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了炮灰师尊》青辞雨

9、第 9 章 出事

　　虞嫣霓独自漫步在凡间集市，周遭满是中秋佳节的热闹烟火气。

　　沿街摊贩林立，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烟火缭绕，人声喧嚷。她来时还是暮色初垂，缓步闲逛间，夜色已然浸染天际。

　　一轮皎洁圆月高悬夜空，清辉遍洒人间，正是万家团圆之时。虞嫣霓望着圆月，心底陡然涌上浓烈的思乡之情，在心底轻声唤系统：【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系统机械音缓缓响起：【等剧情大结局便可。】

　　虞嫣霓瞬间泄了气，满心沮丧。

　　大结局本该是两位女主揭穿所有阴谋、携手相守，可如今这本书连前十章都还没走完，遥遥无期。

　　系统难得主动安抚：【剧情推进速度会很快，你安心等待即可。只要白琼溪与贺莫雪完成除魔卫道，修成正果后，便立刻送你回归原世界。】

　　虞嫣霓无奈轻叹：【好吧。】

　　没再多想心事，她寻了一间临街酒楼，点了满满一桌酒菜打包，随后转身御空，径直返回宗门。

　　刚踏回山门，她便径直去往冷秋姒的住处，开口吩咐：“去把你大师姐、二师姐都唤过来。”

　　“弟子遵命。”冷秋姒依言动身，先来到白琼溪的洞府门外，轻声唤道：“师姐，师尊唤你过去。”

　　洞府内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应。

　　冷秋姒耐着性子，又重复唤了一遍：“师姐，师尊请你过去，可曾听见？”

　　片刻后，里面才传来一道略显慵懒的嗓音：“听见了，稍等片刻我便过去。”

　　冷秋姒闻言，又转身去往二师姐周星魅的洞府。周星魅的洞府门虚掩着，并未关严，冷秋姒恪守礼数，没有贸然入内，站在门外轻声道：“二师姐，师尊请你前去相聚。”

　　她正准备再复述一遍，洞府内忽然快步冲出一道倩影，正是二师姐周星魅。

　　周星魅性子热烈随性，上前一把拉住冷秋姒的手腕，径直往洞府深处的密室走去。

　　冷秋姒抬眼看清密室景象，瞳孔骤然一缩，浑身瞬间绷紧，连声音都微微发颤。

　　只见密室之中，密密麻麻盘踞着无数毒蝎、毒蛇、毒蛛，皆是带着剧毒的邪虫，看得人头皮发麻。

　　周星魅笑得随性散漫，开口道：“也没别的事，我刚炼制出一炉新丹药，正缺人试药，不知师妹可否帮师姐一个忙？”

　　冷秋姒本想推辞，可碍于同门情面实在不好拒绝，索性咬牙应下：“无妨，师姐，秋姒愿意一试。”

　　周星魅挑眉：“这可是你自愿答应的，我可不曾强迫于你。”

　　“是，我自愿的。”冷秋姒说。

　　另一边，虞嫣霓早已将从凡间带回的酒菜一一摆好，静静等候三位徒弟前来赴中秋夜宴。

　　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人影，心底不由生出几分疑惑。

　　她和系统说：【看看冷秋姒在干什么？】

　　然后系统自动开启光幕，悬浮半空，画面恰好定格在周星魅的洞府密室之中。

　　光幕里，冷秋姒满头冷汗，面色潮红，身形隐隐有些不稳，看着状态格外异样。

　　虞嫣霓定睛一看，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愣住。

　　反派小徒弟和二徒弟单独待在密室，小徒弟还这般状态，难不成出了什么事？

　　她不敢有半分耽搁，生怕晚一步便酿成大祸，身形一动，施展瞬移之术，转瞬便抵达周星魅洞府，推门而入厉声喝止：“你们给我停下！”

　　目光扫过密室里密密麻麻的毒虫蛇蝎，虞嫣霓心底直发怵，只想转身逃离，可身为师尊，只能强装镇定，硬撑着气场稳住场面。

　　二人万万没想到会有人突然闯入，更没想到来人竟是师尊，皆是一愣。

　　冷秋姒正忍着体内翻涌的异样痛感，见到虞嫣霓，委屈又难受地低唤一声：“师尊……”

　　虞嫣霓见她面色异样，先入为主误以为是中了情毒，眉眼瞬间冷厉，沉声质问：“这毒是谁下的？”

