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幸福神》陈醋糖

4、少女心事

　　面碗里的热气氤氲着往上飘，糊了谭毓慈的眼镜片，她抬手摘下眼镜，指尖沾了点温热的水汽，正想拿纸巾擦一擦，口袋里的手机又“叮”地响了一声。

　　温理熏眼尖，立刻凑过来：“是不是那个蒋正清发的？快看看快看看！”

　　谭毓慈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按住手机，脸颊发烫：“别闹，先吃面，面要坨了。”

　　姜思艺笑着戳了戳温理熏的胳膊：“你别吓着人家，贝贝脸皮薄。”

　　沈恣玲慢条斯理地挑着面条，抬眼瞥了谭毓慈一眼，淡淡道：“看也无妨，反正都加了微信，总不能一直不说话。”

　　谭毓慈被她们说得没办法，只好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指尖点开微信的那一刻，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果然是蒋正清发来的消息，头像是一张篮球场上的剪影，阳光落在少年的侧脸上，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

　　【蒋正清六班】：同学，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谭毓慈却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她想起霍嫣凝说的，他是和卢晋山并称的校草，想起高一报道那天，他撞进自己视线里的那个痞帅的侧脸，想起刚才他站在自己面前，带着薄荷香的气息，还有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这样的男生，身边应该从来不缺女生的吧？他问自己的名字，是不是只是随口一问？

　　沈恣玲凑过来瞄了一眼，立刻嚷嚷起来：“他问你名字呢！快回啊！就说你叫谭毓慈！”

　　“你小声点！”谭毓慈慌忙捂住她的嘴，左右看了看，生怕被别人听见，“别嚷嚷行不行？”

　　姜思艺笑着摇头，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贝贝，你就如实说呗，名字而已，又不是什么秘密。”

　　谭毓慈咬了咬下唇，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了好几次，才终于打出一行字。

　　【谭毓慈】：我叫谭毓慈。毓秀钟灵地的毓，慈怀映素心的慈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连忙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假装专心致志地吃面，筷子却在面碗里搅来搅去，把好好的面条搅得一团糟。

　　沈恣玲看得好笑，故意逗她：“怎么？这就紧张了？刚才加微信的时候不是挺勇敢的吗？”

　　“我那是不知道怎么拒绝！”谭毓慈小声反驳，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谁知道他会突然问我名字啊。”

　　温理熏推了推眼镜，忽然道：“蒋正清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学校的篮球比赛名单上见过，他应该是校篮球队的。”

　　“真的假的？”沈恣玲眼睛一亮，“那岂不是经常能在操场看见他打球？不行，下次篮球赛我一定要去看！”

　　姜思艺笑着说：“你是想看篮球赛，还是想看蒋正清啊？”

　　“都想看！”沈恣玲理直气壮，“帅哥打球，视觉盛宴好吗！”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功夫，谭毓慈的手机又响了，她吓得一哆嗦，差点把筷子掉在地上。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点开那条新消息。

　　【蒋正清六班】：谭毓慈？名字很好听。

　　【蒋正清六班】：我记住了。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却像是一颗小石子，在谭毓慈的心湖里投下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看着屏幕上的字，忽然想起刚才排队的时候，他站在自己面前，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落在他的头发上，染出一层淡淡的金色，他的嘴角噙着笑，眼神里带着点痞气，却又好像藏着点别的什么。

　　中午报道那天的画面，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那天她被人群挤得差点摔倒，撞到他胸膛的时候，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和今天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她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嫌弃，只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然后侧身让开了路，还顺手扶了她一把，帮她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行李箱。

　　那时候她只顾着脸红道歉，连一句谢谢都忘了说。

　　原来，那时候她就见过他了。

　　谭毓慈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点甜，觉得好人还挺多。

　　她低头扒了一口面，面条的温度烫得她舌尖发麻，却好像把心里那点乱糟糟的情绪，也烫得清晰了几分。

　　沈恣玲又凑过来，一脸八卦：“他又说什么了？快给我看看！”

　　谭毓慈慌忙把手机收起来，摇摇头：“没什么，就随便说了两句。”

　　“切，还保密。”沈恣玲撇撇嘴，又咬了一大口面，“不过说真的，老婆，你跟他站在一起，其实挺配的。”

