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不久 行,再陪你 ...

  •   21.不久
      吴玥和安欣扒在训练室的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但奈何隔音门效果太好,什么都听不见。吴玥叹气冲后面几人摇摇头。明允儿又开始抓头发,病急乱投医地转向边的邱羡辕:“邱姐……”
      邱羡辕靠在窗边,还在整理一路上听吴玥讲的事情,皱着眉捏了捏鼻梁,一时也没法子。她挥手叫其他人先回去吃午饭。“椿肆年白荼你们两个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安宁对突然冒出来的邱羡辕不算太熟悉,自然是不放心把椿肆年留下来。白荼的计划中没有这个人,要是白荼处理不好,不仅她和安欣自身难保,椿肆年被扣的帽子也消不了,前面做的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
      她赶紧丢给安欣一个眼神,站出来阻止:“您有什么事可以问我们,椿肆年同学状态不好,让他先回去吧。”
      邱羡辕斜扫她一眼便没再看她,淡淡问:“你是?”
      安宁咬住嘴唇,没想到她说话这么不客气,火气有点上头。安欣握住她背在身后的手替她答道:“我们是椿肆年的朋友。”
      邱羡辕的目光总算放回了两人身上,面无表情地左右打量两双不偏不倚对着自己的眼睛,最后只是点头,“知道了。回去吧。”
      安欣还想说什么,却察觉到吴玥从后面踩了一下她的鞋跟,于是暂时噤了声。明允儿趁机拽起安宁和安欣的胳膊,跟邱羡辕告别后拉着两人就走。安宁不解地挣扎:“诶诶允儿你干什么!小椿他……”
      吴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小声告诉她:“邱老师认识椿肆年,他们俩是旧识,有白荼在那里没关系的。”
      安宁还是不放心把他们留在几个老师身边,“要是到时候叶究也没办法,学校真的为了息事宁人把小椿推出去自证呢?”
      明允儿肯定地回答:“那白荼肯定不会答应的。”
      安宁并不像这两个人一样乐观,也不信任作为教职人员的邱羡辕。但她相信周淮南,也只能选择相信。白荼愿意照顾椿肆年,那周淮南肯定也不会让椿肆年受委屈。
      “我们去找岳望和唐念。”她接替白荼的位置指挥道。“白荼告诉我要怎么做了。”
      现在别无他法,只能按照白荼原本安排好的继续进行下去。按计划岳望和唐念可以凭借自己的人脉传播事实,借机来推翻舆论,只要事情顺利,很快就能把椿肆年身上的标签全部撕毁。
      最严重的后果也不过是因为校园墙运营失误而被处罚,再不济就拿乐队什么的威胁她让她公开致歉,跟椿肆年受的苦比起来轻太多了。
      安宁笑了,她十七年的人生里还从来没干过这么大的事,够刺激。

      目送几人离开,白荼冲紧绷着脸的邱羡辕一挑眉:“装够没?”
