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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个KPI,它不对劲! ...
昆仑之巅,云海翻腾。
白霓第108次检查自己的行装:辟尘的白衣——整洁;象征身份的额间神纹——闪亮;能知万物的白泽血脉——在线。
以及怀里那份烫金卷轴,正散发着“不完成任务就别回来”的庄严光芒。
“最后一次考核了。”她深吸一口气,对着云海握拳,“找到圣人,证道成神,光耀门楣,从此告别996……不是,告别千年苦修!”
身后传来轻咳声。
西王母端坐莲台,慈祥微笑——如果忽略她手里正在刷的玉板(仙界最新款通讯法器)屏幕上闪过“瑶池团购蟠桃,三千年份第二件半价”字样的话。
“小白啊,”西王母放下玉板,正色道,“这次任务很重要。你是我白泽一族千年来最有天赋的孩子,只要完成这最后一次考核,就能正式位列神班,获得编制。”
白霓点头如捣蒜:“弟子明白!”
“但这次的目标……”西王母顿了顿,袖袍一挥,白霓怀中的卷轴自动展开。
金光流转中,浮现出一幅男子画像。
墨发玉冠,眉眼温润,身着素雅青衫立于雪原之上,身后是连绵军帐。画像旁浮现几行小字:
【考核对象:扶苏(嬴姓赵氏)】
【身份:秦始皇帝长子,监军上郡】
【潜在圣人资质:待评估】
【当前评分:矛盾(系统异常,建议重启)】
白霓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王母娘娘,”她小心翼翼地问,“这个‘矛盾’,还有‘系统异常’……是卷轴卡了吗?需要弟子敲一敲吗?”
说着真举起卷轴,作势要往昆仑玉阶上磕。
“住手!”西王母扶额,“那是天道至宝,不是你家门口卖的不灵光罗盘!”
她飘然而下,指尖轻点卷轴。画像旁的评分闪烁了几下,变成更诡异的一行:
【综合评估:此目标命格奇特,半圣半魔,一念可救世,一念可灭世。请考核官自行判断其最终走向。】
白霓:“……所以我的任务是?”
“观察他,评估他,”西王母神情严肃,“判断他最终会成为圣人,还是……”
“灭世大魔王?”
“倒也不至于那么大,”西王母咳嗽一声,“顶多是……王朝掘墓人级别。”
“……”
白霓低头看了看画像中那位温润公子,再抬头看看西王母。
“娘娘,”她真诚发问,“您不觉得‘温文尔雅的王朝掘墓人’这个人设,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分裂吗?”
西王母望天:“所以才是‘矛盾’嘛。好了快下山吧,再晚赶不上咸阳的晚宴了——对了,嬴政今晚在宫里设宴,你去那儿能一次性见到所有关键人物。”
“可我的目标是扶苏,他在上郡……”
“傻孩子,”西王母拍拍她的肩,露出“你还是太年轻”的笑容,“要了解一个人,得先了解他的原生家庭啊。先去咸阳看看他爹,他弟,他爹的宠臣——保管你对扶苏的认知能深刻十倍。”
好像……有点道理?
白霓收起卷轴,行礼告辞。转身踏入云海时,听见西王母在后面小声嘀咕:
“希望这次别再出幺蛾子了……上次派去考核嬴政的白泽,回来就递交了转岗申请,说‘人类皇帝的执念太补,吃撑了需要休养五百年’……”
白霓脚下一滑。
下凡的分割线
咸阳宫,章台殿。
丝竹声声,舞袖翩翩。青铜兽首灯盏里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或谄媚、或紧张、或麻木的脸。
白霓隐去身形,蹲在殿梁上——别问神兽为什么蹲梁,问就是职业病。居高临下,视野开阔,便于观察。
她的目光首先锁定主位上的那位。
嬴政。
一身玄黑冕服,头戴十二旒冠,面容在晃动的珠帘后若隐若现。四旬年纪,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威严与……疲惫?
