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空》知不知道

6、迎新生

　　第一个项目结束后，离下课只剩下些零碎时间。
　　老师宣布自由活动，我便刻意选了离她很近的地方，假装练习颠球，起初只是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扫过，后来便成了明目张胆地的注视，她颠得很好，一看就是经常玩的人，很流畅的颠球。
　　就在这时，几个抱着篮球的男生朝她走了过去。其中一个笑着开口：“同学，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我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她却只是微微侧过身，声音平静：“不好意思，我不加男生。”
　　那句“不加男生”像一颗石子投入我心里，漾开层层叠叠的波澜。难道......她也是喜欢女生？
　　这个念头让我几乎忘记呼吸，转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高小小。
　　“小小，”我压低了声音，掩不住激动，“我觉得她可能跟我们一样......喜欢女
　　“你咋知道的？问她了？”
　　“她刚刚拒绝男生说‘不加男生！’”我语气飞快。
　　高小小却噗呲一笑：“醒醒吧你，人家可能就是不想加她们而已，你这都开始知我攻略啦？”
　　她的话让我骤然冷静。是啊，我或许只是太希望得到某种印证。
　　体育课很快就结束了，之后接连几天，我都没再见到她，日子仿佛回到军训时那查无音讯的空白里，只有那句“不加男生”偶尔在心底轻轻回响。
　　直到周六，校园突然喧闹起来——23级新生报到，我们这批插班生明明也属于这一届，却阴差阳错的成为了学姐。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的新生与家长，空气里弥漫着新鲜的嘈杂。我忙着帮一位来此就读的朋友办理入学手续，待一切忙完回到宿舍楼下时，暮色已渐染天际。
　　然后，我看见了。
　　她就坐在楼前的长椅上，和几个朋友说着什么。夕阳的余辉轻轻敷在她侧脸，柔和得像一幅画。几乎在我看向她的同一秒，她抬起了眼。
　　视线相触得刹那，我慌忙移开目光，心脏却快得不像话，为了多停留片刻，我转身走到自动贩卖机前，故作镇定地选了瓶饮料，按下按钮的“咔哒”声格外清晰。付完钱，我头野不回地跑上楼，一把推开寝室门——
　　“高小小！她在楼下！她真的在楼下！”
　　高小小从床上茫然抬头：“谁？”
　　“我的crush！”我脸颊发烫。
　　“呦，还crush呢”高小小露出贱贱的笑容,“羞不羞？”
　　我没理会她的调侃，心跳仍乱：“这是要联系方式的好机会......可我该怎么办？”
　　“上啊，”高小小挥挥手，“就说‘美女，我中意你’嘛。”她还故意挤了挤眼。
　　我白了她一眼，深呼吸后再次下楼，她还在，像是感应到我的目光，她忽然转过脸，对我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让我瞬间溃不成军。我慌慌张张地又买了一瓶饮料，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却压不住脸上的烫，视线仍忍不住偷偷飘向她——她正低头看手机，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几分钟后，我有逃回寝室。
　　“不行......我还是不敢。”我瘫在椅子上，“她还没走，可我不敢开口。”
　　高小小还没说话，我刚结识的那位帅T朋友恰好来找我们玩。听我语无伦次讲完，她爽快地说:“我帮你去要”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拉着她再次下楼，悄悄指向那个身影，谁知她只看了一眼，就猛地拽着我往楼上走。
　　“那是我们班的，”她压低声音，“公认的系花。我之前......也试过要联系方式，根本没要到。她特别难接近。”她顿了顿，看向我“你确定要挑战这个难度？”
　　我望着不远处那抹安静的侧影，夕阳正一点点漫过她的肩头。心里那点怯懦忽然被另一种清晰的情绪覆盖。
　　“我确定。”我听见自己说，“就算不能在一起，至少也能从朋友开始。我现在只是对她有好感，不代表非要有什么结果......总得互相了解，才能知道是否真的合适。”
　　话虽如此，语气里却还是漏出了一丝藏不住的沮丧。朋友拍了拍我的肩，没再说什么。我靠在墙边，目光有一次飘向长椅。
　　她还坐在那里，仿佛对这一切汹涌的暗涌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