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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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停下不动了？”声音从近处传来。
太多人在霍凉过来的时候暂停了动作。
低头重新开始舞，宋灼小心翼翼，他左右张望，试图找出那个倒霉的霍凉口中的人。接着，他发现，附近练习生们游离不定的目光望自己身上集中。
宋灼明白了。
自认倒霉，鼓足勇气，宋灼猛地抬头看向霍凉，正好看到霍凉脸上还挂着极浅的微笑，和在主题曲MV中的那种微笑不一样的微笑。
笑意转瞬即逝，快地就像宋灼的幻觉。
霍凉恢复严肃：“宋灼选手，把刚才在练习的动作跳给我，让我看一遍。”
刚才为什么不像这样说名字呢？心里叽哩咕噜，宋灼遵从命令开始动。
霍凉认真看着宋灼表演。
出道曲导入歌词是“如果你在看的话，请让我抓住这个timeing。”与之配套的是一个手指拟作枪指人的动作，指完观众接着就要去抓住对方的吸引力，将食指和中指并拢，边wave，边让两指从脖颈左侧攀岩到偏上的右侧再到最后的嘴唇。
这类动作很考验人，做得好会让看的人脸红心跳，做得不好会让人看了只想皱眉吐槽油腻。
只学过些许街舞的宋灼倒是能熟做出这个wave，后面就没这么简单了。
宋灼满脑子都是接下来又快又杂的细碎的脚步动作，人凝重到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管理了。
黑中夹着幽蓝的发丝，没有表情素白的脸，此刻的宋灼整体有种冷酷感。
【冷脸的灼宝斯哈斯哈，太辣了！】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是灼宝的狗，汪汪汪！！！】
【宝宝，你是个冷脸小猫，宝宝，宝宝……】
【请毫不犹豫鞭笞我吧！】
……这些弹幕。
明明知道霍老师他也是可以看到的吧？
还这么肆无忌惮发言……
胡思乱想，一时走神，宋灼没把握住底下的脚步变换，成功绊倒了自己。
“我很失望。”湿润的吐息拂过宋灼的耳朵。
“你不该因为这些弹幕分心。”接住他的霍凉冷冷对他说，“轻易被影响，是很差劲的表现。你是一个有才华的人，可如果你对待任务是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那我想，也许你没那么值得我期待。”
不值得被期待吗？
鼻腔充斥着浅淡的木质香，并不在意霍凉的香水味，宋灼只看见前面一个弹幕飘过——【霍师低头在灼宝旁边说什么啊，唉，灼宝怎么失误了好可惜？】
他在帮他掩盖失误的原因。
意识到这点，嘴角下撇，低头，咬着牙，宋灼放在腿旁的手掌默默握紧成了拳，手掌因为被手指甲重重戳着，隐隐有些疼。
作为一个要强的人，宋灼讨厌今天自己的表现。
无知无觉自己还在霍凉怀里，他沉浸在情绪的世界里，头发遮盖不住的后颈露了出来，很好看。不是优雅纤长的天鹅颈，但线条优美流畅，皮肤细腻，颈骨轻轻突起，隐隐透露出点少年的青涩干净。
【好近啊，感觉这个距离什么味道都可以闻到，霍凉会不会闻得到宋灼的信息素啊？】
【纯路人，实测过，这个距离身上什么味都能闻得到，打了抑制剂也没用那种。】
【那霍凉岂不是知道宋灼什么性别了？A还是O？】
【上面新来的？凡是看过昨天直播的都知道好吧，宋灼包A的。】
【互相闻信息素什么的，而且现在霍凉真的还看了灼宝后颈一眼诶！什么意思啊我不懂。】
【磕cp别真磕到没脑子了，Alpha之间彼此信息素相斥，要真闻到了，霍凉只会推开宋灼OK？】
【上面的怎么比我还会磕，排斥还不推开，这不是更好磕了？】
【……】
没有预防，宋灼直接被霍凉轻推开，两人保持着好一段距离。
“对……”对不起，我没控制好自己情绪。
宋灼想要道歉，他抬头，看到了霍老师眼里森然的冷。
霍凉的语气和之前没有变化，表情依然严肃，“宋灼，你要注意和改正的地方有很多。听好了，首先是你的框架……”
【推开了，和预想到一样。】
【之前没敢发言，但是霍凉明显就和宋灼没什么关系，顶多欣赏才华吧，真的不知道怎么磕下去的。】
【宋灼好看！霍凉好看！求别打架。】
【明明信息素排斥，还在耐心讲解，这明明就是爱上了吧。】
【霍凉感觉和之前一样啊，说不定连排斥都没有。要我看是不敢在大庭广众下和灼宝互动，怕眼里爱意流露了。】
【爱意流露个XX，别再提我霍了好吗，他看着宋灼的眼神从头到尾都一样，看看大脑吧球球了。】
一切都好像未曾改变。
宋灼知道变了。
到底混过社会几年，宋灼看见，说着话的霍凉的眉头微蹙，右手手指不断轻敲着大腿。
他在不耐烦。