不,不止疲惫。
白霓额间神纹微热,白泽血脉让她能感知到更本质的东西。
那是几乎凝成实质的执念。像黑色的藤蔓缠绕心脏,像饥渴的火焰灼烧灵魂。这执念的味道复杂极了:三分不甘,三分恐惧,剩下四分是某种扭曲的渴望——
渴望被认可。
渴望被证明。
渴望……成为“正确”本身。
此刻,嬴政正举起酒爵,群臣静默。
“诸位爱卿,”他的声音低沉,在空旷大殿里回荡,“朕自即位以来,灭六国,一天下,书同文,车同轨,北筑长城以御匈奴,南征百越以拓疆土……”
老生常谈的开场白。群臣熟练地准备鼓掌。
但嬴政话锋一转:
“然,近日有方士告于朕——‘陛下功盖三皇,德超五帝,然距圣人境,尚差一线’。”
大殿死寂。
白霓明显感觉到,好几个大臣的呼吸停止了。
嬴政缓缓起身,珠帘碰撞作响。他一步步走下御阶,玄黑袍角曳地。
“朕不解。”他在一个瑟瑟发抖的方士面前停住,俯身,“告诉朕,这一线……差在何处?”
方士牙关打颤:“陛、陛下……圣人之道,在、在于……”
“在于什么?”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在于焚书坑儒不够多?在于长城筑得不够高?还是在于——朕杀的人不够多?!”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
“哐当!”酒爵被狠狠砸在地上,琼浆溅湿了方士的衣袍。
“你们都说朕是千古一帝!”嬴政环视全场,眼中血丝隐现,“那为什么!为什么朕梦见昆仑神兽,它只说朕‘有望’,却从未说朕‘已是’?!”
白霓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这个剧情……有点熟悉?
她迅速回忆族史——啊!想起来了!百年前族里确实有位前辈见过年轻的嬴政,回来写了份《关于秦地潜在圣人对象的初期观察报告》,结论是“资质上佳,但执念过重,建议长期观察”。
怎么传到嬴政这儿,就剩“有望”俩字了?
还成了他的心魔?
殿内,嬴政已经逼近崩溃边缘。他揪起方士的衣领,声音低得像从地狱传来:
“告诉朕……怎样才能成圣……朕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任何!”
白霓默默往后缩了缩。
好了,原生家庭父亲篇观察完毕:偏执、疯狂、有严重认同焦虑,且把这份焦虑成功转化成了全国人民的KPI压力。
结论:在这样的爹手下干活,扶苏公子,您辛苦了。
她目光移向旁边席位。
胡亥。
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容貌其实不差,甚至称得上俊秀。但此刻他缩在席位上,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当嬴政发怒时,胡亥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忧,而是……偷偷看了一眼赵高。
白霓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殿柱阴影处,站着个中年宦官。面白无须,眉眼低垂,姿态恭顺到近乎卑微。但白霓的神兽直觉疯狂报警——这人身上的“气味”,比殿内任何美酒佳肴都复杂:
野心、算计、蛰伏的毒蛇、以及……对权力的饥渴,浓得化不开。
此刻,赵高正微不可察地对胡亥点了点头。
胡亥像是得到了指令,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起身:
“父皇息怒!您当然是圣人!那些方士胡说八道,该杀!”
稚嫩的嗓音在死寂大殿里格外刺耳。
嬴政缓缓转头,看向这个小儿子。那眼神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失望?疲惫?还是根本什么都没看进去?
“亥儿,”他淡淡说,“坐回去。”
胡亥脸上的笑容僵住,讪讪坐下。低下头时,手指把衣角攥得更紧了。
白霓在梁上托腮。
原生家庭弟弟篇:缺爱,讨好型人格,正在被危险人物引导。疑似工具人预备役。
她有点同情这小孩了。
目光再转。
李斯。
这位丞相大人正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但白霓看见他垂在袖中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当嬴政说出“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时,李斯的眼皮剧烈跳动了一下。
哦,这位是明白人。知道皇帝疯起来真可能“付出任何代价”——比如,某个不合心意的儿子的性命,或者,某个政见不同的老臣的头颅。
原生家庭朝臣篇:清醒的痛苦者,在良心和权位间反复横跳。高危职业从业者。
白霓总结完毕,准备开溜——今晚信息量超标了,得找个地方消化消化。
但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砰!”
