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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2章 功成不必在我（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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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手机，小光起身向惴惴不安的临时工微微躬身，“那就到此为止吧，感谢您的配合，打扰了。”
说罢，小光毫不留恋转身就走。身后几人互相看看，只好也仓促的行礼离开。
“这人明显有问题啊，干嘛急着走？”紧追几步，陈谬荒扒住小光肩膀，费解的问。
“李队不是通知咱集合吗？”小光晃晃手机，“估计是异端找到了，那再在这个临时工身上死磕干嘛。”
“但他还是有问题。”孔穆很不客气。
小光轻嗯一声，表示同意。
游乐园大门处已经聚集了很多警察，其中不乏全副武装的军方人员。
“好大的架势。”
“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百加得隐隐有些不安。
“来了？”李队忙中抽空看到几人，赶忙招手，“过来，领装备。”
“什么装备？”林升话刚出口，怀里就被塞进一件仪器。看着是个探测仪，打量着那面小屏幕和几个按钮，摆弄两番后，林升大致确定。无他，仪器底部贴了标签“异常波动探测仪”。
“异端还没找到吗？”姚方岩盯着仪器，语气难堪。
“所以组织大规模人手来找啦。”李队挤出一个苦笑，“好了，别杵这，赶紧就位。南江游乐园就这么点大，找个异端还能找不着不成？你们位置在‘飞跃地平线’过山车那里，十点前一定要就位。”
眼见着李队重新投身于火热的现场调度中，林升几人也不便开口询问，只好压下情绪往乐园深处走。
走着走着，林升忽然意识到npc田命一直都很沉默，本着为人解忧的想法，青年主动把手搭上对方肩膀：“怎么了，看着闷闷不乐的样子。”
“这和我想的有点不太一样。”田命没精打采的说。
“诶？你指什么？”
“这么温柔吗？对付异端。”
“哈？”
“对付异端难道不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吗？”小警察的声音有些抖。
侧过身，百加得走到和田命齐平的位置，和林升一左一右把人夹在中间：“想表达什么？”
“那个临时工，有问题。”
“是的。”
“我们死了一个同胞，他是被异端杀的。”
“对。”
“那为什么不抓那个临时工，抓了他，不就知道异端在哪了吗。”
“我们没有证据，”小光柔和的声音在前方响起，“警察抓人是要讲证据的。”
“处理异端，不需要人性！”
小光驻足，诧异的扭头：“你怎么了？”
不怪众人茫然，就连离田命最近的林升都吓了一大跳。血丝毫无征兆的从他眼底溢出，填满整片眼白，愤怒、不甘、难以置信等情绪如同洪水般开闸倾泻而出。
“我艹，这是咋的了！”
无人搭理，田命忽然的情绪爆发出乎了所有人预料，谁也没想到这个存在感贼弱的npc竟然开了个恶鬼特效。
这才是这次噩梦的重点，孔穆眼神微凝，心中不由把“释梦”问候了个百八十遍。
小光在心底轻叹一声。其实所有噩梦都这样，中心永远是人。核心npc核心npc，什么核心？当然是噩梦的核心，崴管人活的死的，做梦的，都是人。
所以这个npc有过怎样的过去呢？百加得愈发好奇了，他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整个人都靠到田命身上，张嘴吐出诱惑的词句：“那么，如果是你，田命，你会怎么处理这次事件呢？”
我？田命有些发愣，当然是不惜一切代价击毙异端啊。他想这么说，可话堵在嗓子眼，出不去。
大家都想杀了异端，但眼下偏偏找不到它。田命知道百加得真正的意思：你愿意作出牺牲吗？
是的，就是牺牲，这也是每一个警员进入异端处理部门时所必修的课程。
找异端，要么费时费力动用人海战术，耗费巨量精力财力使用机器来判断、甄别。要么，以人作饵，钓鱼。
前者安全，后者快捷。所以人饵战术成了常用招，一个以牺牲为代价的战术。
现在，百加得就是在问田命，你愿意用牺牲换取快捷吗？
田命答不上来。
诚然，他恨异端深之入骨，但如果天平上加入无辜者、同胞的砝码，谁也说不清最终哪端会触底。
留意到田命陷入沉默，百加得咂咂嘴，放弃了追问对方过去的打算。
一行人就这么沉默的走到指定地点，摆弄好仪器，静静等待下一个指令。
十点整，探测仪上的绿灯亮起，一道无形的波动覆盖整个园区。
两分钟后，绿灯突兀跳转红灯。百无聊赖的林升一激灵，抬头，正好看到大路尽头立着一道人影。
“异端来了。”下意识低吼出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数十米开外的人影上。手机震动，李队召集援兵赶来的消息悄然浮现。
“果然是你。”田命看着眼前的人影，气的忍不住磨牙，“知道你有问题，但没想到你就是那个异端！”
人影没有出声，但随着距离的拉近，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脸。那个临时工，查一生。
这不合理，小光下意识思考，一个临时工怎么会是乐园放出的异端？
“别这样，好吗？”人形异端停在距众人十米的位置，它扫了一眼仪器，用恳求的语气重复道，“拜托了，别这样。”
“别这样？那你想怎样，像杀了其他人一样杀了我们吗？”田命讥讽。
“我没有……”
“你就该下地狱！”咆哮的话语打断异端的辩解。田命瞪着眼前会说人话的东西，恨不得活吞了对方。
“滋——”探测仪上另一个指示灯毫无征兆的亮起，异端脸上瞬间浮现痛苦。
“别这样，我是明天。”异端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药瓶，忍着暴起的青筋吞下几片，呢喃着些许奇怪的话语，“明天是不稳定的，是美好的，我不想让今天到来。拜托了，你们也不想看到今天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陈谬荒嫌弃的后退两步，“果然是异端，脑子都不清醒。”
田命的反应更是直接：“我管你是哪天呢，一会等武装人员到，统统给我去死。可恶，要是也能给我配备武器就好了。”后一句话田命的音调低了点，但言语间的失望却是显而易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