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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好友 再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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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好友
岳望和白荼很早就起床了——岳望有晨间护肤的习惯,因此只要他住在白荼家,白荼就得被迫陪他早起,然后听他发号施令递纸巾拿东西。
昨天他们俩抄完作业以后就打游戏一直打到半夜,所以白荼现在困的不行,估计着现在去学校还能赶上一个晨间小睡。
岳望的作息诡谲多变,这会儿倒是完全不困,正在给脸上喷爽肤水。“荼悠悠帮我把发箍往后搞一下,要滑下来了!”
白荼打了个哈欠,帮他把发箍卡在耳朵后面。这时候他处于半梦半醒的微醺状态,尤其好说话,言听计从。岳望就是利用这个黄金时间来过一把当少爷的瘾。
岳望戳了下手机,六点刚过几分钟,距离上学还有将近四十分钟,动作快一点就来得及。“白荼,去帮我把晾在外面的校服收进来,我敷个面膜。”然后也不管白荼答不答应,动作麻利地把包里随身携带的面膜拆开贴上。
白荼正在沉睡的边缘,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脚步虚浮地就往阳台上走。他刚睡醒时头发全塌在眼睛前,视野一片朦胧,走路像在摸瞎。
岳望猛地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往回拽。“算了我等会自己去,你别摔成惨案了。你去洗漱吧我暂时不用卫生间了。”
看着他那副似懂非懂的经典死脸样,岳望真想给他一巴掌。“刷牙洗脸去!能听懂吗!现在快去准备,我们十五分钟以后出门!”他扯着白荼的耳朵撕心裂肺地吼道。
白荼一个激灵,终于苏醒了,如同被王子唤醒的睡美人一般。只不过王子是个大嗓门,公主也睡得像猪一样沉。
“啊?几点了?”“六点一十。”岳望冷静道。“周姐来叫了一遍,你没醒。”
白荼扎进卫生间洗漱。
过了不到十分钟就焕然一新闪亮登场——脸上的睡痕消得干干净净,脸色更像个活人了。头发紧急洗过以后搭在两边,此时白荼正在一边拿毛巾擦水一边四下张望。
“岳望!吹风机和发胶你用了没?”
岳望还在擦润肤霜,声音模糊地说:“吹风机在我旁边,发胶不是早就用完了吗?我有卷发棒你用不用?”
白荼回了个“用”,然后急吼吼地开始吹头发。岳望白了他一眼“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再说现在还早啊,你急什么?”
白荼的声音快被吹风机盖住了,他不得不用更大的声音重复道:“我要去学校睡觉!再不快点就来不及睡回笼觉了!”
岳望败给他了,配合着取出卷发棒帮他预热。
白荼动作迅速,吹完又抓紧时间烫直。“你别把头发扯掉了大哥哥!”岳望看他狂野的动作,提醒了一句。“你也别忘了拿手机!”白荼不忘怼他。
两人终于在六点二十五完成了所有工作,顺利出门。
秋天的清晨还有些褪不干净的凉意,风吹过的时候岳望还是打了个哆嗦。秋风吹不动白荼烫好的头发,当然也吹不烂岳望全面保湿的脸。两人得意洋洋地赶往学校,为了让白荼能赶上比命重要的晨间小憩。
路过包子摊,在白荼的要求下慢下脚步一人吃了一个包子。
路过便利店,岳望又开始赖着要买水。
如此云云,一路上事故频发,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六点四十。
白荼一脚恨不得踩三个台阶,把气喘吁吁的岳望丢在身后一个人狂奔。“大哥你等我一下,等我一下,我他妈跑不动了!”岳望撑着扶手大喘气,感觉胸口快要爆炸了,包子也能反刍出来再吃一遍。可惜白荼已经跑得不知所踪,理都不理他。
这是白荼的策略——睡觉之前快速消耗体力来达到最佳睡眠状态,只要他第一个到达教室,就没人可以打扰到他睡觉。接下只要按照惯例让岳望帮他交作业,自己就能一觉睡到上课。
好舒服呀,真是完全天衣无缝的安排。
白荼身心愉悦地推开门,却见最后一排的座位已经坐了人。
椿肆年身子一抖,趴在抽屉下的脑袋瞬间惊觉地抬了起来,同时手快速把什么东西塞进了抽屉里。
这个动作白荼再熟悉不过了,前排的明允儿每天就这么演给他看——很明显是在藏手机。白荼在心里摇了摇头,椿肆年的技术太生疏了,一下子就被识破了,如果来的是老师一下子就会被发现。
看到来人是白荼,椿肆年松了一口气,藏手机的手也从抽屉里拿来了出来。“你来的好早呀白荼。”他笑着跟白荼打招呼。
白荼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拖开椅子把书包随手一丢,问道,“你几点钟来的?你来这么早就为了玩手机吗。”
椿肆年大吃一惊,震撼,“你怎么知道我在玩手机的!我的动作很明显吗?”
