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所往》mo墨锦

4、第 4 章

　　池悦澜刚跨过侧门，就看到校场上小小的演武台边原本都收起的兵器架摆了出来，在演武台的另一边放着的两幅桌椅，由池家两位当家坐着。
　　霁月跟在池悦澜后面，看见老爷和夫人坐在桌椅前慢慢吃着自己面前的东西，时不时说两句话，夫人的桌上不仅放着吃的，还放着她的佩剑。
　　“小姐，看老爷和夫人这样子，不会是风雨来前的平静吧？”
　　池悦澜闻言脚步慢了下来，打了个寒颤：“不会吧……”
　　甘秋韵坐在位子上见池悦澜磨磨蹭蹭地走，有些看不下去：“快点，又不是要吃你，那么慢做什么？”
　　池悦澜听了后被迫快走几步到了面前。
　　“额……娘，找我什么事啊？”边说边把糕点放在娘的桌子上，“这是我买的点心，留了些给爹娘尝尝。”
　　甘秋韵看了一眼点心，转头看了一眼一直在吃瓜子的池兆年，转回头来将点心交到自己身边的宋嬷嬷后说：“我听老池说了，他已经打算不在拦着你学武了是吧。”
　　“对啊。”池悦澜瞬间放松下来，用力地点了点头。
　　“路上我就注意到你手了，这几年你也一直在练，练得怎么样了？”
　　池兆年听到这里立刻抬起了头。
　　“小悦她自己学的可多可勤快了，学经史子集那些都不见得这么积极……”
　　池兆年看着甘秋韵，说活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说不下去了。阿韵好不容易终于回来了，也说还没有再离开的打算，他可不想让阿韵又不知归期的离开了。
　　池悦澜看着爹这样在一边傻笑，谁能想到在外纵横沙场、朝堂上常常与朝臣对于边防问题争吵不休、在兵部时常为粮饷和补给发愁的尚书大人这么惧内，只能说娘给外面看的智多星伪装得挺好的。
　　甘秋韵朝池悦澜扔了一颗花生。
　　“傻笑什么啊，问你呢。”
　　“啊？哦！以前学的那些都练熟了，而且我还去了娘房间，把那里的剑谱都练会了，但刀谱只练了一半。而枪法我也练了，但因为没有合适的机会，马上对战的枪法就一直没练过。”
　　甘秋韵点点头：“那兵书兵法那些呢？”
　　“那些啊，都看了，不知道是没看过真正的还是什么，我感觉我对那些的认识都不怎么踏实。
　　“还有就是私塾那边，每回小考我都在前几名，该学的该背的我都完完整整弄好了。”
　　甘秋韵听罢，放下手上的瓜子花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拿起自己的佩剑，朝兵器架走去。
　　“既然练了这么多，”走到架子前挑了一把剑扔向池悦澜，“那我先来试试你最熟悉的剑法。”
　　话音刚落，一剑就刺了出来。池悦澜有些措手不及，迅速抽出刚刚接下来的剑抵挡。
　　尽管拔剑挡住了，但还是被逼退了几步，稳住脚步和心神后，也开始了进攻。
　　池兆年识趣的立刻离开座位，又架不住自己好奇小悦到底练到什么程度，想近距离观看，所以一直随着二人的比试而四处躲避。
　　池家的得空府兵和守卫被这边的声音逐渐吸引，慢慢的朝校场聚拢围观。
　　而被围观的两位主角聚精会神的比试，越来越激烈。
　　池悦澜看见空档，一剑挥去，没想到正中了甘秋韵的下怀，反手一挡将这一剑弹开了。池悦澜心里先是一惊，立刻顺着这股劲转了一圈才没让自己倒下，还未出下一剑，一把剑就冲向自己眼前，停下了。
　　甘秋韵放下剑，回手挽了个剑花，把剑收回剑鞘中。
　　“练得确实不错，只不过以后要注意对方的出招是不是圈套，引诱着你出这一招，好反杀。这个你哪怕不用你也得会用。”
　　池悦澜把剑插回剑鞘行了个礼。
　　“好嘞！”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其他的以后再和你比试比试，看看你到底练得怎么样。先去吃饭吧！”
　　池兆年听到这话立刻从一遍跳出来，对围观的众人说：“好了好了，都散了啊，该干嘛干嘛去。”
　　晚饭饭桌上，三人围坐在一桌上。池兆年吃着饭，觉得自己有点恍惚，没想到小悦自己一个人练都这么厉害了，回看过去自己的阻拦，突然觉得这是个笑话，要是能好好练，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说不准会成为大祁的第一位女将军。
　　甘秋韵看到老池的眼睛里的复杂情绪，用筷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碗边，池兆年听到声音回过神来。
　　“今天我回来的路上碰到大理寺少卿江瑞明的小女江念君和小悦在一块了，我和舒歌宁这么久没见也该去看看她，我准备明早就递拜帖进去，探望探望歌宁。”
　　池兆年嘴里有食物，闷闷地“嗯”了一下。
　　“小悦，明天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池悦澜吃着排骨听到这个，点头如捣蒜。
　　吃完饭，池悦澜回到房间翻看话本，霁月在给池悦澜做沐浴的准备。
　　“霁月。”
　　“小姐怎么了？”
　　“你说我要是和这话本中的游侠一样去闯荡江湖，能不能闯出一番名堂？”
　　霁月从屏风后走出来：“小姐，我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我知道您私塾的课还有一个月才结束。您要是想去，那也得等课结束了才行。”
　　“唉，怎么还有一个月啊！”池悦澜用手撑着脑袋，“既然还有一个月，那我就用这一个月劝说爹娘让我去江湖上看看！”
　　霁月将毛巾递给池悦澜：“行啦小姐，后面的事后面再说，现在该沐浴上床睡觉了。”
　　“别催啊，还早着呢！”
　　第二天早上，池悦澜被一阵嘿嘿哈哈的声音吵醒了。起来透过窗户看见院中的侍卫和府兵正在操练，娘站在一边监督着。
　　换好了衣服，霁月帮池悦澜梳头。
　　“霁月，”池悦澜打着哈欠，“我娘她不累吗？这才回来就起这么早，还把这些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全的府兵都集中起来操练了。”
　　“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夫人一向如此，他们的操练只不过是在夫人离开后，老爷又不怎么管，才慢慢松懈的。”
　　池悦澜揉着眼睛出了房门，看到他们在练戟才想起自己好久都没碰过了，怕娘抽查自己这个练的情况想立刻去拿一把上手找找感觉，但又想起今天还要上课，课后还要随娘去江家，没时间练，决定赌娘今天不会抽练。
　　“小悦，你不去吃早饭站在这里做什么？等下不是还要去私塾吗？”
　　“啊？哦，马上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