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离开 “你主子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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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孟建开口。
“我本来过得很好！”宋夜打断他，眼眶泛红。“有那么多人跟我在一起生活！不用没完没了地开会、上班、学习！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执拗地盯住孟建，咄咄逼人的声音在套房里回荡。“是你非要我回来……”还说会一直陪她成长到她能撑起一片天，能独当一面。骗子！
孟建静静地看着她，眼里有浓到化不开的愧疚，但也有不容置喙的坚决。
“孟东的事无力回天了。”他终于开口。“我也没多少时间了。”
宋夜转过身背对孟建。
“以后整个北辰都是你的。”孟建看着她的背影，一字一句地说。他希望能诱惑到她，可他也知道她不在乎这些。“你要接手，必须有一个自己的人。宋北山会全心全意帮你。”
宋夜飞快擦掉溢出眼眶的泪，冷笑一声。
“去阳城把宋北山请回来。”孟建用命令的口吻说。“明天就走。”
眼眶再次满溢，宋夜仰起头不让泪掉下来。
“谁稀罕。”她不屑地说。“谁想要给谁吧。”
她拉开门，大步往外走。
“小夜——”孟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夜没有停步。
梁叔站在走廊里，盯着宋夜坚毅的背影迈进电梯才推门进套房。
“你去一趟。亲自把她送过去，安排到宋北山眼皮子底下。”孟建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神色灰败。
“我看是真生气了，要不再等等。”梁叔劝道。
“等什么？我不提，孟东也会想办法让她从公司离开，等着瞧吧，没一个让我省心的。像小云，倔得很。”孟建声音发虚，尾音带着喉鸣音，他轻咳两声。“不瞒你说，最近我越来越频繁地看见他们，如果不是这俩不省心，我一天都不想……”
“孟董。”梁叔喊了一声。
“当年我骂宋北山缩头乌龟。其实我羡慕他，他当了缩头乌龟，也保住了一家人。我风风光光，可我什么都没了。”
“您还有小东、小夜。”
“别跟我提他俩。一个一心报仇，用不了多久就得暴雷。一个一心要回去当老师，倔得十头驴都拉不回来。我创下这么大一个公司，这么大一份家业，愣是一个都不稀罕。老梁这就是报应。一家人几乎死绝换来的富贵，到头来没人稀罕……”
梁叔不敢置喙老板家的过往。但心里难免不腹诽，哪个富商的发家史干净了，只是有人运气好，有人运气差。孟董的前半生运气实在不好，一家人……最后只剩下两个伶仃的孩子，还是藏着掖着才养大的。
梁叔心想，孟建没参与过教养两个孩子，却要两个孩子都顺从他的安排，能理解他的用心良苦，这样做也太为难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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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宏伸长脖子往办公室里瞄了一眼。
两个多小时了，宋经理一动不动地盯着漆黑的电脑屏幕，手里握着签字笔，笔尖冲上，好像握着一把短刀。
这不对劲。蔡宏缩回脑袋，开始在微信上排雷。
“情况有变。签字改明天。”
中午何知夏亲自送了一份员工餐过来。经过助理工位，她问蔡宏：“心情好点了吗？”她拿下巴指指宋夜办公室。
蔡宏叹气摇头。“不过一直很安静。”
“我陪她吃中饭，你去休息吧”何知夏说。她敲门不等应声便走进宋夜办公室。一个小时前，她接到梁叔电话。梁叔嘱咐她中午给宋经理送一份中饭。她猜测这姑娘又跟孟董吵架了。
直到餐点摆好，宋夜才发觉何知夏来了。何知夏坐在临时餐桌前似乎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宋夜立刻起身叫了声老师，走到餐桌边坐下。
何知夏解释：“这三天爆满，我来这儿躲会儿清静。”
“下午我替你值班。”宋夜说。她拿起筷子夹了手边的菜。
何知夏观她眼底还残留着怒气，面上却隐忍不发，就知道这姑娘压着一肚子的火。气得连最不爱吃的洋葱都吃了。她心下好奇，事情比她预想的要遭。
“行，你有段时间没去餐饮部值班了。”
下午宋夜在餐饮部跟岗巡检，何知夏并没有休息，后半程跟她一起巡楼。
下班后，宋夜骑车去了杨晓燕的超市。
杨晓燕在超市外面水果货架前给客人称榴莲，看到她有些惊喜。马涛看到她扭头就进了店里，一副看都懒得看她的样子。
“下班了。正好晚上一起吃饭。补上昨天的团圆饭。”杨晓燕高兴地说。
“不用了。”宋夜下车去冷饮柜拿了一瓶水喝，她走到水果架前对杨晓燕说：“有空去把菜园里的菜全都收了吧。”
“现在收？你要出门？”杨晓燕觉察到宋夜兴致不高，很疲惫。“行，你别管了，我抽空去看看。明年园子里全种花吧。饭都不会做，还年年种菜。”
“那块地原本就是种菜的。”宋夜垂着眼睛说。
杨晓燕开口想反驳，想到什么忽然一怔，她记得宋夜母亲还在时，那片地种的就是菜。
宋夜上车要离开，启动车子又说：“让马晧有空去喂喂猫狗。”
“要走多久？”杨晓燕抓住她手臂。“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出差。”宋夜拧开水瓶喝了一口。“走了。”
杨晓燕松开手。“知道了，等马晧放假让他去看你。”
宋夜到家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以头顶天幕为界限，橘色夕阳染透整个西边的天空，形成一片巨大的倒悬的橘子海。漂亮缥缈的橘色铺天盖地浸没目之所及的一切，让人仿佛生活在橘色海洋里。
偶尔有归鸟穿过那片橘子海。
宋夜坐在门边置物架上，视线穿过西边墙头眺望那片渐渐失去璀璨的夕阳。
她收回视线，看向菜园花园。重新培土的痕迹还在，骨折的花茎上的夹板缠的整齐。靠墙的从高到矮排列的花盆，有一盆被踩倒了。肯定是猫狗打架时闹的。
宋夜走过去扶起花盆，捡起折断的太阳花，对着夕阳余晖细细打量这朵小花。比之昨晚那朵重瓣艳丽的蜀葵，它丝毫不起眼 ，但它每天都奋力地追着太阳。
这时一串轻快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很快宋夜看见了脚步的主人，金边牧。
大狗跑到她跟前，围着她转了一圈，扭头往外跑。跑出去几步见她没追上，回头朝她叫两声。
宋夜提步跟上。她跟着一条半生不熟的狗一路爬到半山腰的观景平台。
“这要不是我的地盘，我都怀疑你要卖了我。”宋夜忍不住吐槽它。“你主子到底在哪儿？”
“在这里。”
声音从身后传来，宋夜停步回头。
少爷又穿回了他精致的西装三件套，从头到脚打理的一丝不苟。穿得如此精致优雅的爬山，宋夜真的很佩服他。
“袁总好兴致。”
“宋经理好体魄。”袁野也调侃一句。他原本在寺庙侧门等她，看见她顺着小路上山来，他立刻迎上去。可等他走到小路上，她已经追着小白爬上了观景平台。袁野心想，追上她可真不容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