白荼一点头,说在后门的玻璃外看的一清二楚
椿肆年点头说下次会隐秘一点,又急急忙忙地给白荼炫耀自己的新手机:“是我妈妈昨天给我买的,我以前没用过智能手机,研究了好久,现在已经知道在哪里连网络了!”
白荼看着他满脸好学的样子,问他能不能记住自己的电话号码。“能的能的,我记在备忘录里了,来的路上背了好几遍。”椿肆年展示给他看自己的备忘录。
除了备忘录以外还有一个未命名的文档。白荼匆匆一眼后教育道:“走路记得看路,不要沉迷手机了。”
“你还好意思说这话,晚上打游戏你打得最狠了。”岳望终于拖着步子姗姗来迟进了班,累得满头大汗,护肤算是白做了。岳望心疼的要命,那张面膜是他最后的存货了。
“早上好呀岳望!”椿肆年蹦蹦跳跳地凑上去给他展示自己一晚上的研究成果。“岳望你看,我昨天晚上已经研究清楚了,右边这两个小的是音量键,大的是开手机的,长按可以关机,对不对?”
岳望毫不吝啬夸奖:“对于初学者来说很厉害了小椿,钻研精神值得倡导。”
白荼一脚踹在岳望小腿上,低喝道:“好的不教。”
岳望不甘示弱地据理力争道:“有这股学习的劲头椿肆年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你能别老扫兴吗。”
白荼不跟他争,落到岳望眼里就是认怂了,乘胜追击道:“你老毛病又犯了吧,昨天回家路上不是才说……”
白荼终于有反应了,一下子扑上来捂住岳望的嘴不让他说,在面对椿肆年“什么什么”的疑惑时也只是敷衍带过,而后趁着椿肆年低下头的功夫狠狠在岳望胳膊上拧了一下,小声警告道:“不准说。”
岳望不解地凑上去:“有什么关系,你昨天不是自己都说服自己了吗,不会过一晚上又怂了吧?”
对方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岳望无奈地叹了口气,像个老妈子似的感慨:“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你还真打算演一辈子孤高男神冷傲退桃花啊。”
白荼还是不吭声,岳望也没辙了,决定启用岳望方案——由他来亲自搭桥。
椿肆年专注地研究着锁屏和壁纸,没注意到这兄弟俩的互动。正当岳望打算跟椿肆年搭话来给白荼搭桥的时候,唐念和吴玥来了,椿肆年又跑去跟他们问好。唐念还没完全睡醒,模棱两可地应着,倒是吴玥精神抖擞,陪着椿肆年一块儿聊天去了。
岳望大失所望,回头一看另一个祖宗已经趴在桌上睡得天昏地暗。他真是恨铁不成钢,一边气白荼不开窍,一边气唐念吴玥来太早,在心里发誓要好人做到底。
而做好人——至少做好同桌的第一步就是帮白荼交作业。
吃午饭的休息时间,椿肆年向大家发表了自己的学习成果。“我昨天已经研究清楚了怎么用键盘打字了,现在已经可以像以前用诺基亚一样熟练打字了。”
“哦哦哦!”一众人鼓掌欢呼,非常捧场。明允儿张望一圈,见四下没人立刻掏出手机要加椿肆年的QQ。她的手机壳比她的美甲还花哨,各种手绳和链子挂在手机上,五颜六色的一片。
“我去小椿,你QQ有好多太阳啊!居然还有一个皇冠?!”明允儿加他好友的间隙,吴玥凑过去一看,惊呼。
椿肆年不懂这些,问她太阳皇冠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你QQ等级和活跃天数都很高。”唐念给他解释。“四个月亮可以合成一个太阳,一个皇冠起码要活跃一万多天。”
椿肆年没想到自己的号这么厉害,不好意思地揪了揪头发,承认说这个QQ号是妈妈给自己的旧号,自己没有QQ号。
不一会儿就收到了五个好友申请,岳望吵着要椿肆年猜一猜每个好友申请都对应谁。
岳望自己还用的是初始头像,就要开始分辨其他人的头像了。
“这个是明允儿。”椿肆年第一个指认一个主页装扮最漂亮的,除了背景还有好看的头像框。“猜对了猜对了!”吴玥和岳望鼓掌。明允儿低调地压压手掌,认领,“我搭配主页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椿肆年改了备注。
“这个头像是个女孩子的是岳望!”椿肆年又猜。“为什么啊,咋不说是吴玥。”岳望不认,问白荼是不是悄悄提示了。椿肆年说因为那个女生化妆画的很好看,指甲的颜色也跟岳望很像。
岳望立刻变脸,满意点头,当他是在夸自己了。
椿肆年把他的备注也改成了本名。
“这个名字叫国王日的是吴玥。”椿肆年挑了半天,选了一个比较好认的。“我小时候在书上看过,国王日是月季的一种,月季和玫瑰都是开在五月的。”
吴玥尖叫一声几乎快哭了,搂着椿肆年潸然泪下:“你是继白荼之后第一个看懂我名字隐喻的人,高山流水遇知音啊!”