      邱羡辕脸皮一下子耷拉下来:“幸好吴玥和允儿没揭穿我,我看吴玥一直一脸诧异地盯着我嘞,装得我累死了,我果然还是不适合这种人设。”
      白荼一摊手:“你无不无聊,非要演一下。”“现在我是老师,你是学生!给我说话注意点态度。我做这些还不是想测试一下这两个女生的个性。”邱羡辕对着训练室一甩脑袋警告道。“那你的结果呢?”“跟你们应该很合得来吧?”邱羡辕大笑。
      “我一想就是你安排的,让几个女生陪着你东忙西跑,你也不说绅士一点给人家安排点轻松的活。”她勾过白荼的肩膀把他拽到一边小声打探:“你老实跟我讲你知道你做的事风险有多大吗,我不信你有十成的把握。校园墙的投稿我看过了,不知道周姐和椿肆年妈妈现在看到没,这可不是你会干出来的事,要是没处理好你们兄弟姐妹就一锅端了。”
      白荼把她搭在肩上的手拍开,斥道:“哪有当老师的跟学生勾肩搭背的,你也知道自己是老师啊。”他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乖乖坐在门口的椿肆年,无奈道:“谣言传播的速度比我们想象的快得多,情况紧急我也没别的办法。我实在是不放心椿肆年,人家刚转学多久啊就遇到一堆烂摊子。”
      “那帖子底下一堆评论都是你刷的吧?叶究肯定发现不了,但是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要是淮南看了肯定也能认出来,你每次用语音输入法句末都会留个标点,现在人家小男孩女孩打字都不打标点直接空格了。不过总的来讲其实还是干得很好的,至少没留什么痕迹查也很难查,而且还得到了校方的介入。”
      “一点也不好。”白荼叹了口气,有些气馁。“因为情况紧急,我没考虑到很多东西,也不了解椿肆年的家庭情况,椿肆年刚刚在里面就受了委屈,接下来要是学校提出让椿肆年自证的话椿肆年还要受不少委屈。”
      邱羡辕没顺着他的话接着说,只问他知道了多少。
      “什么都不知道。”白荼摇摇头“我好像有点太自以为是了。”
      邱羡辕望着他直笑,白荼问她笑什么,她只是抿着嘴一甩头发,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还是你头一次做事情考虑后果。你以前做事要么就踩着红线过去,要么就直接捅个大篓子,然后搞得满身都是伤再来找我。你也算是有点长进。“
      白荼想把她的舌头拔出来,但是他只是恶狠狠地盯着邱羡辕。邱羡辕不理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认识小椿的时间比你长得多,但我也未必比你更了解他,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跟你没什么两样,又倔又难亲近,我也是花了好久才跟他熟悉起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说,你对他的了解其实比你想的要多,这说明他愿意对你敞开内心,说明他确实信任你,所以你也不要太钻牛角尖。”
      邱羡辕拍拍他的后背,又大笑起来。白荼若有所思地点头,跟她告辞。临行前,椿肆年叫了他一声,白荼凑了过去。
      椿肆年伸出一根小拇指在白荼面前使劲晃了晃,白荼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了手。
      椿肆年一下子勾住了他直直的指头,郑重其事地说道:“白荼,我们约好的,不要怪自己,所以我也不会怪你,你也不要自责。”
      白荼一下子了然,椿肆年是在说训练室里发生的事。他严肃反驳:“椿肆年,这件事性质不一样,确实是我的问题……”
      “白荼!”椿肆年短呼一声打断了他,认真一字一句说:“没什么一不一样的,不要怪自己,你教我的,你要以身作则。”
      白荼忽然觉得心底怔松一片,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温热的水浸透,变得柔软。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反勾住椿肆年的小指。“好,我答应你。”他最后望了一眼椿肆年,见椿肆年再无半点动摇,便转身去追先行的几人。
      “你好像很喜欢他啊?”邱羡辕开玩笑似地说。椿肆年生气地叫她不要胡说。
      邱羡辕不为难他,只是敛起笑容问他知不知道白荼在做什么。
      椿肆年摇头,白荼只说让自己听他的,他能帮自己解决,但也没说具体要怎么解决。椿肆年相信白荼会说到做到,所以从来不问为什么怎么样。
