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天文台·易感期失控小剧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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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的手指在凛知许脸颊上停留了三秒，太烫了，烫得他自己都心惊。易感期的热潮像野火燎原，烧穿了他所有精心准备的台词，所有迂回试探的战术。
他本来想说：“凛知许，我们谈谈芯片的事。”
或者：“关于三年前，有些事你应该知道。”
再或者，至少保持一点该死的体面：“我易感期到了，可能需要暂时回避。”
但当他看着凛知许在昏黄灯光下的侧脸，睫毛垂着，在下眼睑投出细密的阴影，浅褐色的瞳孔像结冰的琥珀，映出他自己狼狈的倒影时那些准备好的话全碎了。
碎成一地滚烫的、不受控制的真心。
“凛知许。”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砂纸磨过喉咙。
凛知许抬眼看他。没说话，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罕见的、近乎容忍的东西。也许是因为逻辑过载期临近，他的防御系统正在降级。
也许只是因为……此刻的沈宴看起来太破碎了。
“我喜欢你。”
四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沈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剖开了。那些藏在“深空少年班”背景下的算计，那些借着沈父嘱托接近的理由，那些用糖纸星星和全息投影伪装起来的浪漫。全都在这一刻褪去伪装，露出底下赤裸裸的、笨拙的真心。
凛知许的睫毛颤了颤。
沈宴知道他在等解释。等一个合理的动机，等一个符合逻辑的理由。等他说“因为你是凛工的儿子，我觉得有责任”，或者“因为当年你父亲救了我，我想赎罪”，甚至“因为我需要你天枢班的权限来查真相”。
这些理由都成立。都安全。都能让凛知许把他归类为“别有目的”，然后冷静地、得体地推开他。
但沈宴不想安全。
易感期烧掉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也烧掉了所有退路。
“不是因为你是凛工的儿子。”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烫得灼人。“虽然我确实因为你是他儿子而更早注意到你……但喜欢上你，和你父亲无关。”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距离近到能看清凛知许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在晃动。
“不是因为我想赎罪。”他继续说 “你父亲救了我，我感激，我愧疚，但那不是喜欢。如果只是赎罪……我大可以用其他方式补偿你，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折一堆丑星星，还当众用系统漏洞送你全息投影。”
凛知许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一拍。
沈宴看见了。这点细微的变化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又疼又痒。
“也不是因为我需要你的权限。”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苦 “是，我想查清三年前的真相。是，你的权限级别很高。但凛知许……”
他抬起手，很轻地碰了碰凛知许耳边的碎发。指尖在颤抖。
“如果只是为了权限，我有更高效的办法。我可以伪造数据，可以黑进系统，可以……”他顿了顿 “可以做很多事，但绝不会是现在这样。站在这里，易感期失控得像条丧家犬，把底牌全摊给你看，还怕你嫌这牌不够好。”
空气安静得可怕。
只有远处仪器运转的嗡鸣，和两个人交错的、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沈宴看着凛知许。看着他眼里那些复杂流转的东西，警惕、困惑、审视，还有一丝……他不敢深究的动摇。
“我喜欢你。”他最终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就是因为你是你。”
“那个会在冬之庭长椅上看书，每一页翻页间隔都精确到秒的你。”
“那个明明讨厌吵闹，却容忍我在旁边折了两个月丑星星的你。”
“那个在模拟赛上，明明可以下令击毁我的战机，却选择收下那颗全息星星的你。”
“那个看起来冷得像块冰，但口袋里装着两颗糖纸星星。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没扔……的你。”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凛知许的眼角。那里干燥的，没有泪，只有皮肤温热的触感。
“我知道这很突然。知道时机糟透了。知道你可能根本……”他哽了一下“根本不喜欢Alpha，更别说是我这样的。”
“但我控制不住了。”沈宴低下头，额头抵上凛知许的肩膀。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近乎脆弱。“易感期让我变得贪心……我本来只想完成父亲的嘱托，只想查清真相，只想……远远看看你就好。”
“可现在我想要更多。”
他的声音闷在凛知许的衣料里，带着滚烫的湿意：“想要你偶尔会想起我。想要你收下我的星星。想要你……至少别讨厌我。”
凛知许僵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沈宴身体的颤抖，感觉到对方信息素里那种近乎绝望的渴望，感觉到自己心跳快得离谱…这不对，这不合理，这不科学。
他的大脑应该立刻启动防御程序。应该推开沈宴，应该冷声警告，应该把这个失控的变量彻底清除出他的生活。
但他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最终……落在了沈宴的后背上。
很轻的一下。像在确认什么真实存在的东西。
沈宴整个人震了震。然后他更紧地抱住凛知许，抱得用力，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就一会儿……”他哑声说，像在乞求，又像在保证。“就一会儿……等易感期过去，我会恢复正常。会保持距离。会……不再说这些让你为难的话。”
凛知许没说话。
他只是站着，任由沈宴抱着，任由那颗滚烫的、失控的真心，在这个寂静的冬夜，短暂地栖息在他怀里。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很亮，很快，消失在深紫色的夜幕里。
没有人看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天文台·易感期失控小剧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