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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回忆的胶片 ...

  •   “知玄,动手!快动手啊!”江苑头上满是血迹,脸上身上处处青肿、伤口,正死命抱着一个绑匪的腿,一边被他揍着,一边对温知玄喊道。

      温知玄站在堆叠的木箱上面,浑身脏污,双手紧握着一把锋利小刀,刀尖正对着绑匪心脏位置。可是他不仅双腿发抖,双手也是发抖,身上冷汗直流,不住地吞咽着口中分泌的唾液。

      “我......我......”

      笼子中其他被拐来的小孩儿,大部分都被吓坏了,互相倚抱着哭泣,瑟瑟发抖;小部分或抓或拍着铁栏,和江苑一样,对温知玄大声道:“动手啊!我们都靠你了!”

      “快啊,其他人马上就来了,就要来不及了!”

      “我不想死!求你了,快动手吧!”

      “小哥哥,救救我们!”

      ......

      “啊——”温知玄闭上了眼,大吼一声,奋力朝前刺去。

      扑哧一声,血液飞溅。刀尖刺进皮肉,几乎没有受到什么阻力。柔软的肉夹住刀身,通过刀柄竟还能传来清晰的触感,刀刃擦过骨头,又是刺啦一个震动传来。他觉得恐怖极了,浑身肌肉因为极致的紧张而紧绷,无法动弹。

      刀刃尽数没入,狭小的房内传来绑匪的撕声尖叫。原来他没能刺进心脏,而是刺到了偏下的位置。这一刻,他竟是松了口气。

      因为前刺的动作,他从木箱上扑落在地,几次挣扎,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远处已经传来人声,江苑趁着绑匪疼得无法动弹,从他身上取下钥匙,给笼子里的人开了锁,转身见温知玄仍旧趴在地上,跑过来扶起他颤抖的身子,和其他小孩儿一样朝外跑去。

      这里是一个乡下偏僻处,出来有一条河,但只有一个木桥能渡河,而那座桥需要往东跑三百米。水性好的孩子直接跳了河,水性不好或不会游泳的只能往桥跑去。

      已经有大人追了上来,看到跳河的孩子,他们人数不够,故而没有理会,决定先去捉走桥的小孩儿。小孩自然是跑不过大人的,很快就有人被捉住。

      江苑和温知玄都通识水性,选择了跳河,待他们爬上岸,看到被重新抓住的小孩儿,却束手无策。

      过了河的小孩儿有五个,还有个溺死在了河中。他们剩余的五个奋力往前跑着,身后有两个绑匪追着。

      他们认不得路,只得瞎跑乱跑,有小孩儿找了一个地方藏身,却很快就被发现,因此他们不敢停下。

      江苑还好,平常喜欢运动,但时常坐在室内练习钢琴的温知玄就有些体力不支了。他对江苑道:“别管我了,你快走。”

      “不可以。”江苑想也不想地拒绝。

      他带着温知玄躲在一处草丛后,绑匪从草丛外走过,他们屏息凝气,大气也不敢出。直到绑匪离开,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到实处。却听身旁传来动静,两人一惊,蹲着身子严阵以待。

      一双素手拨开草丛,来者竟是江苑的母亲许玫雪!

      江苑惊喜道:“妈妈!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玫雪见他安然无恙却浑身的伤,抱住他又是欣喜又是心疼,“我们快走吧。”

      绑匪打电话向她勒索赎金,江宇滔找来的技术人员追踪其通信位置,他们这才找来这个地方,但她因为太过担心,自己开了一辆车先其他人一步过来。

      江苑却推开她,道:“您别抱我,抱知玄吧,他跑不动了,我还可以。”

      说着,他对许玫雪嘻嘻而笑。

      许玫雪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好。”

      许玫雪抱起温知玄,轻声道:“没受伤吧?”

      温知玄摇了摇头,道:“谢谢您。”

      虽说她的体力也不算好,但肯定会比小孩儿要好上许多。他们往村外跑去,先前躲过的那个绑匪竟阴差阳错找了上来。

      “危险!”

