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7 Form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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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什么时候？”
安叙吃着梨，点开日历查看。
五月十八……安叙看了眼发现就在三天后。陈齐专门打电话来提醒她？
“就为了这个？”安叙坐在沙发上，苏凛北正好在洗澡。陈齐打电话来还专门问了句苏凛北在不在，还以为有什么大事。
“他什么时候回吉安？”
安叙被他的问题逗笑，“你自己问他呀。”陈齐在对面翻白眼，现在关于苏凛北的事问安叙更简单。
“他现在什么都听你的。”陈齐没说卖便利店的事，苏凛北虽然没交代，但是陈齐知道自己要是说了苏凛北肯定是要生气的。
“他的生日……那就生日那天回来吧。”
像是害怕安叙反悔，陈齐答应的很快：“行，就这么说定了！”
跟苏凛北说好出国的事之后，看得出他这几天很开心，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都时不时出现笑容，而且晚上的时候精力最旺盛。
身体力行表达着自己的开心。
浴室水声停下，安叙看过去。围着浴巾，上半身一点点水珠顺着肌□□壑往下滑，安叙眉头一皱：肯定是故意的。
在安叙揶揄的眼神下，苏凛北先受不住，他拿过帕子擦了擦上身的水。
“谁的电话？”
“陈齐。”安叙没注意到苏凛北动作微顿。
“他说你生日快到了，五月十八？”
苏凛北简单擦头发，观察着安叙的表情。“是。”安叙正在电脑上玩着五子棋小游戏，这还是之前偶然看到苏凛北玩的。
“想怎么庆祝？”安叙没回头，随口问着。倒是苏凛北已经坐在她身边腻着了。
苏凛北头靠在她肩膀处，这种柔软的姿态出现在一个身形强壮的男人身上很有反差感。
“都可以。”对于苏凛北的随意，安叙猜到了。“到时候一起回吉安，给你过生日。”安叙歪头搭在他的脑袋上，两人脑袋碰脑袋一起看着五子棋小游戏。
房间里的暖黄灯洒在两人身上，罩上暖意。
自从把出国的事情提升日程之后，安叙每天都很忙，不管是自己的毕业设计还是关于出国的准备事宜，一大堆事情堆在一起，早出晚归。
苏凛北每天比她起得早做早餐，晚上回来又有丰盛晚餐，就是睡觉时他磨人得很。
随着相处时间变长，苏凛北越来越能把握与安叙在一起时的那个度。对于运用自己的优势更加得心应手，生活第一次让苏凛北产生期待。
安叙睡得深，苏凛北撑着脑袋看着她的脸。睫毛很长，像一把小扇子。睡着时脸颊上泛起一点点红晕。
昨晚上他缠着一次又一次，因为今天要回吉安，他的生日，所以安叙也由着他。
生日对于被爱的人来说确实是个好日子。
会有人关心，会有人纵容。你的降生在爱你的人看来是一个礼物，值得庆祝值得欢喜。
苏凛北从知道五月十八是自己生日时就没有期待过。那个日子在家里是安静的，不会有人庆祝，奶奶在那天会格外想念父亲，像是看不到他。
每长大一岁都像是提醒奶奶，死去的父亲又远去一年。
苏凛北早就学会遗忘生日，他每一年都在开年时就试着忽略五月，那个属于他的日子会被他忽略过去。时间长了，苏凛北以为自己真的已经不在意了。
直到后来遇到陈齐这个朋友，他大喇喇说着他的生日快到了，买了蛋糕找了好多人一起玩。
原来他的心里是期待的，期待着有人记得，有人庆祝。
苏凛北伸手把安叙乱飞的头发放好，嘴角的笑容勾起。现在这样的人多了一个，命运总归是眷顾他的。
“唔……”
