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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 快女的“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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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还不到五分钟,就已经草草结束了。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被那姓金的老女人传染了?口味怎么也变得这么怪。她一边在心里骂着“假模假样”、“没劲”,一边又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另一部。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侧躺在床上,怀里抱着枕头,继续着这场学习。
......
身体还残留着前几次带来的余韵,但江霓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在新一轮到达的前一秒。
“哇——!哇啊——!”从客厅传来一声尖锐的哭嚎。
“操!”
那哭声跟催命符似的,太有穿透力了,江霓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起身不情不愿地走向了客厅。她拎起奶瓶去厨房冲了奶粉,试温度的时只是随便甩了两滴在手背上,就抱着那个还在哭闹的婴儿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把奶嘴塞进了他的嘴里。
“快吃吧,”她没什么好气地抱怨,“你可是耽误我干正事了。”
喂完奶,江霓把孩子放回旁边的摇篮里,没一会儿就哼哼唧唧睡着了。
身体里的那点余温彻底褪去,江霓懒得再动,她不想回卧室,那里好像印着她刚才看过的那些画面,让她感觉自己像个偷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的变态。
索性她就靠在沙发上又拿起了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之前的网站页面。不知怎么想的,她没退出去,反而又点开了其他的,看着看着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
傍晚,许幼宁从图书馆的兼职回来,她打开门,屋子里黑漆漆的。她换好鞋,一眼就看到了又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睡着的江霓。
那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把沙发当床了,最近老是睡在这儿。许幼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江霓这种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看到江霓身上什么都没盖,叹了口气,还是认命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毯,准备给她盖上。她没想打扰这个疯女人,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就在她弯下腰,毯子即将盖上江霓身体的瞬间,一阵压抑又细微的,属于女性的喘息和呻吟传进了耳朵。
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是从江霓掉在脸旁边的手机里传出来的。许幼宁整个人都僵住了,毯子从她指尖滑落,掉在了地上。许幼宁僵在原地,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这女人……竟然在客厅看这种东西?还开着外放?!疯了吧!她下意识地皱紧眉头,恨不得立刻捂住耳朵逃走。
可那声音挠得人心痒,又让人恶心,她没听过这种声音,好奇心压过了羞耻心,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像个做贼的小偷,飞快地瞄了一眼那个还在发光的手机屏幕----是两个身体交缠在一起的女人,手部以一种飞快的速度抽动。
“啊——!”
“喊什么?!见鬼了啊你!”这一声尖叫像平地惊雷,直接把睡梦中的江霓给炸了起来。她从沙发上弹坐起来,睡眼惺忪的脸上全是美梦被人打扰后的暴躁。
“没看见有人睡觉呢吗?!”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下意识地就对着许幼宁吼了过去。
吼完她才看见许幼宁满脸的惊恐,一两声甜腻的喘息提醒了她,她顺着许幼宁的目光看下去。
卧槽!手机没关!还开着外放!这书呆子全看见了!
在许幼宁那震惊、错愕,甚至带着一丝……探究的眼神中,江霓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扔在菜市场里展览。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那点不堪的的秘密,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了这个书呆子面前。
“我不是……”那声音很急切,带着慌乱,是许幼宁从来都没听到过的语调。她想说,我不是同性恋,我只是……我只是随便看看!
许幼宁还沉浸在画面的冲击力中没有回神,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只能像个失灵的机器人一样僵在原地。她的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不是什么?”这个问题。
“我也不是”
“不是,我是说我不是……”
许幼宁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到底在说什么?谁问她了?