      被许玫雪抱着的温知玄第一个发现了他们身后的绑匪,高声叫道。同时他在许玫雪怀中挣扎,想要借力推开她,因为一根铁棍正朝着她的后脑用力挥下。

      可是他的挣扎毫无作用,事情发生得太快,在所有动作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铁棍已经重重地敲在了她的后脑。

      温知玄与江苑的惊慌叫声和由远及近的警鸣声混作一团,绑匪骂了一声,丢下铁棍跑远。

      许玫雪倒在血泊中,失去了意识。

      _

      “那个小孩儿好冷静啊。”

      “进去的又不是他的妈妈,估计还什么都不懂吧。”

      “但现在回来了,他还能去安慰朋友,确实心理素质挺强的。”

      心理素质强?不,只是当一个人被逼到了极致,有时候反而会比平常冷静很多,就像他们现在遭遇了这种事,江苑已经失了神,自己是他唯一的依靠,所以他必须得坚强。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温知玄看向身旁失魂落魄的江苑。

      警察到来后,将他们送到医院,温长陌和白沐栀也跟着到来。许玫雪的急救已经结束,他和江苑也都处理好了伤口。两位家长去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了解治疗方案,留下他们两个小孩儿在这里等候。

      温知玄看到江苑的模样,就知道他已经不再能听到外界的纷扰。他将视线投向那群说话的人,目光冰冷。

      这绝不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儿能有的眼神,几人眼睛一颤,没再讨论。

      温知玄低下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双手。

      刚刚他的老师于怀夜接到消息后来看他,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温知玄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心疼与不安,知道他很担忧自己的未来。

      这一次受伤,不知道是否会对他弹琴产生影响。但就算不能弹琴也没关系了吧,毕竟这双软弱无力的手,拯救不了任何人。

      可是,他很喜欢弹琴啊......

      这一场意外令江苑永远地失去了母亲,他认为这是他的错,因为是他非拉着温知玄出去玩,才会被人绑架。

      可温知玄却并不这么认为,因为他偷听到了爸爸妈妈的谈话,知道这并非一场意外,而是仇恨爸爸的一个疯子,花钱雇了人贩子将他们绑走。若不是人贩子发现他们家世不简单,起了贪心,索求赎金因此暴露位置,或许他们真的就这么被卖到其他地方。

      所以连累江苑并害死许玫雪的,应该是他才对。

      背负一条人命是什么感受呢?

      他无比清楚。

      _

      许玫雪没能拯救回来,下葬那天,江苑失声痛哭着。

      虽然温知玄也很伤心,但失去母亲的滋味,年幼懵懂的他无法感同身受,就像林星推开他,崩溃地对他撕声吼着说讨厌他,他了解了所有,却依旧无法理解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但他想要好好珍惜他们,所以努力去学着做好一切。

      母亲去世后,江苑不想吃饭,他就和保姆阿姨学做饭,那样江苑就会因为不好意思拒绝而吃饭了。

      那时候的他不太会骗人,因为他的父母都教他要诚信为本,所以他从来不骗江苑,每次都是学了好几遍,等做得好吃了再去端给他吃。

      江苑不想回家,他就把他接到自己家里住。他们睡在一张床上,看着窗外的星空。

      他总会找到蹲在某个角落的江苑,就好像是在玩躲猫猫,然后抱住他,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别怕,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江苑却道:“我没有怕。”

      可是他身子都在发抖了,怎么会是不怕呢?

      “我只是在哭,因为我没有妈妈了。”

      他信了江苑没有怕,但他却不知道失去妈妈是什么滋味,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是机械地道:“我会陪着你,永远永远。”

      他践行着他的诺言,可江苑却想离开了。

      六年级的某天中午,他们一起在家里睡午觉,等他醒来时,身边却不见江苑。他以为是他又玩起了“躲猫猫”,可这次他在家的周围找了许久,却没发现他的丝毫踪迹。

      他慌了,曾经的阴影还未散去,现在却有了卷土重来的迹象。那一刻他的慌张,直到数几十年后回想,仍旧清晰。

      他哭着找了爸爸妈妈,大家从天亮找到天黑,才终于在一个公园里,发现他和一个小女孩儿一起坐着,那女孩儿不住地哭着。

      他来到江苑面前,牵起他的手。心终于落下,他挤出一抹笑,柔声道:“小苑,和我回家吧。”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失去的滋味,那样的感受,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江苑却不带任何情绪地道:“我没有家。”

      温知玄学着妈妈亲了亲江苑的额头,道:“我们不是说好要一直一起吗?所以我就是你的家人,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他这么说之后,一直绷着脸的江苑扑进他怀中哭了起来。