安叙扭了扭身子，在被子里抱紧苏凛北。
“几点了？”有些哑的嗓音，刚出口两人都有些愣。
安叙伸手在他腰上一拧，力度不小。苏凛北适时出声，其实不痛，腰上的硬肉倒是让他更加担心安叙的手指。
“还早，再睡会儿。”
苏凛北轻轻给她揉腰。力度刚好，安叙往他怀里靠得更近。
房间里的很多东西最近几天都被安叙卖的差不多，之前很有生活气息的房子变得冷清。安叙是很会断舍离的人，带不走的东西就卖掉，她出国的时候应该一个行李箱就足够了。
倒是收拾的时候，安叙很多东西都被苏凛北带走了。他说要带回吉安留着，安叙随他。
“再睡赶不上了。”嘴里这么说着，安叙倒是还闭着眼睛，腰上苏凛北按摩的力度刚好，她迷迷糊糊倒是更不想起来了。
“那就不去了。”
苏凛北一点不急，他专注盯着安叙。能和她在床上躺一天本身就是很好的一件事。
“还躺？我腰还要不要了。”安叙立马睁眼，对上苏凛北一脸无辜的表情。面上是这样，但安叙知道要是真在家一天，这人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起床！”
安叙从床上爬起，两人洗漱吃早餐，等到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这次回吉安安叙什么都没带，她也没什么需要带的，倒是苏凛北带走两个行李箱的东西。里面都是从安叙家里搜刮走的，不管是安叙自己画的画，还是安叙上学时带回来的一些笔记……
安叙在收拾的时候，也不知道苏凛北的标准是什么。似乎这件东西只要是过了她的手就是值得留下的。
“你是把你家当成垃圾站吗？”
安叙当时吐槽的话被苏凛北一个委屈眼神挡回来，他就那么看着她。不说话却表达着不开心，安叙只能随他。
两人到吉安已经下午五点。
吉安已经有了初夏的温度，周围的一切都让人开始期待夏天。安叙喜欢吉安的夏天，高中那段时间关于夏天的记忆都伴随着笑声。
“你的生日过了，夏天就来了。”安叙买了根牛奶冰棒，看了眼远处的落日。
“你喜欢夏天吗？”
安叙是随口一问，苏凛北却真的在想。
他想起安叙，高中时候的安叙。她身边总跟着一群人，校服在夏天的时候就不会乖乖穿着，长裤会被她卷起，露出白皙的小腿。
这种违规的校裤穿法就是安叙带起来的，学校里开始有越来越多人卷起校服裤，露出小腿。
有一段时间，苏凛北只是看着那些裸露的小腿就能认出谁是安叙。
安叙怕热又很喜欢夏天。
初夏的时候能在学校见到安叙。真正的暑假到来，盛夏之时安叙就会消失。她会去旅游，会消失在吉安，苏凛北找不到她，盛夏带来的是难忍的漫长。
一直响个不停的蝉鸣就像是他躁动不安的心。
蝉鸣，等待……这组成苏凛北对于夏天的想象。
“我喜欢这个夏天。”苏凛北笑着回答安叙。这个夏天不会有等待，他会和安叙一起度过。
“那你肯定不喜欢冰棒，不然刚刚问你要不要你摇头。”安叙晃了晃手上的冰棒。她只吃了几口，外表化掉的部分往她手上滴。
苏凛北停下，行李箱在他脚边放好。他握住安叙的手，那小小的牛奶冰棒被他整个放进嘴里。
一点热意落在安叙的指尖，那上面有一些化掉的牛奶，被他吃掉。
热意上涌，安叙不敢看他的眼神。
苏凛北越来越自然的靠近显示出他性格里潜藏的一点恶趣味。安叙觉得他肯定在她买冰棒的时候就想到这一刻了。
知道她吃不完，知道她吃得慢。
后面两人都开始沉默，那种若有似无的暧昧在空气中浮动。初夏的燥热拨动了少年人的心跳声与耳尖的红。
巷子里没有变化，便利店门口的发财橘已经彻底枯萎，还没搬走，现在地上落了一地枯叶。
陈齐早早把门开着，看到两人慢悠悠走近，直接从里面迎出来。“总算来了，说马上到，这个马上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嘴里抱怨着，手上还是把苏凛北的行李箱接过。