这句荒唐的、跟屁虫一样的辩白,让本就尴尬到极点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和窒息。
…
“看什么看?”江霓实在受不了屋内这个气氛了,“没见过学习资料啊?与时俱进懂不懂?你这种书呆子也该开开眼界了,省得以后什么都不懂,被男人骗了都不知道。”
她用一套歪理把自己的“变态”行为,扭转成了对许幼宁的“教导”。
许幼宁被她这套理论震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她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敢再看江霓一眼,转身冲进了厨房。
晚饭,许幼宁只做了一个白水煮青菜,连盐都忘了放。
饭桌上,两人谁也没说话。
……
晚饭后,许幼宁在书桌前坐立难安。明天上午就是系里的演讲比赛,她准备了很久,那篇稿子她能倒背如流,可此刻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那个……”
许幼宁走到江霓面前,声音有些干涩,“你身上那件白衬衫……我明天要用,演讲比赛。”
江霓的视线还黏在手机屏幕上,她只是轻嗯了一声表示答应。
得到许可后,许幼宁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缩回了自己的角落。
夜深了,江霓进房间后,许幼宁才敢把那件脱在沙发上的衬衫拿起来。她在自己那盏昏暗的台灯下,开始最后一遍练习演讲稿,她尽量克制声音不吵醒卧室里女人。
“……我们所见的,并非全部真实。我们所坚信的,也并非全部为真理。偏见,源于未知。而打破偏见的唯一途径,就是认知……”她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隐忍,而是清亮,充满了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江霓被这道不同寻常的声音吵醒,她翻了个身,想把枕头捂在头上,可那声音,像带着某种魔力,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
她抓了抓头发,还是起了床。靠在门框上,她第一次,看到了许幼宁的另一面——一个在自己的领域里闪闪发光、自信到有些刺眼的许幼宁。
“啧。”她撇了撇嘴,在心里嘀咕。“这书呆子念稿子的时候,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声音……还挺好听的。”
……
第二天,大学礼堂,聚光灯照得人睁不开眼,台下坐满了师生。
许幼宁穿着那件被她用挂烫机熨烫平整的白衬衫,配着一条最简单的黑色西装裤,站在演讲台中央。和平日里那个总是穿着洗到发黄的旧T恤、缩在人群里的形象判若两人。
她一开口,那种沉稳又富有感染力的声音,就立刻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坐在第一排的陈墨,几乎是看呆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许幼宁,自信,从容,眼睛里像有星星在闪,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演讲结束,掌声雷动。
许幼宁走下台时,陈墨第一个冲了上去,手里还拿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幼宁,你刚才……真的在发光。”他的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真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你讲得特别棒,感觉比有些播音专业的学生讲得都有意境,都能去参加专业的比赛了!”
他因为激动,话说得有些语无伦次,说完,还很自然地抬手,想帮她拂去肩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肩头,带着少年人身体的热度,许幼宁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谢谢。”
许幼宁接过水,由衷地笑了,这是属于她的、干净的、被认可的喜悦。
……
许幼宁带着一身疲惫,和那份还没消散的喜悦回到了家。她脱下那件承载了她高光时刻的白衬衫,准备立刻清洗。这件“战袍”,值得最精心的对待。
客厅里,江霓正靠在沙发上,看到那件白衬衫,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很自然地走过去,在许幼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从她手里接过了那件衣服,然后当着她的面套在了自己的身上,仿佛那件衣服本来就该属于她。
许幼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她不想为一件衣服争吵,破坏自己今天的好心情。她索性没说话,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饭。
江霓把自己陷进沙发里,习惯性地抬起衣领,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那上面,有她自己熟悉的玫瑰香味,混着属于许幼宁的、洗衣粉残留的干净皂角味。江霓不知为何,竟觉得这味道很好闻,让她烦躁的心情平复了些许。
但就在她准备再深吸一口时,一股陌生的、属于男性的味道闯了进来。很淡,是一种清爽的柠檬味。
她几乎是立刻闪过一个念头:这小崽子是不是交男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她想起了许幼宁回来时那副藏不住笑意的样儿,原来是在为别的男人开心。
怪不得。她的脑海里甚至浮现出上次在水果摊看到的那个男生的脸。会是他吗?
江霓心里冷哼一声:谈就谈呗,管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她妈。但客厅里那股若有似无的味道像是有了生命,不停地往她鼻子里钻,搅得她心烦。
她烦躁地扯开衬衫的扣子,感觉那股柠檬味像虫子一样在皮肤上爬,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一抬头,正好能看见许幼宁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甚至能听到她轻轻哼着歌。
江霓脸上的表情消失了,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许幼宁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她。
江霓没说话,只是把衬衫衣领凑到她面前。
“这上面,”她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审问意味,“怎么有股男人的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