      “我就知道他肯定不会告诉你。”邱羡辕一屁股坐在椿肆年旁边,枕着胳膊揭白荼的底。“外面有很多不好的传言,他们则是到处传播有关你的正面言论,把你从负面舆论中剥离出来。白荼正在做的是让你脱离整个事件,这样子后续无论发生什么都是他替你扛着。我可以毫不怀疑地告诉你,如果学校把你强行推出去让你证明自己的清白,白荼很大概率会反抗学校,他这个孩子的性格就是这样,他认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椿肆年懵了,一下完全出自本能地追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他在把事态的中心向自己转移,这样就算最后查出来了大家的重心也会放在白荼他们诱发舆论的行为上,而你就可以被剥离出来。”
      “可是事实不是这样的啊!很明显就是夏纪在传播这些消息,我虽然不聪明,但是这种伎俩他初中已经用过一遍,我也不会再轻易中招了!”椿肆年急了,拔高声音道。
      “嘘嘘!”邱羡辕指了指训练室,让他小声一点。“但是你没有证据证明啊,谣言传播的速度快,没人能追根溯源查出来谁是第一个传播的人,学校也没那么多时间来追查,如果白荼这个时候站出来顶罪,不需要借口和理由,学校立刻就能处罚他,而你的态度不重要,校方只是向全校做个样子而已,来证明自己的办事效率很高。”
      邱羡辕做了个抽烟的动作,她现在真的有点想抽烟。椿肆年年纪太小,一下子告诉他这些社会现实的问题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如果这种暴露学校高层本质的话被别人听见,她的职业生涯恐怕就要宣告结束了。
      开玩笑,你邱姐是怕这些的人吗,谁比得上椿肆年健康快乐重要。早在不知道多少年以前她就把椿肆年当成自己亲儿子了,椿肆年自幼就比同龄人缺少一半的爱,这少的半颗心脏需要很多年的填补才能愈合。
      而椿肆年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爱他。刚刚对上那对双胞胎女孩的眼睛时邱羡辕就明白了,她们都是勇敢的孩子,正在向陷入困境的同伴拼命伸出手。
      椿肆年缓缓地跌回长椅上。他一下子承受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脑袋晕乎乎的快要跌倒。“那我就只能看着他们承担本来不需要他们承担的后果吗?”
      对,你只能看着,因为你身上的【后果】已经有人替你背负了。
      邱羡辕无言地与他对视。
      “……我绝对不答应,白荼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让他为我去冒险。”椿肆年捏了捏衣角,低声道。“你觉得你对他来说不值得?”邱羡辕挑眉。
      “不是不值得,是不公平。”椿肆年肯定地说道。“对他来说不公平,对大家都不公平。这件事因为我才发生,也应该是我来结束它。”
      邱羡辕向后靠在椅背上抻了个懒腰,笑了。“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才只有四岁,当时你妈妈工作忙,叫我来照顾你。你那时候还没我大腿高,瘦瘦小小的一点,喜欢画画,那时候你家里的墙上被你用蜡笔画满了稀奇古怪的东西。”她伸手揉了一下椿肆年的头发,回忆道:“我记得你那时候就一个朋友对吧,是个小胖子,你还带我去见过人家。后来你搬家以后一直住医院,没跟那个孩子联系过了吧?”
      椿肆年低着头,不知道邱羡辕怎么就突然提起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了。
      “后来我去探望你的时候你变得很安静,也不爱说话,大多时候我跟你说话你也只是点点头或者摇摇头。你妈妈想让我分散一点你的注意,我就带着你一起画画,结果你跟我说你不喜欢画画。”
      椿肆年轻声承认道:“嗯,其实我一直都不算太喜欢画画,但是因为那个时候有人愿意陪我一起画,所以我觉得画画也很有意思。”
      “你看?”邱羡辕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椿肆年疑惑地一歪脑袋,不知道她要自己看什么。
      “以前的时候你从来不愿意敞开告诉别人自己的想法,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不说,但现在你肯坦白告诉我,你也能把心中所想的事情告诉大家,说明你比以前更加勇敢了。”
      她搂住椿肆年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像从前一样温柔地在她耳边轻轻哼道:“我们小椿长大了不少,很快就能长成一个勇敢的大人了。”
      椿肆年吸吸鼻子,重重地点头。
      正在这个时候,训练室的门被打开了,周淮南独自走了出来。椿肆年看了一圈,疑惑道:“我妈妈没出来吗?”