和宋灼说话这件事让霍凉感到不耐烦。
为什么，是因为刚才自己的表现太让人失望了吗？想想也是，宋灼苦笑，代入一下，明明是寄予厚望的弟子，结果对方连用心做他布置的任务都做不到，他肯定一下就心凉，不想让对方当弟子了。
对方到现在还愿意耐心地给他讲解，就是在本着负责任的心了，更何况这些意见正是现在的宋灼需要的。
心里再不甘心在老师面前只呈现出这种实力，宋灼仍认真地记下了霍老师的指导。
霍凉在细致直接地和宋灼讲解了各种需要改进的小细节，帮助对方掌握了前期大部分脚步变换的技巧后，因为他本来就是从F班一路往前指导到的A班，所以那之后没多久，他就离开了舞蹈室。
其实有一点霍凉说错了，弹幕一般都能被专心起来的宋灼无视掉。毕竟如果真的那么容易被影响，那宋灼早就该在初舞台评级就被影响了。
这次会这样，只是因为被他——对自己怀有巨大期待的人盯着太紧张了。
上午的舞蹈课后是中午的音乐课，音乐课后是无穷无尽的自主练习。
大家专心练习着，不过眨眼，时间到了深夜。
直播到点自动关闭了。
“唉。”站在镜面墙前，宋灼叹气，人有点沮丧。
到底是舞蹈底子不够厚，哪怕大致动作有了，后面一大半没人指导还是处理得很差，更别说还要涉及表情管理跳出自己的特点了。
跳得好丑啊，既达不到A班平均水平的舞蹈要求，连他自己的要求都没达到。
可又能找谁把那个帮帮忙，指点一下舞蹈呢？
粉色头发的人首先闯进宋灼的脑海，可又想到他今早对自己的怒吼，宋灼萎靡了。
算了，而且对方已经请了半天的假了，相当于和自己比，人家甚至需要更少的时间来掌握，哪里能空出时间来帮他？
说到可以空出时间来帮助他的人，一个金色头发金光闪闪的人蹦了出来，他在登场瞬间迅速把粉发小人狠狠踢开。
金光闪闪的人——洛祁，他扒舞的速度很快，短短时间甚至连前半部份的歌词都记得差不多了，再然后他就走了。那是下午的事了，他人现在在哪里呢？宋灼完全不知道这位公子哥身在何方。
练舞室有很多间，考虑到出道曲考核后会再划分等级，目前并没有所谓的只A班的练舞室，而是想去哪间就去哪间练舞，只有出道曲考核的时候会是在各自的班级里考核。
换而言之，两个楼层十几间练舞室，宋灼要找洛祁会费不少时间，更别说现在深夜了，对方还不一定能在练舞室找到，找到了对方也不一定就答应了会帮忙指导。
啊，好累……
不行了，受不了。
……还有歌词没背完。
不像上午那样干劲满满，有足够的正反馈激励，双眼放空，腿脚酸痛，大口呼吸的宋灼直接成大字形瘫倒在了练舞室的地板上。
天花板白色的灯光照射进他的眼睛，他不适地眨了眨眼睛。
视网膜的刺痛感、奇怪的恍惚感、胸腔的灼热感。
宋灼听见了自己沉重的喘息声。
有多久没有像这样努力过了呢？
成功用音乐赚到钱后，好像也不知疲倦地努力了那么一段时间，每天都在疯狂写歌，些许满意的作品就卖掉，很满意的就自己在短视频平台演绎。
直到终于有一首歌爆了，对于从小穷惯了的他来说几近天文数字的金钱朝他涌来。
结果还没怎么享受几年就出意外了，跑到另外一个世界来重新开始。
那个世界的母亲……一定会很伤心吧。
拿到他赚的那些钱会开心一点吗？
……别想了，往前看！
一个鲤鱼打挺，没站稳，双手撑地，宋灼跌坐在地板上。
这有点尴尬了。
不过练舞室并没有人在意宋灼的举动，因为放眼望去太多还待在这的人和他一样没有什么形象了，或满头大汗地躺着、或安静蜷缩在某个角落里呼吸沉重、或依靠在镜面墙旁嘟嘟囔囔背着歌词。
心虚左右正观察着大家，不经意看了下镜子，宋灼注意到了有个人正鬼鬼祟祟偷瞄自己。
他正好对这个人有印象。
偷瞄的人和他一样也是一头黑发，与初舞台那时候不一样，这次的他不再身穿一身干净的白衬衫，而是和自己一样的一身属于A班的酒红色短袖运动服。
他的头上还别出心裁地别了个微笑的小黄豆表情发卡。
光是看着就有种诡异感。
宋灼发自内心觉得这个小黄豆微笑地很伪心，一看就是假笑！
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被对方看在眼里，镜子中，黑发男依然在按照一个固定的频率偷瞄自己。
瞄着瞄着他，黑发男还会嘴巴咕哝什么，咕哝一会，对方肉眼可见地在不满些什么，紧接着对方就又在偷瞄他，一眼又一眼，接着嘴巴又开始咕哝，然后是不满和继续偷瞄他……
对方形成了一个可怕的轮回。
好奇心过剩的宋灼没法抑制住自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径直走到这位神秘黑发男身旁并向他发出疑问：
“为什么要一直偷看我，蓝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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