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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认识 刚吃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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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完晚饭,傅林生百无聊赖的拿着一本书轻轻翻动,文字是她暂时麻痹自己的解药。
“咔嚓——”
什么东西摔碎了,似是玻璃声。
傅林生合上书走了出去,她站在走廊上,往下看。
“她算什么东西?你又算什么东西?”他指了指温佳,对着周振德吼道。
周岑森宽肩上搭着一件灰色薄外套,白色V领T恤下肌肉若隐若现,露出银色锁骨链的细链,利落又吸睛。
他一只手拿着刚被砸碎的花瓶,对着周振德。
周振德也一改往日的温润,开始破口大骂:“你tm有什么资格指我?周岑森你记住我是你老子,是我给了你这样的生活,你妈她死了,你tm也疯了是吧?”
他冰冷的眸子一沉,声音沙哑:“周振德,你就是个混蛋。”
“我妈的琴房谁都不准碰。”他侧着头看向正小心翼翼站在一旁的温欣“否则,我让你们痛不欲生。”
说完,碎了的花瓶从手里滑落,长腿迈上楼梯。
傅林生紧紧盯着,甚至忘记了如何呼吸。
直到他走到她的身边,她侧着身子不敢动弹,生怕惹怒了他。
她是温欣的女儿,他又能给她什么好脸色。
他垂眸冷淡的扫了一眼,便径直的走进最靠里面的琴房,那是他母亲的琴房,也是他母亲死去的地方。
傅林生没在往下看那对狗男女,嘴角勾了勾向房间走去。
她恨温欣,也恶心周振德,看见他们吃瘪,她心情好了许多。
但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因为害怕,害怕明天,害怕学校。
还有两年,不到两年,她就可以彻底解脱,离开万城。
离开这个吃人的学校,离开那群恶魔般的同学,离开这个难以让人捕捉到爱的家。
猛然间,她坐直了身子,如果好人没好报,坏人没有任何的损失,那为什么不做一次坏人……
隔天清早,她不等芳姨来叫,就坐到了餐桌前。
但迟迟没见到那个想要见到人,直到快要吃完饭。
他没给餐桌上任何人一个眼神,肩上松松垮垮的挂着个轻薄的书包,往门口走。
傅林生见状,说自己吃完,拿起书包跟了上去。
周振德安排的专车早早停在别墅外,周岑森像是没看见,自顾自的往右边走。
“不用了,谢谢啊……”傅林生朝着司机大叔说。
周岑森就这样徒步的走到了学校门口,但依旧脚下没停往往前走。
“哥,哥哥……”傅林生累的声音发哑,看见他走过了,跟在他身后叫道。
周岑森脚下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她吸了一口气,冲了过去,挡在他面前:“学校,到了!”
她声音极大,引得路过的人朝他们这里看。
她抬眼,那双阴郁的眼睛正冷利的注视着她,没有任何情绪。
“你不是要去学校吗?已经要迟到了……”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他冷着眼看着她,盯了一会,随后淡淡开口:“温欣如果三个月前刚死,你会想来上学?”
“也是,温佳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你只会更开心吧。”提起温欣,他声线重了些,恨不得将她的名字咬碎。
如果温欣死了,她的确不会伤心。
傅林生平静道:“我的确会更开心,算了……”
她抬起头,“快迟到了,我走了,你随意。”
随后,便从他身旁穿过,看了眼腕表往学校里飞奔。
周岑森愣在原地,他以为她会将一些大道理,然后让他跟着她去学校,因为记忆中的她就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毫无攻击力的那种。
手机铃声响起。
他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接通。
“喂森哥,你到了没?”电话那头的李靳轶催促道。
周岑森回头看了看那个早就消失的背影,微微蹙眉:“到了。”
“嗯?怎么没见你呢?”李靳轶出门朝楼下环视一圈。
“甩了个跟屁虫……”不等听见李靳轶的下话,就挂掉了电话。
傅林生还是晚了一步到教室,她本想巴结一下周岑森的,结果人没巴结上,还迟到了……
班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正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
“新的学期,就是一个新的开始,不管你之前如何都没关系,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
傅林生站在门口:“报告……”
台上的范晴朝门口扫去,因为高一的那些事,对她有着固有的偏见。
“开学第一天就迟到,进来吧。”她不想跟眼前这个讨人厌的学生多说什么。
傅林生快步坐到了位置上。
周边的细语朝她袭来“她怎么还好意思来?”
