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哥哥，你 ...
-
她抬手，指腹点在他蹙起的眉间揉了揉，皮肤上还泛着外面带进来的凉意。
刚刚从衣柜敞开的缝隙能看到织田作之助失去冷静、惊慌失措的模样，织田莉奈能从他这种反应察觉到他对自己的担忧和在意，所以，他越惊慌，她就越愉悦。
小孩子的贪心是不可控制的，她甚至想他更惊慌一点。
女孩眸色黑沉。
织田作之助没说话，俯身将她放到地上，然后转身关上衣柜门，衣柜里面被她弄的乱糟糟，但他心情大起大落，暂时不想收拾。
“你怎么突然想到躲起来吓唬我了？”他垂眸问，声音恢复平常。
不等她说话，织田作之助接着问:“又是看电视看到的？”
本来只是单纯的想吓唬他，没想到是意外之喜。
织田莉奈毫不遮掩愉悦的情绪，刚想点头，额头一疼，措不及防被弹了一下，响声清脆。
她捂着额头懵懵抬头，有点不可置信，瘪着嘴声音有些委屈:“哥哥，你为什么打我？”
“好疼的。”
织田作之助:“……”
眼皮一跳。
他记得他没用力吧？
把她手移开，女孩额头白皙光滑，没有一点红印。
——或许是她皮肤太嫩，轻轻一撞也会立刻发红。
“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他顺手揉了揉她刚才被自己弹到的地方。
“为什么？”
织田莉奈皱起眉，不解而且不太乐意。
“莉奈，哥哥找不到你会很着急，”织田作之助努力和她讲道理，“就像你找不到我的时候一样。”
织田莉奈身形一顿，抿唇蔫下去，心里不是滋味。
初次学会换位思考和愧疚的小朋友上前几步把脸埋在他衣料里，闷声道歉:“哥哥对不起。”
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织田作之助惊讶的挑了下眉。
但蔫下去小朋友还是需要哄的，织田作之助揉揉她后脑勺给她顺了顺头发，问:“给你扎辫子？”
织田莉奈抬起头，心情瞬间恢复。
还是很好哄的。
“今天我起来的时候头发变成卷卷的了。”
织田作之助配合的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是嘛，那还真是神奇。”
织田莉奈点头。
“莉奈，昨天去游乐园玩的时候，有没有碰到奇怪的人？”织田作之助一边给她编头发一边问。
“奇怪的人？”
“嗯，像是突然和你搭话之类的。”
“有哦，一个金发红裙子的女孩，”织田莉奈晃了晃脚，“不过她不是人类就是了。”
心里大概有了猜测，织田作之助惊讶于另一个问题:“你还能看出对方是不是人类吗？”
织田莉奈点了点头，透过电视和他对视，解释说:“发动异能的时候有些差别，对于太宰治，我可以发动异能但是没有作用，而对于她，我发动不了异能。”
“我的异能只对人类能发动。”她补充。
有时确实可以用早熟来形容她。
“下次要叫太宰哥哥……我上次就想说了，你似乎对你的异能很了解？”
织田莉奈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多用几次就知道了。”
是这样吗？
“然后，她有跟你说什么吗？”
“问了我的名字，还问了我是不是认识你。”
织田作之助眼神一暗。
“哥哥，你认识她？”
织田莉奈不太高兴的抬头看他，被他手掌压着脑袋轻轻按回去。
“不算认识。”
又嘱咐她:“记得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织田莉奈点头。
“还有……”
她疑惑的再次抬头，和织田作之助四目相对，这次他没阻止。
“如果有人想要你加入黑.手党……我希望你能拒绝。”
黑.手党？
织田莉奈偏了偏头，想起来自己在哪听到过这个词。
是那次来找她的两个人说过的。
她问:“哥哥，你是黑.手党的人吗？”
织田作之助一愣，和她那双黑不透光的眸子对视。
这女孩比他想的还聪明，他应声。
织田莉奈眨了眨眼。
那如果她能加入，不就整天都能和哥哥在一起了吗？
她琢磨着，瞥见他的神情，还是答应他了。
“我知道了。”
黑.手党这三个字被她记在心里。
*
织田莉奈身上的伤口愈合，绷带已经可以拆下来了。
吃过饭，织田莉奈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看织田作之助给她拆绷带。
绷带一圈圈从她身上剥落，露出皮肤。
伤口愈合后的皮肤上还留有一道道疤痕纵横交错在身上，模样可怖。
织田莉奈倒是不怎么在意，反正穿上衣服谁都看不见。
