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 雨季云旋》风寻饮月

14、专属黏人

　　程秋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爬到了床中央，暖融融地洒在身上，驱散了残留的寒意。
　　脑袋不再昏沉，喉咙也舒服了许多，只是身体还有点发软。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还靠在程越怀里，对方的手臂依旧稳稳地环着他的腰，呼吸平稳，似乎睡着了。
　　程秋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悄悄发烫。
　　他抬起头，仔细打量着程越的睡颜。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的轮廓清晰好看，平时略显清冷的眉眼，此刻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
　　程秋的心里甜丝丝的，像揣了颗糖，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程越的脸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他像偷吃到糖的小孩，悄悄弯了弯唇角。
　　大概是他的动作惊扰了程越，程越缓缓睁开眼睛，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看到他醒了，眉头瞬间舒展开，声音带着点沙哑的温柔：“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不难受了。” 程秋的声音还有点轻，却比早上清亮了不少，他把头往程越怀里埋了埋，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哥，你一直抱着我吗？”
　　“嗯。” 程越点点头，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已经恢复正常，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烧退了就好，饿不饿？我给你煮了粥，温在锅里。”
　　“饿。” 程秋点点头，却没动，依旧赖在程越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角，“哥，再抱我一会儿。”
　　生病时的依赖还没完全褪去，反而因为这份难得的亲近，变得更加黏人。他想多贪恋一会儿这份温暖，多靠近程越一点。
　　程越看着他眼里的依赖和不舍，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好，再抱一会儿。”
　　两人就那样静静地靠在一起，阳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安心。
　　过了一会儿，程秋肚子饿得咕咕叫，才不情愿地从程越怀里爬起来。程越扶着他下床，又端来温水让他漱口，动作温柔又细致，像在照顾易碎的珍宝。
　　客厅的餐桌上，摆着一碗温热的白粥，还有一小碟咸菜和一个水煮蛋，都是程秋爱吃的。程越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粥，眼里满是宠溺：“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嗯。” 程秋点点头，吃了一口粥，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些都是程越为他做的，这份专属的温柔，让他心里甜丝丝的，连粥都变得格外香。
　　下午，程秋的精神好了不少，虽然身体还有点软，但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学校 —— 他想跟程越一起上学，一起待在教室里，不想再跟他分开哪怕一会儿。
　　“哥，我们明天去学校吧，我已经好了。” 程秋坐在沙发上，靠着程越的胳膊，像只黏人的小猫。
　　“再休息一天吧，刚退烧，别累着。” 程越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带着点担忧。
　　“不要，我想跟你一起去学校。” 程秋摇摇头，眼神里带着点执拗，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一个人在家会无聊，而且…… 我想跟哥待在一起。”
　　他的占有欲在此刻毫不掩饰，只想让程越的身边一直有他的身影。
　　程越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和委屈，实在不忍心拒绝，只好点点头：“好，明天去学校，但要是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知道啦！” 程秋立刻笑了起来，眼里的委屈瞬间消失不见，像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开心地往程越身边蹭了蹭，肩膀紧紧贴着他的胳膊。
　　第二天早上，程秋起得格外早，换上干净的校服，精神抖擞地站在客厅里，等着程越。
　　程越看着他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心里也跟着高兴，递给他一个保温杯：“里面装了温水，课间记得喝，别喝凉的。”
　　“好！” 程秋接过保温杯，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
　　两人并肩走出家门，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程秋的脚步轻快，一路都挨着程越走，胳膊时不时蹭到他的手臂，心里甜丝丝的。
　　到了学校，走进教室，同学们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
　　“程秋，你昨天怎么没来上学？生病了吗？” 同桌凑过来问，眼里带着点关心。
　　“嗯，发烧了，现在已经好了。” 程秋点点头，目光却一直黏在程越身上，看着他回到自己的座位，才坐下。
　　早读课上，程秋的心思根本不在书本上，眼睛时不时往程越那边飘。程越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侧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点笑意，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提醒他认真读书。
　　程秋的脸颊微微发烫，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课间操时，程秋跟着队伍走出教室，却没去操场，而是等在教学楼门口，等着程越。
　　程越出来时，看到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下：“怎么不去做操？”
　　“不想去，想等你。” 程秋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像小时候那样，“哥，我们去走廊上走走吧。”
　　程越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感受着胳膊上温热的触感，心里泛起一股异样的情绪，却没有推开他，只是点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程秋挽着他的胳膊，头时不时靠在他的肩膀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分享着自己生病时的感受，还有对他的依赖。
　　“哥，你昨天抱着我的时候，我觉得特别安心，连做梦都梦见你在陪着我。” 程秋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
　　程越的心跳莫名加快，脸颊悄悄发烫，他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有点轻：“只要你没事就好。”
　　“哥，你对我真好。” 程秋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里亮得像藏了星光，“以后我要是再生病，你还要这样陪着我。”
　　“好。” 程越点点头，目光落在他眼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和宠溺，“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陪着你。”
　　这句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淌进程秋的心里，让他的心跳更快了。他看着程越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告诉他自己的心意，想让他知道，他对他的喜欢，早就超出了兄弟的界限。
　　可就在话到嘴边的时候，他又犹豫了。
　　他怕，怕说了之后，这份难得的亲近会消失，怕程越会疏远他。
　　程秋轻轻叹了口气，把头埋在程越的肩膀上，心里想着：再等等吧，等我再勇敢一点，等我们的关系再近一点。
　　两人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上课铃响了，程秋才不情愿地松开程越的胳膊，跟着他往教室走。
　　走进教室，程秋看到苏晓宁坐在座位上，正看着他们，眼里带着点笑意。程秋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占有欲，他下意识地往程越身边靠了靠，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苏晓宁看到他的小动作，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却没说什么，只是转过头，继续看书。
　　程秋的心里有点小得意，他知道苏晓宁对程越有好感，可他不想让任何人靠近程越，程越只能是他的哥哥，只能对他好。
　　回到座位上，程秋的目光依旧黏在程越身上。程越感受到他的目光，侧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点无奈，却又带着点纵容，轻轻摇了摇头。
　　程秋的心里甜丝丝的，知道程越在纵容他的黏人，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这一天，程秋格外黏人，课间总是跑到程越的座位旁，要么跟他说话，要么就静静地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做题，像只离不开主人的小兽。
　　程越也一直纵容着他，不管他有多黏人，都没有不耐烦，反而会耐心地听他说话，时不时回应他几句，眼神里的温柔从未消失。
　　放学回家的路上，程秋依旧挨着程越走，胳膊时不时蹭到他的手臂，心里甜丝丝的。
　　“哥，明天我们还一起走小路回家好不好？” 程秋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里带着点期待。
　　“好。” 程越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着，像再也分不开。
　　程秋看着身边的程越，心里满是欢喜和依赖。他知道，自己对程越的喜欢，已经越来越深，越来越难以掩饰。
　　而程越，看着身边黏着自己的少年，心里的防线也在一点点崩塌。他知道，自己对程秋的感情，早就超出了哥哥对弟弟的界限，这份喜欢，藏在日常的呵护里，藏在纵容的黏人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烈。
　　他们都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这份跨越界限的喜欢。
　　而这份病愈后的专属黏人，像一道桥梁，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让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发酵，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