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袁二探弟 袁野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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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班，袁野回了宏升酒店。
走进酒店大堂便看到袁振坐在大堂会客区。他穿着铁灰色西装，戴一副金边眼镜，余光瞥见他，放下手里平板电脑拿一双精明的眼睛打量他。
袁振心道。臭小子打扮得比他还花枝招展，确有情况。
“怎么从外面回来？”他招手示意袁野坐下聊一会儿。“刚打眼一看，以为进来了一只开屏公孔雀。”
炭灰西装三件套，面料有棱纹，光扫过会呈现出蓝紫色调。领带的温莎结打出完美的酒窝状。复古领带夹将领带固定在衬衫门襟上。温润如玉的龟纹袖扣恰好系在腕骨最细处，映衬着青筋隐现的冷白手背。裤线的锋刃，裤脚的褶皱，皮鞋的光，都是这只公孔雀精心梳理的羽毛。这小子待会儿八成要去见什么人。
袁振在心里冷哼一声。
对二哥的揶揄，袁野充耳不闻。下去，他要去见北山大集那片地的持有人。
“我妈怕小白住不惯酒店，给小白租了一栋带院子可以撒欢儿的别墅。我暂时借住在小白那里。”
为此袁振表示理解。林轶这人很公平，袁家其余四个人与小白在她心里一样重要。重点是他们四个捆一块儿搁在天平一端，小白独坐天平另一端。
“怎么没把小白带来？我好拍两张照片拿回去给林姨。”袁振笑着说。
“最近在小区里认识了一个臭味相投的好朋狗，俩狗去爬山了。”袁野解开西装，向前倾身。“来干嘛？说吧。”
“看你被折腾得怎么样。我第一次做拆迁项目，可是瘦了十几斤。你这地主家的傻儿子，浑身上下也没有富余的肉能瘦。不行跟我回去，我换个人过来顶几天，等拆完了前期顺利过渡了，你想来再来。”
有雷高级牛马顶上，爆过雷，进入平稳期他再来捡漏。袁野气笑了。“我在你们心里就这么废物吗？”
“你以为呢。”袁振毫不留情刺伤弟弟。“关键你在这边林姨也不放心，小白也不在家。她整天愁唉声叹气，我看你和小白再不回去，她要抑郁了。 ”
“我在家她抑郁的更快。回去温声细语两天，第三天就嫌我烦，第四天就嫌我碍眼。”
袁振见动之以情不行，就开始晓之以理。“乖乖跟哥哥说实话，是不是恋爱了？真是那个撒钱的？”
“你一年谈好几个，我从来不管你谈的是谁。你能不能礼貌点，有点边界感？”袁野换上浑不吝的样子。一副“少管我”的叛逆弟弟模样。
袁振抄起平板要抽他一下，压低声严肃道：“我是你哥，管你怎么了？”
袁野不敢还手，只能缩着胳膊躲开。“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以前说我妈是小三，我是小杂……”
袁振噌地起身，一步上前按住弟弟的臭嘴。旁边有人看过来，他又忙松手，用眼神示意袁野别太过分了。
“一句没用的屁话你记了二十年，你可真行。”袁振扥扥西装坐回去，“我那会儿才十岁，懂个屁，被教唆着乱说。后来我道歉了，林姨也原谅我了，你少搁这儿当搅屎棍。再胡说，我立刻回去告诉林姨，你不止谈恋爱还同居了！”
听到后面，袁野噗嗤笑了。又倾身凑近袁振。“你们看我但凡别开滤镜，就不会有这么多误会。人家不喜欢我，我也没能怎么样，想想而已。想想都不行吗？”
“不行。”袁振诚恳地说，“这里如果是阳城，我们都不会管你。能靠近你的人，无非是你的同学、朋友和家里旗鼓相当的家世的女孩儿。但这里不一样，你跑个……”他差点脱口而出‘穷乡僻壤’。
袁野轻笑。“谁把我骗来的？”
袁振压压心里火气继续道：“总之，要慎重。如果你只是起了玩兴，林姨那边我就能帮你挡回去。但以你的性子你不会玩。”
他这个弟弟虽然早慧，但又不是全方面早慧。单单情感这块子就很晚熟。从小到大，学习一把好手，以至于博士毕业了情关那窍还没开。万万没想到，跑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开窍了。难道山多的地方真的有灵气？
这不是……学渣袁振词穷了，找不到形容词了。
袁野不想再跟袁振聊些有的没的，带他去了餐厅包厢。点完菜，服务员退出去，包厢里只剩兄弟两人。
“那个宋夜。”袁振语气随意地问。说着抬眼看袁野的神色。“听说是孟建手下最年轻的经理，北辰大厦GM。”
袁野垂着眼睛夹菜，面上一派平静。“只有工作接触。了解不多。”原来是GM吗？还以为只是商K的经理。宋经理还真多秘密。
“嗯。”放下筷子，袁振好整以暇看着故作淡漠的弟弟，“我信了。”
闻言，袁野撩起眼皮瞪一眼对面的人。“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阴阳怪气起来这么像我妈。以后少跟她待着吧。”
“不想听阴阳怪气，那就说点正事。”袁振摆出端正的姿态。“老城区的项目，北辰参与拆迁，原世等着收地开发，其它你不要插手。”
袁野要开口，袁振抬手打断他。“原世既然来了长林，肯定躲不开北辰。孟建起家史我想林畅他们多少跟你讲过，那是几次从家破人亡里爬起来的狠人。孟东也不是善类。再说那位为你天降红雨的宋经理，任我们怎么查都不过是个孤儿。可一个孤儿凭什么二十出头坐到北辰大厦的GM。她要么是天纵奇才，要么有不可告人的身世。这三个人，哪一个，我们都不想你去招惹，你懂吗小野。”
袁野沉默，忽而嗤笑。“天纵奇才，还真说不定。”谁能说身手好、气场足不是一种才呢？
袁振等了半天，结果等来等来这么一句。臭小子是让人家把魂儿吸走了吗？袁振气得一拍桌子。声音严肃几分。”袁野！”
“知道了。”袁野换上郑重的语气。“我不知道你们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总之什么都没有，你们想多了。”他说着忽然反应过来。“你们怎么知道的？”林畅和刘哥还不至于添油加醋地编排他和宋经理的关系。
“有人想让我们知道。”袁振把手机递过去。“有人把视频和照片传给了林姨。”
袁野打开。照片和视频比他想象的更详细、更夸张。跳出当时，以旁观者的角度再看一遍那几天发生的事，荒唐，但有意思。
“嚯，别说还真有点那意思。”袁野赞一句。“有这技术怎么不去剧组。”
“如今能让孟建放权的人，只有孟东和她。可她跟孟建又没有血缘关系。这人太复杂，你最好别碰。”
“我怎么碰。”袁野把照片全都传给自己一份。手机递还给袁振。“宋经理身手了得，三两宵小不在话下。”
“你得意什么？”袁振看他那样，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使用哥哥威胁大招。“今天你跟我回去，自己跟林姨和爸解释。项目我让林畅接手，你不用管了。”
“凭什么？”袁野抬眼，“当初，是谁劝我回原世工作？！是谁说的由我全权负责这个项目！？现在算什么？有点风吹草动不问缘由就要收我的权？！好！我不干了！”他起身瞪着袁振，“我现在就回去做我的博士后项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