安叙进便利店之后才发现石梅也在，她嘴里叼着棒棒糖，坐在柜台后面，桌面上还摆着几本书。
难得的乖巧出现，安叙很想逗一逗她，“叫姐姐。”果然这话一出，石梅窘迫低头。她面对安叙总会害羞。
“我先回去了。”石梅远远对陈齐开口，手上已经开始收拾书。
陈齐听到话下意识念几句：“刚刚喊你走你不走，现在人来了你走这么快？”倒是石梅听到这话动作更快，几本书胡乱塞到书包里，绕过安叙就往外走。
安叙在旁边坐着，正在看自己订的蛋糕：“别走呀，等一下一起吃蛋糕。”
石梅没说话，倒是离开的速度愈发快了。
小孩的心思安叙没太理会。蛋糕快到了，还订了点别的，安叙在手机上查看。另一边的陈齐把人领上楼，两人看了眼安叙的位置开始聊。
“确定要走？”陈齐在知道苏凛北要和安叙一起出国时就觉得草率。
现在当面见到人了，那些劝他的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仅仅是这么一会儿，苏凛北已经往下看了好几次。他人站在这儿心已经飘到安叙那里了。苏凛北身上的变化在去了潭洲一趟后更加明显。
陈齐只能想到一个词：生机。
属于苏凛北身上的生机，那种对于事物的期待，新生活的向往。直观的在苏凛北的脸上出现，陈齐说不出劝他的话。
“过几天那个人来看房，已经联系好了。”陈齐把买家的联系方式推给苏凛北。
“谢谢。”
陈齐帮了他很多，苏凛北都记在心里。两人不需要多说什么，拍一拍肩也就懂了。陈齐想到安叙，还是没忍住提醒：“你和安叙一起出国，都准备好了？”
安叙的世界太广，苏凛北的世界小的只能塞下一个安叙。
“差不多了。”
苏凛北脸上的向往让陈齐说不出打击的话，“行，一切顺利。”至少在今天不要说一些泄气的话。
“你们俩要聊多久呀！”安叙在楼下开口。
苏凛北带着陈齐下楼，今天就他们三个人一起庆祝。便利店早早关门，蛋糕送到之后被安叙放到冰箱。
陈齐拿东西到二楼布置。
“想吃什么？”苏凛北问安叙。“虾仁！”想起之前吃过的清炒虾仁，安叙咽了咽口水。
“我去买。”
骑着电瓶车，苏凛北出门。陈齐在二楼，安叙一个人待在店里也无聊，起身往外走。
夜幕落下，初夏时的凉意都让人期待。
远处的花店亮着灯，安叙想起李奶奶。她刚进门伴随着提示音，花香弥漫，最近的玫瑰花束吸引目光。
“买花吗？”李奶奶眯着眼睛，靠近之后看清安叙的脸，“长这么好看呦。”温暖的手掌落在安叙肩上。“要买什么花？”
“就这个吧。”
离开时安叙捧着一大束玫瑰。
身上的白裙是苏凛北给她挑的，长发随意绑起，几缕碎发随风飘散。她平时很少穿长裙，苏凛北的生日她专门穿了这件。
刚走到便利店门口，苏凛北买菜回来了。
安叙看着他缓缓捧起手上的玫瑰花束，火红的颜色在她的笑容之下都开始黯淡。夜色之中让她像是落下人间赐福的天使。
苏凛北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在他即将二十四岁的这一天，月亮捧着玫瑰对他微笑。
幸福是能体会到的，一种让人犹如踩在云端中的不真实感。苏凛北能听见外面安叙和陈齐讨论的声音，他们在阳台上布置，说着把氛围灯摆在哪里好一点。
基本是安叙说了算，带着独属于安叙的强势，陈齐不自觉就会按照安叙说的做。
苏凛北手上动作利落，一道道菜出锅。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听着外面安叙的声音，苏凛北已经想到出国之后的场景。新生活在他面前展开。
阳台上摆满小灯，周围的彩带都写着Happy Birthday。陈齐还把那束玫瑰花也拿过来了。