嬴政突然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
佳肴美酒洒了一地,群臣跪倒一片。
帝王站在狼藉中,玄黑衣袍无风自动。他仰头,对着高高的殿顶嘶喊:
“天道不公——!”
“朕给了天下秩序!给了万民律法!给了千秋基业!为何不给朕一个‘圣’字?!”
“回答朕——!!!”
最后三个字,裹挟着帝王毕生的愤怒与不甘,撞上殿梁。
白霓差点被震下来。
她稳住身形,却看见——嬴政吼完那一句后,没有继续发疯,而是突然安静下来。
他慢慢走回御座,挥挥手:“都退下。”
声音疲惫至极。
群臣如蒙大赦,连滚爬爬退出大殿。胡亥想上前,被赵高一个眼神制止。李斯深深一揖,转身时背影佝偻。
很快,大殿空无一人。
只剩嬴政独坐高台,烛火将他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白霓本想走,但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
她看见嬴政从怀中取出一物——不是玉玺,不是虎符,而是一方素帕。
帕子已经很旧了,边缘磨损,颜色泛黄。上面绣着几枝桃花,绣工不算精致,甚至有点歪扭。
嬴政用指尖轻轻摩挲那桃花,动作温柔得……与刚才的暴君判若两人。
他低头,对着帕子喃喃:
“阿房……”
“你说朕心太大,装得下天下,装不下一个活生生的你。”
“可现在朕连‘圣’都成不了……你是不是,更看不起朕了?”
一滴水珠,落在桃花绣纹上。
晕开一小片深色。
白霓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刚才还歇斯底里的帝王,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对着一方旧帕哽咽。
额间神纹微微发烫,白泽血脉让她感知到这一刻嬴政心中翻涌的——
不是权势,不是霸业,而是深埋了二十年的、已经腐烂却从未消失的悔恨与爱。
“……原来如此。”白霓轻声自语。
原生家庭终极真相:暴君外壳下,是个被初恋抛弃(至少他这么认为)、拼命想证明自己值得被爱的受伤少年。
而这个少年,现在把所有的扭曲与期待,都压在了长子扶苏身上。
白霓突然对那位素未谋面的扶苏公子,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在这样一座由偏执、悔恨、期待和疯狂铸成的宫殿里长大的你……
究竟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她掏出卷轴,展开。
扶苏的画像在烛光中温柔含笑。
评分处依然闪烁着“矛盾”二字。
但这一刻,白霓忽然觉得,这个评价也许没那么荒谬。
“好了,”她收起卷轴,从梁上一跃而下,白衣在夜色中划过轻盈弧度,“家庭背景调查完毕。接下来——”
“该去会会正主了。”
去上郡的分割线
三日后,北地,上郡。
白霓站在山岗上,狂风卷着雪粒抽打在脸上——很好,物理意义上的“风尘仆仆”。
她眯眼望向远处的军营。黑色旌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军帐连绵如沉默的巨兽。
“按照卷轴提示,扶苏此刻应该在……”
话音未落,下方传来喧哗。
白霓低头看去。
狭窄的官道上,一队民夫正艰难前行。他们衣衫单薄,脚戴镣铐,在没膝的深雪中拖动运粮的木车。监军的秦兵挥舞皮鞭,呵斥声被风雪撕碎。
突然,一声脆响——车轴断了!
粮食洒了一地,木车倾覆,砸中一个民夫的腿。惨叫响起。
监兵暴怒:“废物!耽误军粮运输,你们全部处斩!”
