就是林生那孩子?”
傅林生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小声喊了句:“周奶奶好。”
“都这么大了啊,真是越发的漂亮了。”
傅林生小时候来周家做客,遇见过周奶奶,只是没想到她还记得。
傅林生将自己的镯子拿去当了,加了点钱买了一个金吊坠。
傅林生定了定神,从礼服的暗袋里取出一个红绒小锦盒,双手捧着递到周老太太面前,脊背挺得笔直,声音褪去了方才的怯意,多了几分郑重:“周奶奶,晚辈没备什么贵重贺礼,这点心意,祝您福寿安康,喜乐常伴。”
周老太太笑着接过来,指尖掀开盒盖,一枚赤金的福寿纹吊坠静静躺在其中,金质纯良,纹路錾刻得细致规整,虽不比红宝石项链那般夺目,却透着一股实打实的诚意。
“这孩子有心了。”周老太太摩挲着吊坠,抬眼看向傅林生时,眼底的笑意又浓了几分,“这金坠子看着就暖和,比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贴心多了。”
周岑森站在一旁,眸色沉沉地看着那枚金吊坠,又看向傅林生微微泛红的耳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奶奶,李靳轶他们还在那边等我们,我一会再来陪您。”说完,便拉着傅林生往西侧的回廊走。
廊下挂着几盏宫灯,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修长。
“你从哪里弄的钱?你妈应该还没大方到给你一两万块钱——”
“所以呢?你觉得我去偷钱了对吗?还是觉得我偷了其他东西然后卖掉了?”傅林生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尾音微微发颤,却硬是仰着头,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周岑森的脚步猛地顿住,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松:“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厉声质问。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那你跟付漾是怎么回事?”
听见这两个字,傅林生勉强的勾了勾唇,冷笑:“你知道学校那些流言蜚语。”
吸了吸鼻子:“我是跟他谈过恋爱,我没花过他的钱,没收过他什么贵重礼物。”大颗的泪珠不争气的溢出,她声线颤抖,闭了闭眼。
“我也没有偷,吊坠是我拿我一直戴的镯子当的。”
周岑森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去。
“我……”他张了张嘴,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棉絮。
傅林生头也不回的小跑着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镯子……他猛然想起小时候在傅家住的时候,傅林生给他讲过这个镯子。
她说:“我爸爸说,这个镯子是一个特别伟大特别漂亮的阿姨送给我的,你看内圈还刻着一个生字呢!”
于是回到家,就问温佳,怎么没阿姨送他。
温佳愣了许久,才笑着说:“想要啊,妈妈送你。”
周岑森蹙眉,指尖攥的发白,大抵是心中有了猜测。
廊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急促,李靳轶的声音很快响起来,打破了亭子里的沉寂:“阿森,你跑这么快干嘛?奶奶正到处找你呢,还有几个长辈想跟你聊聊,你怎么躲这儿来了?”
凑近发现周岑森脸臭的要死,李靳轶下意识地顿住脚步,语气也收敛了几分:“这……怎么了这是?”
“你又跟你爸吵架了?”
周岑森深吸一口气,声音里透着寒意:“没有。”
“我刚刚看见我们学校那个傅林生了,你把人家弄哭的?”
“那个……她真是你姨妈的女儿?”他试探道。
“她不是,她不配。”周岑森声音沙哑道。
谁不是,谁不配,听的李靳轶一头雾水,总感觉这句话她和她不是一个人。
“哎呀,算了算了,对了,你上次让我打听那事,给你打听到了。”李靳轶一脸得意。
“发我手机上吧,现在不想听你讲话。”他揉了揉眉间,看得出心烦。
“行行行,看在周奶奶的分上,今天让你装一回。”他说着,就掏出了手机把几个文件发给了自己正在忧郁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