明允儿把还想给大家详细解说的吴玥拽开,好让椿肆年给她改备注。吴玥又要跟明允儿互掐,唐念慌忙拉开她们打圆场“好了好了让我们看看椿肆年选手能不能把最后两人分辨出来吧!”说着就给岳望使眼色,岳望立马配合着欢呼。
椿肆年左看看右看看,实在分辨不出来哪个是白荼,哪个是唐念。
“是这个吗?这个头像是个鬼床单的是白荼?”“这是幽灵。”岳望替白荼辩解,也算是默认他猜对了。“这是怎么猜出来的啊,一下子就全猜对了!”明允儿服了。
“因为幽幽嘛。”椿肆年吐了吐舌头。“鬼是飘着走的。”
岳望笑了,说这个头像是自己给白荼挑的。唐念恍然大悟:“我就说他怎么可能会用这种呆萌的头像,原来是你挑的!”
白荼满头黑线,发誓说自己立马就会换头像。“诶诶别换啊多可爱呀!”岳望舍不得。
白荼给他比了个中指,大马金刀地歪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凑过去看椿肆年给大家写备注。
椿肆年给每个人都备注的是本名,还在名字后面加了个小表情包。
给吴玥加了个日历,给唐念加了颗糖,明允儿是一个小指甲油,岳望是一只狗。
白荼勾着脖子,发现椿肆年好像在自己的名字后面加了一朵花。
余光瞥见白荼在偷看,椿肆年羞愤地把手机藏在怀里驱逐他:“不给你看,去去去去!”见白荼扭过头去又把手机掏出来请教:“在哪里可以换头像跟名字啊?”
白荼接过他的手机指给他看。“点一下头像进去,再点一下头像进个人页面,下面有个编辑资料看见没?在这就能改了,你的生日签名都能写。”
看着椿肆年护在怀里悄悄摸摸的样子,他淡淡道:“藏什么,等你改好了以后我们都能看见。”
但椿肆年还是害羞地缩在衣服里不给别人看,说当面给别人看和让别人自己看的感觉是不一样的。白荼也不再死皮赖脸地非要看了。
明允儿和吴玥正在教授椿肆年怎么置顶和建群,岳望吵着要给他挑头像,闹得椿肆年没办法,传旨唐念把他的嘴捂住,让椿肆年能认真听讲。
白荼把衣服拉下来挡住视线,悄悄在抽屉里查看椿肆年刚刚修改的个人主页。
椿肆年的昵称是一顶王冠,是皇帝的意思吧。白荼悄悄想。
生日是二月五号,在冬天。白荼记在心里——他记忆力很好,有记住朋友生日的习惯,这种事情一下子就能记住,也从来不会忘记给朋友庆生。
椿肆年的签名很有意思,像是从什么文章里摘抄的句子——分明我亲眼看见月亮。
这句话与椿肆年给人的感觉不太相符,难怪他不愿意给别人看。
白荼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说难听点就是在视/奸,赶紧退了出来。搞不懂为什么要做这些,就连被岳望推着加上椿肆年的好友时也是。
他昨天对岳望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其实就后悔了,岳望说的话还是有一部分一针见血的,自己就是个怂货。直到下定决心要鼓起勇气的前一刻还会想着临阵脱逃。
说到底只是怕自己一时兴起,最终太过难看。
白荼又在给自己做思想工作,他又有点焦虑了。趴在桌上做了几次深呼吸,总算稍微缓过来一点。不管怎么说椿肆年已经和大家成为朋友了,哪怕自己还没有与他深交的打算也不会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来。
再看吧。他搁置了,将原本下定的决心再次藏起来。
“我是皇帝,凭什么不能当群主。”争吵的声音穿过衣服的遮挡。白荼掀了外套坐起来问道:“又怎么了?”
椿肆年委屈地一撇嘴:“岳望说要拉一个群聊,我不熟练,不让我当群主。”
白荼勉强听着,随口决策道:“他想当就让他当呗。”
岳望恼了:“白荼你不能这样的,你故意整蛊我的是不是!”这白荼怎么一会儿一个样啊,他真是看不透这个人,怎么一会儿功夫又护上了。
正打算再压一头把唐念搬出来给自己站边,他又转念一想,这是不是说明这两个人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一点?难道白荼开窍了?
岳望搓了搓下巴,不再抱怨了,喜滋滋地拍了拍白荼的肩膀,在他莫名其妙的目光中让椿肆年建群聊去了,却不知道情况正在往他设想的相反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