她还在开心自己总算不会总是又疼又痒。
倒是织田作之助看着她脖颈上的疤痕，蹙了下眉。
晚上织田莉奈去洗漱时，织田作之助根据医生的建议，买了祛疤药膏。
“那孩子的伤口之前处理的都很敷衍，所以留疤是完全可以预料得到的事情，这个药膏效果很好，大约两三个月疤痕就能消失。”
“谢谢。”织田作之助道谢，挂断电话。
药膏到后，织田莉奈发出抗拒的声音:“哥哥不帮我涂了吗？”
“涂这个不需要控制力道，你自己也可以做的。”
“可是我会忘记什么时候要涂。”
“没关系，到时候我会提醒你。”
织田莉奈:“……”
“好吧。”
声音极其不情愿。
织田作之助:“？”
到最后，因为织田莉奈自己涂的乱七八糟，这项任务还是交给了他。
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
织田莉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勾起唇角，狡黠的像只偷到腥的小猫崽。
“哥哥，一会儿我们去公园散步吧？”
他们每天吃过晚饭都会出去散步，途中经过一座公园，经常有温顺的流浪猫和流浪狗在那里聚集等人投喂，她对里面的大滑梯也很感兴趣。
尽管会收到各种各样奇异的视线，但织田莉奈半点都不介意脖子上的伤疤被看到，她跑在织田作之助前面，指着秋千兴奋的说:“哥哥，我想玩那个！”
荡来荡去，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织田作之助慢悠悠跟着她，瞥过去一眼，和她说:“还有人在玩呢。”
织田莉奈:“让他下来不就好了吗？”
织田作之助按了按她头顶。
“要有礼貌，我们耐心的等一会儿。”
礼貌这个词她已经听他讲过很多次，有时候觉得没什么所谓，有时候却觉得束手束脚的，织田莉奈踢走脚边的石子，还是耐心等着了。
谁让是哥哥说的呢。
等那小孩有下来的迹象，织田莉奈刚要走过去，又见那小孩又坐了回去，一边傻乐一边开始新一轮的荡秋千。
织田莉奈:“……”
好气。
织田作之助低头，看她气鼓鼓的样子有些好笑，她现在的情绪越来越鲜明外露，这是他乐于看到的。
“我去超市买点东西，你在这等着吧，省得还玩不到秋千。”
织田莉奈余光瞄了那小孩一眼，就听到织田作之助走了几步，背对着她嘱咐:“不要欺负人家啊。”
织田莉奈:“……”
她慢吞吞收回视线，拖着长音应声。
织田作之助的背影消失不见，织田莉奈坐在长椅上，晃着腿等他回来。
不远处传来骚动。
“死小鬼你给我站住！”
脚步声急促，织田莉奈撇过去一眼，是几个人在追一个白发白衣的小孩，从公园外经过。
那小孩和她对上视线，慌不择路的朝她跑过来。
织田莉奈没觉得和自己有关系，移开视线继续盯着那个秋千。
似乎是被这骚动吓到，那小孩的妈妈连忙把他给抱走了。
织田莉奈一乐，站起来，走了几步后脚步一顿，回眸，自己的衣服被拽住，和她差不多高的男孩慌张的向她求救:“救救我！我真的没有偷他们东西！”
织田莉奈:“？”
她看过去，那几个那棍子打高大成年人接近他们，骂道:“靠，这小崽子还有同伙！”
“那就都收拾一顿呗，是偷我们钱的那小子不好。”
男孩身子都在发抖，还是极力否认:“真的不是我偷的，是他想嫁祸给我，里面的钱他给我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啧，还狡辩，看来不揍你们一遍你们是不能老实！”
“你家大人呢，请让他帮帮我！”男孩哀求。
织田莉奈指向便利店的方向:“去那里了。”
男孩露出一脸绝望的表情，松开手，有气无力的说:“那你快跑吧，我不想连累你……如果可以请你去找你家的大人来救救我。”
织田莉奈真的走了，半路却被人拦住，她小巧的身子完全被掩盖。
“小兔崽子在我眼前还想跑？！”
男人的手伸过来想拽她领子把她提起来。
织田莉奈没什么表情，牙齿咬了下舌尖，轻微的痛感传来，刚想用一千倍，猛然想起织田作之助说过的话，改成了五十倍。
“啊啊啊啊啊——”
包括小男孩在内，一行人愣住，震惊的看过来，织田莉奈面前的男人死死捂住嘴蜷缩着身在在地上打滚。
看来五十倍会让人丧失行动能力但不会失去意识。
织田莉奈垂眼看着，不断的叠加痛感，一时公园里只剩下男人的惨叫。
某一时刻，公园寂静下来。
织田莉奈蹲下身子，小小一团，她伸出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
还活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