      这件事之后,他下定决心,江苑想要的,他都会努力给他。

      后来他们升入初中,江苑也好像已经放下了过去的悲伤。他以为一切都在好转,却没想到,初一的某天江苑浑身是伤地来找自己。

      他不敢说太重的话,总是温声劝慰他不要打架,可江苑彷佛就是看准了自己对他的无限包容,不仅没有听他的不再打架,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温知玄这才终于明白,无底线的包容只会害了他。于是他不再给他好脸色,总是与他斗嘴、对骂,江苑这才为了迁就他的情绪,不至于什么架都打。

      可他总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和妈妈诉说着他的烦恼,他的妈妈却不着调地调笑道:“我家小知玄就是个男妈妈啊,有你在,我们都不用太操心了。”

      本来她是想亲自照顾江苑的,但温知玄不仅比她上心,还比她细心,她就决定把江苑交给温知玄了。

      见温知玄皱着一张脸,她捏了捏他的脸颊,笑道:“就算小苑成了小混子,他也是个好孩子哦。”

      “我知道的,我只是不想看到他这么对待自己。”

      白沐栀一下就抱住了他,嘻嘻哈哈着笑道:“哇!我家宝贝好温柔呀!妈妈可太喜欢了,简直就是小天使!”

      于是温知玄就明白了,找妈妈是没用的,他的妈妈只会提供情绪价值,只能在心情不好需要安慰的时候找她。

      _

      刚升入初二的时候,下午在学校吃过晚饭,他会到学校的天台,坐在地上欣赏日落晚霞,这也是他忙碌的日常中,难得的休闲时光。

      天台虽然开放,但周围安装了很高的铁网,安全系数还是挺高的。每当他坐下没多久,背靠墙壁,转角的另一面墙就会有个女孩儿坐下。

      自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这个女孩儿就在了,但她似乎没发现自己,只是一个人安静地坐着,故而他从来没有听到过她说话。

      而他总会等女孩儿先走了再离开,也因此,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彼此。

      对温知玄来说,他并不在乎女孩儿的存在。他们之间是互不打扰的关系,都只是想要找到一个很少有人的地方安静休息,所以他丝毫没有产生“对方是谁”、“长得怎么样”这样无聊的兴趣和想法。

      她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自己也不主动去打扰她,这就是他认为最好的相处模式。

      直到期中的某一天,他听到女孩儿在低声抽泣。

      或许是他闲得发慌吧,又或许是天空中火烧云烧得热烈,十分好看,令他心情颇佳,他主动开口问道:“你怎么了吗?”

      女孩儿似乎愣住了,没有开口回应。而他看着夕阳渐渐落下,也没有催促。

      毕竟他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真的想要关心她。

      好一会儿,女孩儿才带着哭腔道:“我考差了。”

      这两天期中考试的成绩刚发下来,温知玄没想到居然会是因为这个,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就因为这个,你伤心成这样?”

      “嗯.......”

      或许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一次考试,但对白梨来说,她付出的努力不比任何人少,成绩却一次比一次差,这次甚至是升入初中以来最差的一次,她真的觉得世界好像是一片黑暗,甚至她身处天台之上,却感觉空气沉闷得快要令她窒息。

      温知玄将刚刚买来、还没来得及喝的气泡水递到转角的另一面墙,却只是伸过手,并没有越过转角的界限。

      “请你喝,开心一点吧。”

      白梨看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收回,走近气泡水将它拿了起来,道:“谢谢。”

      或许是仗着对方不认识自己,温知玄褪去了往日伪装的温和,说话语调散漫了许多,问道:“甜吗?”

      白梨扭开瓶盖喝了一口,不是很甜,应该是无糖的。她盖上盖子,心想是他买错了还是故意这么问?

      她道:“很甜。”

      温知玄当然不可能买错,听到对方将就着自己,笑了笑,道:“那就好,要是不甜没能让你开心起来,我可是会很失落的。”

      白梨完全没察觉出温知玄起了坏心思,听他这么说,认为他就是单纯地买错了,连忙道:“很甜,真的很甜,我心情好了很多。”

      温知玄懒懒地撑着下颌,眼中笑意加深,语气揶揄:“是吗?”