　　“别胡说！我对他没感觉”谭毓慈的脸更红了，拿起筷子轻轻敲了敲沈恣玲的碗，“快吃面吧，再不吃真的要坨了。”

　　沈恣玲嘿嘿一笑，不再逗她，转头和姜思艺讨论起了下次篮球赛的事情。

　　温理熏看了谭毓慈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牛肉：“多吃点，看你刚才饿的那样。”

　　谭毓慈愣了愣，抬起头，对上温理熏带着笑意的眼睛，心里暖暖的。

　　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面，手机安静地躺在口袋里，好像藏着一个，关于秋天，关于银杏叶，关于少年和一碗牛肉面的，小小的秘密。

　　窗外的秋风还在吹，卷着金黄的银杏叶，落在食堂的窗台上，像一封，没来得及寄出的信。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一声，谭毓慈的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屏幕，是蒋正清发来的。

　　【蒋正清六班】：下次，我请你吃面吧。

　　手机震得桌角微微发颤，谭毓慈盯着那行“下次，我请你吃面吧”的字，指尖攥得发白，连带着碗里的面汤都晃出细碎的波纹。

　　温理熏还在旁边起哄：“答应啊答应啊！校草请客，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沈恣玲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温和：“不想去就别勉强。”

　　谭毓慈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顿了又顿，删删改改半天，才敲出一行字，字斟句酌得像是在解一道无解的数学题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啦，我不太喜欢麻烦别人。”

　　发送出去的瞬间，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莫名空落落的。

　　对面的蒋正清几乎是秒回，语气里的痞气淡了些，带着点不解

　　“不麻烦啊，就一碗面而已，上次看你饿得肚子咕咕叫，还挺可爱的。”

　　这话让谭毓慈的脸瞬间烧起来，她想起报道那天，如果时光能重来，那她希望撞见的不是蒋正清，而是卢晋山。

　　所以蒋正清的靠近，让她慌乱又无措。她知道蒋正清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带着痞气，很招人喜欢，可她的心里，早就装不下别人了。

　　她咬了咬下唇，又敲下一行字，语气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

　　“真的不用了，我……我不太喜欢和不太熟的人一起吃饭。”

　　消息发出去后，蒋正清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谭毓慈以为他不会再回复了，手机才又震了一下。

　　【蒋正清六班】：行吧，不勉强你。

　　【蒋正清六班】：不过，做个朋友总可以吧？以后在学校碰见，打个招呼的那种。

　　谭毓慈看着这两行字，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轻轻落了地。她松了口气，指尖也放松下来，敲出一个“好”字。

　　放下手机，她端起面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牛肉面的汤头很鲜，牛肉炖得软烂，可她吃着吃着，却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沈恣玲看出她的不对劲，凑过来小声问：“怎么了？是不是蒋正清说什么不好听的了？”

　　谭毓慈摇摇头，咽下嘴里的面，笑了笑：“没有，就是面太烫了，呛到了。”

　　温理熏递给她一张纸巾，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后背。

　　姜思艺也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不想做的事，咱们就不做，别委屈自己。”

　　谭毓慈点点头，把脸埋进面碗里，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拒绝，可能有点生硬，甚至有点不近人情。

　　可她没办法，她没有办法在自己已经喜欢上一个人的同时又去和另外一个男生打交道。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飘，落在窗台上，像一封封写满心事的信。

　　而不远处的楼梯口，蒋正清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好”字，嘴角的笑意淡了些，他身边的同伴凑过来：“蒋哥，被拒绝了？”

　　蒋正清把手机揣进兜里，抬头看向窗边那个低头吃面的纤细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往楼下走，“走了，去小卖部买瓶水。”

　　同伴愣了愣，连忙跟上：“哎，蒋哥，你不生气啊？”

　　蒋正清挑了挑眉，阳光落在他的侧脸，痞气又张扬：“生气？干嘛生气？越难追的，才越有意思。”

　　秋风卷着银杏叶，追着他们的脚步，飘向远方。

　　食堂里的喧闹还没散尽，四人端着空碗往回收残处走。

　　谭毓慈的脚步放得很慢，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刚才拒绝蒋正清的那股子慌乱劲儿还没完全褪去，连带着走路的姿势都有些拘谨。

