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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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幼宁是被晒醒的，她趴在书桌上睡了一夜，刚一动弹，就从身上滑下一件外套。
她愣了一下，那股熟悉的味道提醒着她这件衣服的主人是谁。
“这女人又想干什么？”许幼宁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警惕。
她抬头扫视了一圈，江霓竟然在，她以为江霓昨晚不会回来。
那个女人就窝在沙发里，她显然一夜没睡，指尖夹着一根燃到一半的烟，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那块霉斑，脚边的地毯上散落着一地烟头。
“那个……”许幼宁的声音有些干涩，打破了这份安静，“谢谢你的衣服。”
“谢什么，”江霓像是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抽出来，眼神却避开了许幼宁的直视，声音透着一股不耐烦，“别想多了，怕你病倒了，连累了那个小的，到时候你们俩的医药费不还是要我出。”
许幼宁把到其余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知道江霓又抽哪门子疯，果然就不应该和她说话。
沉默压在两人之间。
最后，还是许幼宁先败下阵来，她站起身，收拾好书本走向门口。
直到身后传来关门声，江霓紧绷的肩膀才垮了下来。屋子再次只剩下她一个人，那股熟悉的空虚感像潮水般涌来。
她掏出手机刷着短视频，但屏幕上那些顶胯扭腰的帅哥和麻将游戏的主播，提不起一丝兴趣。
此时，屏幕顶端弹出一个微信通知。
【宋曼】：江霓你他妈什么意思？！昨天金姐黑着脸自己从包厢出来的，你翅膀硬了是吧？当头牌当上瘾了？还想不想干了？
江霓扯了扯嘴角，“能有什么意思？她嫌我“活儿”不行，满足不了她呗。”
消息刚发出去，宋曼的回复立刻弹了出来。
【宋曼】：？你说人话！
【江霓】：我不喜欢女人，伺候不来。
她顿了顿，想起宋曼昨天把金姐当财神爷供着的嘴脸，又补了一句。
【江霓】：再说了，当初是谁说恶心来着？怎么，她多给了你几个子儿，你就不恶心了？那么想抱大腿，你怎么不去伺候她？活儿比我好，说不定还能多拿两个钱。
宋曼没再打字，一条60秒的语音信息直接弹了过来。一连串不堪入目的辱骂像机关枪一样从听筒里喷射出来，从她的职业道德问候到她家祖宗十八代，词汇丰富，语气恶毒，让隔壁打孩子的王大妈听了都得甘拜下风。
骂声结束后，紧跟着一句警告：“江霓，金姐那边已经放话了，说她可以等你。但这个月的业绩你要是掉下去一分，别怪我不念旧情，提前把你打包扔她床上去。”
江霓面无表情地听完。她想起刚入行时，自己因为不懂规矩得罪了客人，是宋曼把她护在身后对那个油腻的男人说：“她是我的人。”但也是宋曼，在事后冷冷地对她说：“江霓，出来卖，就别谈尊严。你的身体不是你自己的，是用来换钱的工具。”
这份复杂的、夹杂着利用和些许情分的“恩情”，像一条浸了水的绳子，越勒越紧。她没再回复，随手把手机扔进了沙发缝里。
她下意识地看向那张空着的书桌，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许幼宁身上那股干净的味道，这味道让她莫名有些心慌。
......
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照进来，亮得刺眼。江霓站起身，“唰”的拉上了窗帘，世界瞬间陷入昏暗。
她回到卧室从那个硬质烟盒里拿出一枚子栓剂，撕开锡纸包装，熟练地将那颗药剂推入体内。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几分钟后，一股燥热燃起，但今天的感觉有些不一样，热流之下，还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烦闷。
平时那些足以让她轻易获得KuA1.G的记忆和幻想，今天像是被屏蔽了信号，挥之不去的，是金姐那句“你来上面”，和宋曼的威胁，还有……许幼宁那双清澈又疏离的眼睛。
禁忌、厌恶、屈辱，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好奇，交织成一团乱麻。
一次，两次……
失败了。
身体在叫嚣，精神却在罢工。
江霓烦躁地坐起身，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救命小玩具”上，她拿过盒子，只是在手里掂了掂又扔回床头柜。
“我他妈今天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对江霓来说，这已经不是一个能不能爽的问题了，这是“尊严”问题。
...
在再次尝试了十分钟，江霓彻底放弃了。
“我信了……”她泄气地躺在床上，自言自语。
挫败感之下，她觉得自己需要一些外部刺激，她想到了唯一能求助的“资深专家”——露露，抱着一种近乎技术交流的羞耻感，她拿起了手机。
江霓没有打字，直接拨通了露露的语音电话。
电话“嘟”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的不是露露惯常“喂，宝贝儿”的招呼，而是一阵压抑又急促的喘息。
江霓心里咯噔一下，但药劲儿还在身上烧着，她硬着头皮开口，声音有些不自然：“……那个，网站。发我一个。”
露露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满和惊讶，尾音甚至有些发颤：“……网站？什么网站……啊……你……你没有吗？”
江霓没说话。她对自己向来“自信”，一个人也能轻易攀上顶峰，根本用不上这些东西。但今天……她翻车了...
就在这片尴尬的沉默中，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娇滴滴的女声，像含着块糖，带着撒娇的催促：“姐姐……别打电话了……快点嘛……人家等不及了……”
江霓的脑子“嗡”的一声，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句：“操，大白天的就白日宣淫！死床上得了！”随后也没等露露再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几十秒后，手机“叮”的一声。露露发来了一个网址链接，后面还跟了个意味深长的“眨眼”表情。
江霓看着那个链接，又看了看自己不争气的手，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江霓】：怎么？你那边正忙着呢，还能分心给我发消息？是不是姐姐不行了，正好找个借口休息一下？
消息发出去，过了快半分钟。
【露露】：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宝贝儿，这叫情趣。姐姐我把手机放肚子上，你消息一来，它一震，我们俩抖得比它还厉害。
江霓的脸颊难得控制不住地发烫，她感觉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还没等她想好怎么骂回去，露露的下一条消息又来了。
【露露】：倒是你，急得跟几百年没开过荤似的。
【露露】：怎么，我们江大头牌……也有需要‘救火’的时候？
【江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省点力气，小心明天浪得下不了床！
发完这句，江霓盯着屏幕，等着露露更难听的回骂。
十秒过去了，半分钟过去了。聊天界面再也没有任何消息弹出来，对方是真的去“办正事”了。
她气得把手机砸在枕头上。
随后江霓盯着那个链接深吸一口气，点了进去，页面加载出来，是眼花缭乱的各种分类和缩略图。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滑过那些熟悉的、充满男性凝视的分类，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厌烦。最后像是被磁铁吸引一样，停在了那个她从未涉足过的分区——“蕾丝边”。
一个女人正在亲吻另一个女人的脊背，动作虔诚又充满欲望。一瞬间，许幼宁的眼神，在她脑中诡异地重叠了。
原来……女人和女人之间，也可以是这样的？
这念头像一把钥匙，捅开了她脑子里那把生锈的锁。那些混乱的思绪，此刻似乎找到了一个具象化的出口。
屏幕的光照亮了她潮红的脸，江霓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里那股被压抑的、无处可去的燥热终于找到了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