      白梨语气紧张了几分:“嗯嗯。”

      之后他们没再说话,而这天以后,温知玄也没再去天台。虽然温知玄至始至终都不知道女孩儿是谁,但其实白梨在他开口的瞬间就认出了他。

      在高中开学的这天,温知玄昨夜练琴住在了外面,因此没有和江苑一起,而是坐着自己的车。在一个路口等红绿灯时,他的余光注意到一个女孩儿正看着他这边,目光深邃而柔和。

      之后来到学校,还没进去,就被路过的车冲了一身的水,不得已,他只好先去干洗店清洗一下校服。

      处理完毕,他急急忙忙回到教室,找了个位置坐下,认出身边的女孩儿是不久前红路灯路口的那个女孩儿。

      而当他听到她说:“我叫白梨。”

      熟悉的好听声音让他一下子就记起初中天台上的那个女孩儿,想起她之前的眼神,温知玄觉得她应该认识自己,于是侧身过去,假意看她练的字,却是故意与她搭话,可女孩儿的冷淡反应,令他不禁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自己当初只是因为她声音好听才记忆深刻,说不定她早就不记得了。

      原以为自己不会对她过多在意,直到后来她还给自己纸巾,他忍不住如同初中那般故意戏弄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的,那天晚上回去,想起她脸红的模样,突然就觉得很有趣。

      慢慢地,他开始注意她。但对她真正上了心,是在从江丽的办公室出来,知晓她的身世之后。

      那天他回到教室,看着女孩儿和别人微笑着闲聊,好似过往的风霜早已消融,但他却清楚,有些东西,不是凭借着时间就能忘记的。

      班委聚会上去的农家乐,他故意输了游戏去找她,却听到她偷偷哭泣,他明白,她只是选择自己将悲伤消化,而不是乞求着别人的垂怜。

      为什么呢?他开始越来越在意她,在意她的喜怒哀乐、一举一动。

      等到他发觉自己已经难以自拔后,却发现了江苑喜欢她。

      悸动的心渐渐恢复平静,他决定和女孩儿保持距离。

      可偏偏,在他已经下定决心后,他隐约察觉到她喜欢自己。

      这份喜欢,让他平静的心不由自主地再次为她而心动,他多么想不顾一切,拥抱着她告诉她自己很在乎她。可每当他看到江苑醉酒、抽烟、浑身是伤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就会重新恢复冷静,宛如一瞬间被拉回现实。

      推开喜欢自己,并且自己喜欢的人,这样的感受,就如同他初中决定放弃自己热爱的音乐,渴求获取保护别人的力量一样,是钝刀割肉般的疼。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变得越发亲密,越发难舍难分,本不愿在未成年之前喝酒,却终于忍不住通过酒精麻痹那股阵痛。

      但这一切都是他活该吧,毕竟不论原因是什么,做出决定的,是他自己。

      有次他知道江苑带白梨去了酒吧,他感到无比愤怒。

      怒什么呢?怒他依旧这么糜烂,还是怒他为什么不能好好珍惜那个女孩儿?

      他第一次打了江苑,质问他为什么要带白梨去那种地方,江苑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理由其实很简单,对江苑而言,他只是想告诉别人,自己得到了一个多么好的女孩儿,简单来说,就是想在朋友面前炫耀一下。

      很幼稚的想法,虽然他一开始也犹豫过,但最后等他想反悔时,已经来不及了。

      而这件事,也是江苑后悔了一辈子的事。

      温知玄以为自己和白梨注定有缘无分,却不想,在高考结束后,她一路跟着他,最后向他告白。

      原来欣喜和痛苦这两种互相矛盾的情绪真的能共存,因为那一刻,他的心情就是这般。虽然中间有过许多纠结,但最后,他还是决定向女孩儿奔赴,可女孩儿却满心想的都是江苑。

      高考录取通知下来的那天,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听着那噼里啪啦的雨声,他觉得这是上天对他的嘲笑。

      同时,他也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所有的隐忍和矛盾都化为了不可挽回的偏执,当他把白梨关到公寓里的那刻,他觉得自己真的疯了。而当白梨离开他的公寓,头也不回地去找江苑的那一刻,他也是真的觉得她不会再回来了。

      他觉得很累,累极了。他坐在吊椅上,抱着小猫,心想,不管了,什么都不想再管了。

      为什么会这么累呢?天赋、财富、智慧、相貌以及幸福的家庭,明明自己拥有着人们羡慕的一切,但为什么还会感到这么累?

      就好像明明去世的是江苑的妈妈,可为什么他会在下葬那天和江苑哭得一样伤心?就好像看到在意的人痛苦,为什么他的心也会感到无比疼痛?

      明明身处那么幸福的环境,却为何他感到压抑到快要窒息?

      这种感觉,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呢?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白梨回来了。

      阳光洒倾在她身上,晕开了一层暖黄光晕。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梦,直到她吻了吻他的额头,柔软温热的触感那般真实。

      第一次,他感谢着她的执着。

      他在心里道:“我不会再放手了。”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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