“对啊,我以为她退学了。”
“谁知道呢,脸皮厚呗……”
……
范晴拍了拍桌子,台下才静了下来。随后继续讲新学期的目标,给学生增加学习动力。
讲了一节课的“励志语录”,才开始发新书,统计住校人员。
一个班里住校的不算多,在万城二中一般都是走读,没几个会选择住校,住校无非是家里距离太远家庭条件又一般的学生。
女寝六个人,刚刚好。
傅林生在传过来的签字表上毫不犹豫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耳边传来一阵声混杂着钢琴声,刺的耳朵疼,她徒劳的晃了晃脑袋,双手捂上了耳朵。
上午放学后,傅林生合上笔盖,下了楼,餐厅在高三那栋楼的旁边。
穿过休息的长廊,也就是情侣的会集地,是一条最近的道路,而且人还少。
到了餐厅,打了份京酱肉丝,和西兰花,米饭,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
刚坐下,周围几张桌子的窃窃私语,像细密的针,一下下刺进傅林生的耳朵里。
“诶,那不是八班那个小偷吗?”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用胳膊肘撞了撞同桌,眼里满是讥讽。
“我去,她还敢来,她做的那些事,我但凡有一件就没脸见人了。”
傅林生几个月没听见这样的话了,一到学校,只要是又人的地方,只要她出现,就会有流言蜚语,早就见怪不怪了。
可是,那颗跳动的心脏依旧在发痛……
她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几口,就把饭倒了。
刚出餐厅,迎面便撞上了那个熟悉的视线。
他穿了校服,二中的校服不是一般的难看,可穿在他身上倒显得干净利落,是少年独有的气息。
身边还站了一个,比周岑森矮一点,天生的卷发,长相温润。
傅林生没停下脚步,避开了他的视线。
“认识?”李靳轶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问。
“不认识。”他薄唇微张,吐出了三个字。
闻言,李靳轶吐了一口气:“那就好,刚刚那女的在学校很有名,反正名声不太好,你刚回国没多久,可别看人漂亮在被骗了……”
周岑森漫不经心的问:“她名声很差?”
“那当然,哎呀,反正就是离远点就行了。”似乎提及傅林生很晦气似的,于是叉开话:“不说她了赶快去吃饭了。”
他催促着,不等周岑森说什么就把人拽进了餐厅。
徬晚,夕阳映在教学楼的走廊上发出暖橙色的光,傅林生刚从办公室里出来。
范晴告诉她其他几个女生不想跟她一个宿舍,劝她如果不是不得已还是走读比较好,然后说了一大堆走读的好处,但那些好处对傅林生来说从来没有拥有过。
譬如她说走读生活会更自由舒适,心理压力也会减少诸如此类。
傅林生不打算回去上最后一节自习课,无奈的盯着天际的那片红晕发起呆。
直到放学,才背着包冲出了学校,她平日里就是这样,她担心别人找她麻烦,所以就会一路狂奔。
学校在身后逐渐缩小,她才缓缓向前走。
路边的枫树叶辗转飘落,一片飘落到到她跟前,她蹲着身子,将那片很规整的枫叶捡起。
墙上的一只白色的小猫忽的从一旁的高墙上跳了下来,迈着步子身姿窈窕的在傅林生前方不远处打量着。
白色的毛发上脏兮兮的,一看便知这是只流浪猫,瘦的只剩清晰可见的骨头。
它的尾巴尖缺了一块,却仍睁着一双碧绿的眼睛,警惕又好奇地盯着傅林生。
傅林生将书包摘了下来,匆忙的翻了下,终于掏出了根香肠,担心它离开,就温声呼唤着“小咪,快来!”
打开包装,将火腿肠掰成了小块放在方才的枫叶上,等待着它。
但那猫似乎又有些警惕,迟迟不肯过去。
难道是不好意思,还是害怕我?
傅林生心里犯嘀咕,最后起身继续往前走,走了数十米远才侧头偷偷观察。
只见那只白猫先是警惕地环顾了一圈,才迈着小碎步,小心翼翼地凑到了枫叶旁。它低下头,用鼻子轻轻嗅了嗅火腿肠,又伸出粉色的小舌头快速舔了一下。
确认安全后,它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夕阳将她瘦弱的身体拉长,她迎着落日,在不远处的公交站牌处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