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空》知不知道

9、清晨

　　从浴室出来时，房间里只余下一盏廊灯晕着暖黄的光。她侧卧在客房的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我轻轻走近，站在床边，借着微弱的光线凝视她的脸庞。
　　她的五官在睡眠中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安静地垂着，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鼻梁秀挺，唇瓣微微抿着，像含着一个未能说出口的秘密。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心里某个角落软得发酸，真希望时间就定格在此刻。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清澈分明，没有半分睡意，直直地望着我眼里。我清晰地看见她瞳孔里我的身影，原来我在得视线里是这样的。
　　“一直看着我,”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夜色深沉，窗外的城市也安静下来。或许是被这静谧壮了胆，我弯起嘴角，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回应：“对啊。是爱情的喜欢，”我略微停顿并接着说道：“还是友情呢。”
　　话说出口，她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着我，目光像月光下的湖面，平静却深不见底。我被她看的有些无措，便开玩笑的说道：“我觉得此刻我们有点暧昧了，嘿嘿。”她也跟着笑了，那笑声很轻，落在夜色里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我说：“快睡吧，很晚了。”
　　“嗯。”她应了一声，翻过身去。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没有立刻躺下。推开窗，夜风带着凉意涌入。点燃一支烟，猩红的光点在黑暗里明灭。心里那点似真似假的感觉，像烟雾一样缠绕升腾，我自言自语的说道：“确实有点暧昧了呢。”
　　夜更深了，我才在辗转中朦胧睡去。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阵香气唤醒的，我迷迷糊糊地走向厨房，晨光透过玻璃窗洒下里，在餐桌上投下一片明亮。一碗热气腾腾的炸酱面摆着那里，而她站在餐桌前，身影沐在光里，像一幅被点亮的画。
　　我不禁看呆了，那一幕的不真实感几乎让我恍惚，仿佛我们早已这样生活很久，像所有寻常日子里一起生活的恋人一样。
　　她看见我，唇角自然地上扬：“去洗漱吧，一会面该坨了。”
　　“收到，长官！”我笑了起来，那点恍惚被真实的温暖取代。
　　洗漱回来，我坐下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真的很好吃，我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惊喜：“没想到刘大小姐还有这手艺，堪比五星级大厨。
　　她端着水杯坐到我对面，眼睛弯成了月牙：“什么大小姐，我是一个勤劳的牛马才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吃完早饭，我起身收拾碗筷。她忽然轻声说：“我得回去了。”
　　“我送你吧。”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犹豫了一下：“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笑了，半开玩笑地说，“咱们都......是暧昧过的人了。暧昧之中，送一送不是应该的嘛。”
　　她也跟着笑起来，没再拒绝。
　　“我去把车开出来。”我说道
　　走到地下车库，我在几辆车前犹豫片刻，最后还是选了那辆最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这些都是上半年刚拿驾照家里给的，但是我总觉得这辆车开的最自在，样子也最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