　　“老婆，你刚才真的拒绝蒋正清啦？”沈恣玲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八卦

　　“那可是校草级别的人物，多少女生想跟他搭句话都没机会呢。”

　　谭毓慈的脸又红了几分，轻轻“嗯”了一声，脚尖踢着地面的瓷砖缝：“就是觉得不太熟，一起吃饭怪怪的。”

　　“我懂我懂，”沈恣玲立刻会意，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贼兮兮地眨眨眼，“是不是心里有人啦？”

　　这话戳得谭毓慈心口一跳，慌忙摆手：“别胡说，没有的事。”

　　走在后面的温理熏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接话

　　“有没有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拒绝得挺好，蒋正清看着痞里痞气，身边的莺莺燕燕不少，贝贝性子软，跟他走太近容易吃亏。”

　　姜思艺也点头附和：“理熏说得对，咱们贝贝这么乖，可不能被那些花里胡哨的男生带坏了。”

　　四人说说笑笑地出了食堂，秋日的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吹散了食堂里的烟火气，也吹散了谭毓慈心头的那点燥热。

　　她抬头看了看天，夕阳正慢慢沉下去，把云朵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远处的教学楼亮起点点灯光，高一新生的晚自习时间，就要开始了。

　　回教室的路上，碰见了不少同年级的学生，大家都是刚吃完饭，三三两两地往教学楼走，脸上带着刚入学的新鲜和雀跃。

　　谭毓慈的脚步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清瘦身影，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她想起上完班会课以后，他递给自己笔记本以后，往宿舍楼走，他的步子迈得很稳，校服的衣角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像一幅干净的水墨画。

　　那时候她就已经把他的名字深深的刻在了自己的心理，她觉得这个男生身上的气质，干净得让人不敢靠近。

　　“发什么呆呢？快走啦，晚自习要迟到了。”沈恣玲拽了拽她的胳膊，把她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谭毓慈回过神，连忙跟上，四人快步走进教学楼，朝着高一（七）班的教室走去。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家都还不太熟，各自坐在临时的座位上，小声地聊着天。

　　谭毓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把书包放进桌洞，就看见班主任兰晚抱着一摞花名册走了进来。

　　兰晚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女老师，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头发挽成一个利落的丸子头，看起来温柔又干练。

　　她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同学们，安静一下。今天是咱们高一报道的第一天，晚自习咱们先不讲课，主要是排个座位，以后大家就按新座位坐了。”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不少人都紧张地挺直了脊背，目光在教室里扫来扫去，显然都在暗自盘算着，想跟熟悉的人坐在一起。

　　谭毓慈的心也提了起来，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恣玲，只见沈恣玲正对着她挤眉弄眼，嘴巴无声地比了个“一起”的口型。

　　谭毓慈忍不住笑了笑，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所有人都到外面走廊上去，按身高排好队，男生一队，女生一队，快一点。”兰晚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家立刻起身，叽叽喳喳地往走廊上走。谭毓慈跟着人群往外走，刚到走廊，就被沈恣玲一把拉住了。

　　“老婆，你先站着，我去调整一下。”沈恣玲说着，冲她眨了眨眼，然后飞快地跑到女生队伍的末尾，又悄悄往前挪了挪，最后停在了谭毓慈的身后，还故意弯了弯膝盖，把自己的身高压下去了几分。

　　谭毓慈看得哭笑不得，沈恣玲净身高165，在女生里算是偏高的了，而她只有158，站在女生队伍里，妥妥的前排位置。

　　沈恣玲这明显是耍小聪明，想跟她坐同桌。

　　“你这样，老师会看出来的吧？”谭毓慈压低声音，小声提醒。

　　“放心啦，”沈恣玲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我这叫战略性‘缩水’，你看我弯着膝盖，是不是跟你差不多高了？兰老师刚接手咱们班，肯定记不住所有人的身高。”

　　正说着，温理熏和姜思艺也走了过来。

　　温理熏净身高162，比沈恣玲矮一点，比谭毓慈高一些，她站在沈恣玲的身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沈恣玲，你这小心思，也就骗骗兰老师了。”

　　姜思艺身高160，站在温理熏后面，笑着说：

　　“没事没事，只要能跟舍友坐在一起，耍点小聪明怎么了？我还想跟你们坐一块儿呢。”