蛋糕上的蜡烛被点燃，安叙拉过旁边一直傻笑的苏凛北，“许愿许愿！你别忘记许愿。”她也很兴奋。
苏凛北双手合十，缓缓闭上眼睛。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苏凛北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安叙和陈齐两人的声音叠在一起。
周遭静下来之后，一些薄荷香顺着风飘过来。他的心很乱，扑通扑通越来越快。脑子里只有安叙这两个字，占据他全部心神。
他在心底说出愿望。
呼——
蜡烛吹灭。
“许好了？这么快。”安叙觉得他眼睛就闭了十秒钟。
“好了，吃蛋糕。”
苏凛北开始切蛋糕。旁边的安叙两眼放光，她看着苏凛北的动作跃跃欲试。当时安叙问苏凛北想吃什么蛋糕，他说是冰激凌蛋糕。
他知道安叙每次生日都是吃的冰激凌蛋糕。
“生日快乐！”他们举着蛋糕对苏凛北开口。
陈齐吃完蛋糕就走了。
买的酒被苏凛北喝了大半，能看出他很高兴，一点酒意上头让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陈齐看到他腻着安叙的样子也不好多待了。
“安叙……”
喝醉的苏凛北说出的话带着热意，他把安叙抱在怀里，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腰不放，就那么喊着她的名字。
一开始安叙还会回几句，到后面就沉默了。
十一点，离零点还有一个小时。他们三个人也就吃了蛋糕的一半，剩下的被放在桌上。周围的彩带被风吹起，安叙一直看着时间。
他喷在侧脸的呼吸很痒，安叙身子往后仰想躲，“苏凛北，你喝醉了。”
苏凛北这时候哪还听得进什么话，他只感觉到安叙要往后躲的心思，像一只小狗一样主动往上凑。“安叙，我爱你……”
现在由喊名字变成了告白。
苏凛北眼尾因为醉意染上红晕，眼眸中像是盛满水的池塘，随着他眨眼要荡出来。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落在腰间的手开始往上攀。
作乱的手让安叙没心思继续看时间，她想躲，但是人又是坐在苏凛北怀里，不管怎么躲都是靠他更近。
细密的吻由脖颈往上移，苏凛北就算是喝醉了也记得她的习惯。
精准的挑起她的温度。
阳台上的风再起时，刚刚还抱在一起的人已经进房间里了。
安叙被带着滚烫温度的酒意包围，由苏凛北带来的颤动让她也有些醉了。动作越来越大，汗水几乎把她淹没。
往后退的身子被抓住，安叙伸手拍在他脸上：“苏凛北……唔……你到底醉了没有？”
汗水带走醉意，苏凛北现在很清醒。
动作一点不小，偏偏不肯回答安叙的话。深深浅浅之间，苏凛北把人抱起，心脏临近让心跳也开始同频。
零点。
砰——
烟花在窗外炸开，闪烁的烟火点亮房间。安叙抱紧苏凛北脖子，凑近他耳边：“苏凛北，生日快乐。”
还带着一点泣音，那股冷调带着点软。随着烟花一同进入苏凛北心脏。
吉安很少放烟花，也就是过年的时候能见到几次。
苏凛北不知道安叙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这个夜晚他想要让它变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如果一刻可以变成永恒，他希望是现在。
烟花变成点点星光。
安叙只觉得这场烟花好久好久。说完生日快乐之后苏凛北好像疯了，那双手抓着她不放。这个晚上，她好像也变成烟花，炸开了。
这个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