皮鞭高高扬起——
却停在了半空。
一只手握住了鞭梢。
那是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手背有冻疮,虎口有薄茧。顺着这只手往上看,是沾了雪沫的青色袍袖,再往上……
白霓呼吸一滞。
是画像里的人。
但比画像更鲜活,更……疲惫。
扶苏站在深雪中,墨发被风吹乱,眉宇间凝着挥之不去的忧郁。但他握住鞭子的动作很稳,声音在风雪中清晰传来:
“王屯长,车轴断裂乃天寒木脆所致,非人之过。”
那监兵吓得跪倒:“公、公子!可是军粮……”
“军粮我来想办法。”扶苏松开鞭子,转身走向倾覆的木车。他竟直接跪进雪里,徒手去扒被压住的民夫,“还愣着做什么?救人!”
士兵们慌忙上前。
扶苏却已将那民夫拖出,撕下自己袍角内衬,熟练地包扎伤腿。他的动作又快又稳,仿佛做过千百遍。
白霓蹲在山岗上,看得目不转睛。
卷轴在怀里微微发烫。
她掏出来,看见评分处疯狂闪烁,最后定格——
【现场观察记录:目标于风雪中救助伤者,主动承担罪责】
【仁德之心检测:纯度97.8%(异常高值,建议复核)】
【当前临时评分:圣人倾向+10】
白霓挑眉。
哦?开局不错嘛。
但下一秒——
那受伤的民夫突然抓住扶苏的手,嘶声道:“公子……求您……我家里还有老母幼子……我若死了,她们……”
话未说完,咳出一口血。
扶苏脸色骤变:“你别说话!军医马上到!”
“没用了……”民夫惨笑,“我知道……我活不成了……只求公子……以后若路过泾阳……替我看一眼……她们是否还活着……”
他眼中最后一抹光,熄灭了。
手,无力垂下。
扶苏跪在雪中,抱着逐渐冰冷的尸体,一动不动。
风雪更急了,将他青衫彻底染白。
白霓看见他的肩膀在颤抖。
看见他紧紧抿住的嘴唇。
看见他闭上眼时,眼角有什么晶莹的东西,迅速冻结成冰。
然后,扶苏轻轻放下尸体,起身。
他对士兵说:“记下他的名字,籍贯。战后,抚恤金加倍送至他家。”
声音平静,但白霓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士兵领命而去。
扶苏独自站在风雪中,望着民夫们继续拖车前行的佝偻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解下自己的裘皮大氅——那是他全身上下唯一厚实的衣物——快步追上队伍,披在了一个瑟瑟发抖的老人身上。
“穿着。”他按住老人推拒的手,转身走回。
于是,监军上郡的长公子,就这样穿着单薄青衫,在漫天风雪中,一步步走向军营。
背影挺拔,却孤寂得像天地间唯一一根不肯倒下的芦苇。
山岗上。
白霓低头,看向再次发烫的卷轴。
评分处,刚才的“圣人倾向+10”后面,缓缓浮现一行新的小字:
【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悲悯、自责、无力感】
【附加评判:过度共情可能影响理性决策,存在“优柔”风险】
【综合评分修正:圣人倾向+8,矛盾性+2】
白霓:“……”
她抬头看看那个在风雪中几乎冻成冰雕的背影。
又低头看看卷轴上一本正经的“优柔风险”。
最后,她合上卷轴,轻轻叹了口气。
“喂,”她对着空气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所谓的‘圣人’,本来就应该会为陌生人的死而难过?”
“所谓的‘优柔’,其实就是……人心该有的温度?”
卷轴沉默。
风雪呼啸。
白霓站起身,拍拍衣上积雪,望向军营方向,眼里第一次浮现出真切的、超越任务的好奇。
“扶苏公子,”她轻声自语,“你爹在咸阳发疯想成圣,你在这儿挨冻想救人。”
“你们老嬴家这父子局……”
“可比我们昆仑山的神仙打架,有意思多了。”
她纵身跃下山岗,白衣在风雪中绽开,如鹤展翼。
额间神纹,微微发亮。
【下章预告:公子,您这风寒有点严重啊——什么?第一句话是问“那位老兵可好”?白霓神兽的KPI系统,首次遭遇逻辑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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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这个KPI,它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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