      周淮南半蹲在椿肆年身前,双手捏住他的肩膀,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道:“她们在里面等你,想跟你聊聊。”
      椿肆年知道她们要说什么,他大致能够猜到,大概是想询问一下自己的意见,也好让叶究对学校有个交代。他起身进了训练室,把周淮南担忧的脸和邱羡辕投向自己的灼热视线隔绝在门后。

      叶究与椿幕舟对立着站在训练场中央,气氛明显不算太缓和。椿幕舟见椿肆年进来,一下子把他护在身后,挡在叶究身前。
      “椿女士,我说了校方不会逼迫孩子,您不需要这么紧张。”叶究为难地捋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有些手足无措。见椿幕舟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她只好转向椿肆年:“椿肆年你听老师说,我刚刚已经和你妈妈协商过了,现在学生之间流传谣言的负面影响很大,我的建议是我回去上报给学校,让校方介入来解决。”
      “校方解决问题的方法我们已经见识过了。”椿幕舟冷冷地剜她一眼,没好气道。“妈妈……”椿肆年从后面拉了拉她的衣服,只得到椿幕舟短暂的一个目光。“小椿,没事的,妈妈来解决。”
      初中那年也是这样,不论过去多久都是这样,椿幕舟已经习惯性地把保护椿肆年放在了第一位,这是她作为母亲本就该做的。
      但想起邱羡辕的话,椿肆年这次没再一味地躲在妈妈背后。他再次拉住了椿幕舟的衣服。“妈妈,听我说。”
      椿幕舟与叶究一齐向他看来,叶究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赶紧道:“椿女士,我们也该听听孩子的意见。”
      在母亲惊讶的目光中,椿肆年鼓起勇气开口道:“这件事情我能自己来解决。”
      椿幕舟一下子弯下身来担忧地喝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椿肆年从小到大都很依赖自己,好像现在突然一下子独立了出来。她当然觉得很惊讶,但更多的是不放心。“这件事情很复杂,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小椿你听妈妈的,妈妈帮你解决好吗?”
      叶究还不死心插嘴进来:“校方完全可以为椿肆年同学的声誉提供保障,更妥善地解决问题。”
      但椿肆年还是用力地摇头,坚定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能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决,我的朋友们也都会帮助我,妈妈你不用担心。”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椿幕舟心里纵然觉得很不踏实,但她感觉得到,椿肆年正在慢慢脱离自己。没有孩子远走高飞的孤寂感,椿幕舟只觉得释然。她的孩子,吃了几乎半辈子的苦,原以为这些苦难已经把他的勇气慢慢消磨成懦弱,却没想到她能自己慢慢从摔倒的地方爬起来,重新拼凑起反抗的意志。这一次,她想相信椿肆年,想让他证明给自己看,他究竟本该多么勇敢。
      叶究没有再逼椿肆年。她很喜欢这个孩子,因此也很想帮助他。她承诺道:“既然你做出了决定,那么在这件事发酵到必须由学校出面解决之前,我都会假装不知道。也许你们不信任校方,但你们可以信任我,我可以以个人的名义向你提供帮助。”
      椿肆年弯腰向叶究深深鞠了一躬,感激道:“谢谢老师。”椿幕舟还是对学校没什么好脸色,但是对叶究的好感稍微提高了一点,在离开前向叶究点头致意。
      离开前,叶究叫住了椿肆年。
      “抱歉椿肆年同学,老师不了解你的家庭情况,让你感到难受了是不是?”
      望着满脸愧意抛开教师身份向自己道歉的叶究,椿肆年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妈妈,心底复杂的情绪又开始升起。但他没再多说,最终只是轻轻说了句“没关系”。

      唐念和岳望是最晚回班的,两人卡着午休的铃声进教室时,班里已是漆黑一片。
      后排的几个人都没睡觉,把桌子围成一圈正缩在一起开小会。
      岳望急吼吼地从白荼背上跨过去,学着他们的样子把外套披在头上靠了过去。几人头挨着头正在商量之后怎么办,岳望环视一圈,先是一愣,随后掀开外套抬头张望了一圈,问道:“小椿呢?”