　　四人正说着，兰晚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支笔，开始给队伍排序。

　　她从队伍最前面开始看，目光扫过谭毓慈的时候，点了点头：“这位同学，身高挺合适的，就站第一个吧。”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沈恣玲身上，眉头微微皱了皱：“这位同学，你站直一点我看看。”

　　沈恣玲心里一紧，脸上却装作镇定的样子，慢慢直起膝盖，瞬间就比谭毓慈高出了大半个头。

　　周围的女生忍不住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兰晚也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孩子，还挺机灵。行吧，看你这么想跟前面的同学坐一起，就站第二个吧，以后上课可不许偷偷弯着腰，对脊椎不好。”

　　沈恣玲立刻喜笑颜开，响亮地应了一声：“谢谢兰老师！”

　　谭毓慈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里暖暖的。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少有这样放松的时候，是沈恣玲的热情和爽朗，一点点融化了她心里的冰。

　　兰晚很快就把女生队伍排好了，温理熏排在第三个，姜思艺排在第四个，四人正好连在一起。

　　男生那边也很快排好了队，一个个高高低低地站着，不少男生都在偷偷往女生队伍这边看，眼神里带着青春期特有的好奇和羞涩。

　　“好了，排好队了，现在按顺序进教室，女生先上。”兰晚挥了挥手

　　“第一组的座位是竖着排的，一排两个位置，谭毓慈、沈恣玲，你们两个先进去，坐第一组第一排。”

　　谭毓慈和沈恣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然后快步走进教室，朝着第一组第一排的位置走去。

　　这个位置靠窗，阳光可以透过窗户洒进来，视野也很好，一抬头就能看到窗外的香樟树。

　　两人刚坐下，温理熏和姜思艺就跟着走了进来，坐在了她们身后的位置。

　　“太好了，咱们四个都坐在一起了！”沈恣玲兴奋地拍了拍桌子，又凑近谭毓慈的耳边，小声说

　　“我跟你说，我刚才排队的时候，看见卢晋山了，他在男生队伍的中间位置，好像排在第十名左右。”

　　谭毓慈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她慌忙抬起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男生队伍慢慢走进教室，一个个身影从门口闪过。

　　然后，她就看见了卢晋山。

　　他还是穿着那件笔挺的校服，领口扣子扣得一丝不苟，眼神清冽，像一汪平静的湖水。这一次看见他是很清晰的看见他的脸。

　　他留着利落的黑色短发，额前碎发微微贴在额头，眉眼是典型的东方少年轮廓，眼神沉静，没有多余的表情，透着一股沉稳的气质。

　　脸型偏方正，下颌线清晰，带着青春期男生特有的稚嫩与硬朗交织的质感。特别的是在他右脸下方有一颗痣，怪好看的。

　　他走在男生队伍里，不算最高的，却格外惹眼，仿佛周身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

　　谭毓慈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桌洞里的书本，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听着他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

　　卢晋山的位置被排在了第三组的第三排，离她不算太远，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的背影。

　　沈恣玲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笑了，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看吧，我就说你心里有人。”

　　谭毓慈的脸涨得通红，狠狠瞪了她一眼，却没说话。

　　温理熏和姜思艺也看到了这一幕，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没有戳破。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按新座位坐好了。

　　兰晚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一张张青涩的脸庞，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座位就这么定了，以后大家互相帮助，好好学习。”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下周一开始正式上课，大家记得把课本和文具准备好。现在，晚自习时间，大家可以自己看看书，或者跟同桌聊聊天，熟悉熟悉。”

　　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说话声。

　　沈恣玲立刻凑到谭毓慈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老婆，你看咱们这个位置多好，采光一级棒！以后上课打瞌睡，老师也不容易发现。”

　　谭毓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第三组的方向。

　　卢晋山正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本数学书，看得格外认真。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连带着他垂下来的眼睫毛，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谭毓慈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慌忙收回目光，低下头，翻开了自己的语文课本。

　　书页上的字密密麻麻的，可她一个都看不进去。

　　心里乱糟糟的，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高一生活，就要开始了。

　　而这段青春里，藏着她一个人的，关于卢晋山的，小心翼翼的暗恋。

　　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香樟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那些不为人知的，少女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