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暑假很适合时间管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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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普罗修特的见面约在下午。
在一家位于旧城区边缘的小咖啡馆。窗户很大，光线明亮，空气里有晒过的桌布和咖啡豆混合的味道。
普罗修特提前到了二十分钟，坐下不到五分钟便开始反复看表，当门口风铃响起的那一刻，他几乎是立刻抬起头。
奥利维娅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色长裙，剪裁简单，头发松松地披着，看起来有些疲惫。至于疲惫的原因，当然不是普罗修特误以为的悲伤憔悴，而是前一晚和阿帕基做到了凌晨两点。
“你最近还好吗？”这是普罗修特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开场白。
奥利维娅抬起头看他，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才轻轻点了点头：“还可以。”
“我以为你会生气。”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几乎不敢与她对视，“或者不想见我。”
奥利维娅心中冷笑了声，摇了摇头，动作很轻：“我只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刻意将目光落在桌面，指尖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看上去有些紧张。
“你消失得太突然了。”她继续道，语气并不控诉，“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打扰你。”
她故意没有提那十五天本身，体贴地把所有可能的解释都留给了他，尽管她当然对此很恼火。她几乎要被自己感动了。
“是我的问题。”普罗修特立刻开口，“我当时……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爱上她吗，奥利维娅咽下近乎克制不住的嘲讽，心底觉得无趣。
普罗修特张了张嘴，他仍然没法说出那些失控的情绪。他无法解释恐慌从何而来，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会选择逃避。
“我担心我会把事情弄糟。”他说得很慢，“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最糟的方式。”
普罗修特看上去似乎真心悔过，这令奥利维娅甚至有些诧异。她想要微笑，垂下头没再看他，在心中评估起继续这段关系的价值与可行性。
沉默了一会儿，她轻轻叹了口气：“那你现在还在担心吗？”
这句话像是递向他面前的一道门，他犹豫了片刻：“……在。”
她笑了一下，很淡，却没有退开：“那至少你现在愿意面对了。”
普罗修特呼吸顿了一瞬，他明白，奥利维娅将“可能性”重新放回了他们之间。
“你愿意原谅我吗？”他声音轻得简直像在恳求，连他自己都诧异，他可以将姿态放得这么低。
而奥利维娅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原谅普罗修特。他以为她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用品吗？悄无声息消失十五天，又再次毫无理由的出现，还指望她能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与他重归于好，未免太自信了些。
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普罗修特，她会一点点打碎他的脊梁骨。
于是她平静地开口道：“我没有怪你。”
得到答复的普罗修特脱口而出：“那我们可以继续吗？”
奥利维娅怔了一下，表现得像是真的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她垂下眼，沉默了几秒，才抬头看他：“……我们可以慢慢来。”
普罗修特几乎要笑出来。这虽然只是重新回到她身边的一句许可，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足够。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话题稀松平常，没有回忆或质问，也没有任何关于那十五天的进一步追溯。
分别时，她站在门口，对他说：“下次见。”
她没再回头，但她确信普罗修特已经重新走进了这场游戏。
傍晚时分，奥利维娅回到了阿帕基的公寓。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她刚推开门，就看见阿帕基坐在沙发上，警服已经换下，只穿着一件贴身背心和休闲裤，正低头看文件。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回来了。”
“嗯。”她应了一声，换鞋，把包放在桌上，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而阿帕基闻到她身上多了点陌生的香水味，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出去玩了吗？”他问。
“嗯。”她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见了个朋友。”
他说“哦”，没有再问，尽管他立刻想起了那通电话，那个名叫“普罗修特”的所谓的情人。这是阿帕基给自己设下的边界，他明白，有些问题一旦被问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她端着水杯走出来，很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腿搭上沙发，肩膀靠着他的手臂，只随口一问：“今天很累吗？”
“还好。”他说。
她点点头，低头翻起他桌上的杂志，呼吸平稳，神情放松，像是完全融入了这间屋子的节奏。
电视里正在播一档无聊的综艺节目，声音不大，却填满了沉默。她偶尔点评一句，他偶尔应一声，一切看起来都平稳而正常。只是当她将脑袋靠在他肩头时，阿帕基确定，萦绕于她周身的是男士香水味。
但他不打算询问任何东西。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不是建立在“对等知情”之上，阿帕基心知肚明。
他还没准备好面对答案。
接下来的一周，奥利维娅重新开始同普罗修特约会，并非以“回归”的姿态，而像是从未真正离开。
白天、傍晚、周末下午。咖啡馆、画廊、餐厅、街头。她依旧温顺、礼貌、得体，始终保持在一个让人觉得“她正在认真对待这段感情”的距离里，只是她不再留宿。
普罗修特既为重新与她建立联系松了口气，又隐约感到不安。但他很快将这种不安解读为尊重——她在给彼此时间，也在给这段关系一个更稳妥的节奏。他甚至为此感到感激。
他开始更加用心，记住她的每一句话，避开她忙碌的时间，提前规划路线，选她会喜欢的地方，他的追求变得克制而耐心，像是在小心翼翼地修复某样被自己亲手损坏过的东西。
而奥利维娅总是会准时出现，认真听他说话，故意在分别时停留几秒，让他有足够的错觉：自己正在一点点赢回她。
她从不提那十五天，仿佛那段时间从未存在过。
夜晚，奥利维娅会回到阿帕基的公寓。屋里有熟悉的气味，熟悉的光线，还有那个早已习惯她存在的身影。
“今天回来得有些晚。”阿帕基说。
“嗯。”她脱下外套，随手挂好，“外面有点事。”
他说“哦”，没有追问。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轻轻靠在他肩上。这个动作她已经做得非常自然，而他也已经习惯不去分析它的含义。
奥利维娅早就察觉，阿帕基在刻意避免问得太具体。这种仿佛不问，就什么都没发生的逃避姿态很好地取悦了她，于是她不打算点破。
夜里他们依旧睡在同一张床上，他留给她的位置仍然在那里，没有挪动，也没有多问。她自然地躺下，靠过来，把额头抵在他肩上，渐渐入睡。阿帕基总是会在她翻身时醒来，下意识替她拉好被子，然后在黑暗中注视她一会儿，再重新闭上眼。
他们之间没有对白，没有确认，也没有质疑。
阿帕基很清楚，他没有资格要求完整。
普罗修特正在重建某种希望，阿帕基正在被拖入一种不被命名的依附。
而奥利维娅享受着这一切，并对此相当满意。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暑假很适合时间管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