      白荼没好气地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刚发消息说跟着妈妈一起先回家了,让我们都别担心他。”
      吴玥又开始啃手指头:“这叫我们怎么不担心,我都还不知道你们在那边是怎么回事呢,就听见明允儿说计划乱套了。”她推了推对面的白荼发愁“这也在你计划中吗荼悠悠,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白荼自己也焦头烂额正在跟明允儿一起回消息,闻言抓了抓后颈啧道:“我原本的计划应该是让舆论在事态最严重最高潮的时候反转,透露出夏纪被开除的消息来为椿肆年正名,接下来椿肆年只要自己去澄清就好了。但是舆论传播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太多了,而且我也没考虑到椿肆年家庭情况特殊方不方便出面。如果现在让他出来澄清的话我们就跟那些散步舆论逼迫他的人没有区别了。”
      明允儿始终沉默寡言,只是专心地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冷不丁地开口道:“本来就没有区别。扩大舆论的是我们,炒作舆论的也是我们,始终都是我们在逼他。”
      她的脸被手机荧幕照得雪白,阴影分明的脸在黑暗中显得愈发阴凉。“白荼,你不觉得自己很自以为是吗?”
      岳望脸色一变,赶紧打断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先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我刚刚和糖糖……”“制定计划的是你,你始终没有告诉我们你要做什么,只说能帮到椿肆年,我们就按着你的计划做了,现在呢?你帮到他什么了?我的私信全乱套了,我一个一个的回复为椿肆年辟谣,有人质疑有人反驳唯独没有人对我说‘我相信他’,我们做的这些有什么用?”明允儿没有理会岳望生硬地转移话题,而是步步直逼刺向白荼。
      气氛一下子僵持不下,吴玥和岳望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白荼身上。
      白荼无力地斜靠在椅背上,没对她的话做出任何反驳。明允儿的话没说错,哪怕椿肆年再怎么说不怪他,他也还是会忍不住去怪自己——椿肆年大概当初也是这样吧。他苦涩地想着,胸口不免痛起来。嘴上说着不怪白荼,可当叶究问出那个问题时,那半刻的迟疑里他又在想些什么?那个错愕的表情不会骗人的,是在感到无措慌乱,还是在回忆那个令他当下窘迫的人,又或者有那么一瞬间会恨自己?
      白荼不知道。他自以为已经很了解椿肆年,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从未看透过他。明明才相识不久,椿肆年却选择了完全信任自己,可自己当下又该怎么回应这份信任?
      岳望一如既往地充当起了调节气氛的角色,干着嗓子打破僵局:“我还没说完,我跟糖糖刚刚在操场上以篮球场为中心开始向周围辟谣,也拜托唐念的几个球友帮忙了,反响也还不错,那几个男生都愿意帮我们,估计也会愿意相信椿肆年,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吴玥翻了翻手机群聊,小声念给大家听:“唐念在群里发消息了,他那个位置不方便过来。他说有几个翘课去网吧的球友给他发消息说在路上看见夏纪那几个兄弟了,让白荼看看是不是椿肆年回家的路,他怕椿肆年回家不安全。”
      白荼赶紧接过手机来跟岳望一起放大查看照片里的内容,只一眼就慌了神。“这个背景这家便利店,是我们上次走小路路上的那家。”岳望递给其他人看,“白荼你快想想办法,那些人说不定是在跟踪椿肆年,要是不能赶紧解决的话……”
      白荼没让他继续说下去,掏出手机快速给椿肆年打了一条消息,然后转向其余三人:“立马开始向外透露夏纪要被开除的消息。反正早晚都是要被人知道的,现在把话题度引起来让两个话题相互对拼,然后继续帮椿肆年辟谣。”
      “出问题了怎么办?”明允儿声音没有一点情绪,只是语意不明地追问。
      “我担着。就说所有谣言都是我传播出去的,因为椿肆年害我被造谣了所以我故意报复他,一开始就是我自导自演的。”白荼用同样的语气回应,与她双眼对视。
      “这怎么行!”吴玥立刻骂道“你疯了?先不说别人信不信!”“你自己觉得行得通吗?”岳望反问道。
      “行不通啊。”白荼随意一摊手。“所以接下来不要让事情变成这样,行吗?”
      吴玥还在犹豫,眉毛快要绞成一团,明允儿却突然笑了出来,在安静的氛围里显得尖锐又突兀。一众人的眼光投向她,看她小声笑到停不下来,吴玥有些害怕地询问:“允儿?你怎么了?”
      谁知她终于一抹眼角渗出来的泪水,用气音喊道:“行,为了椿肆年豁出去了,我就再陪你疯一回!”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