　　若是有人敢对年幼的小徒弟下手，她定然要好好惩戒一番！

　　周星魅坦然上前一步，毫无避讳：“是我下的。”

　　虞嫣霓气得险些直接祭出长鞭，捂着胸口压下火气，痛心斥责：“你师妹尚且年幼，不过十二岁光景，你怎能这般胡闹？”

　　周星魅被师尊不分青红皂白一顿怒斥，心头也生出几分火气，蹙眉反驳：“年纪小又如何？我早已将丹药的毒理副作用降到最低，况且是师妹自己心甘情愿答应试药，并非我逼迫。”

　　虞嫣霓目光落回冷秋姒身上，语气稍缓：“你当真自愿？”

　　冷秋姒垂着眸，声音细若蚊呐：“是……是我自愿的。”

　　虞嫣霓看着眼前身形娇小、不过一米五左右的小徒弟，越发心疼又生气：“你怎能这般不爱惜自己？”

　　冷秋姒看出师尊动了怒，嗓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恳求之意：“师尊，弟子知错了，往后再也不敢随意帮师姐试药了。”

　　试药？

　　帮师姐试药？

　　虞嫣霓猛地一怔，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完全想岔了。二徒弟炼制的根本不是什么情毒，而是试练丹药。

　　她连忙抬手搭上冷秋姒的脉搏，凝神探查灵气流转。

　　片刻后便察觉，这丹药品性极佳，能冲刷淬炼体内灵脉、剔除修行杂质，只是药效发作的过程极其痛苦难熬。

　　弄清真相，虞嫣霓心底满是尴尬，却只能端着师尊的架子，强行维持威严不露破绽。

　　不多时，冷秋姒体内药效尽数散尽，只觉浑身经脉通透，身形都轻快了数分。

　　周星魅也上前为她诊了脉象，满意点头：“效果极好，多谢师妹肯为我试药。”

　　“药效已然散尽，随我出去。”虞嫣霓敛了神色，看向周星魅，“你也一同过来。”

　　两位徒弟默默跟在虞嫣霓身后，走出密室。待到院落中，只见白琼溪早已静静等候在一旁。

　　见三人同来，白琼溪浅笑着迎上前：“师尊，师妹，快来入席吧。”

　　众人依次落座，目光齐齐看向主位上的虞嫣霓。

　　虞嫣霓眉眼柔和，开口道：“今日是凡间中秋佳节，这些酒菜皆是我特意下山置办的，你们不必拘谨，想吃什么尽管自取。”

　　白琼溪夹起一块肉食，边吃边随口问道：“师尊平日里潜心修行，怎会也过凡间的节日？”

　　虞嫣霓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心头暗自警惕。

　　原主素来清冷寡淡，从不在意凡间俗节，大徒弟这话，莫不是在试探自己？

　　她转瞬便想好说辞，从容开口：“你师妹尚未筑基，仍需凡间五谷滋养肉身。恰逢下山义诊遇上中秋，便想着凑个热闹，陪你们过一次佳节。”

　　“多谢师尊费心。”冷秋姒闻言，心底暖意涌动，原来这满满一桌酒菜，竟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

　　虞嫣霓掩饰住心绪，笑着催促：“快尝尝吧，这家酒楼口碑极好，味道应当不差。”

　　冷秋姒尝了一口菜品，唇齿留香，由衷夸赞：“好吃。”

　　就连素来不食人间烟火的白琼溪与醉心毒术的周星魅，也纷纷动了碗筷，看得出来二人也十分偏爱这凡间烟火滋味。

　　虞嫣霓抬手拿起酒壶，笑着招呼：“桌上还有佳酿，今日佳节，不妨多饮几杯。”

　　说罢便起身挨个为徒弟斟酒，三人举杯相接，就着佳肴对月小酌，晚风清辉，氛围悠然惬意。

　　虞嫣霓望着眼前和睦光景，心底不由生出感慨，若是往后师徒几人都能这般安稳相伴，倒也是一桩美事。

　　她本就酒量浅，偏偏又兴致上来硬撑着多饮了几杯，不知不觉间便喝得酩酊大醉。

　　酒过三巡，夜色渐深，宴席也该散了。三位徒弟都看得出师尊已然醉了，白琼溪轻声吩咐：“小师妹，劳烦你送师尊回洞府歇息。”

　　“好。”冷秋姒应下，上前搀扶着脚步虚浮的虞嫣霓，缓缓往她的洞府走去。

　　一路上，虞嫣霓醉意沉沉，口中不住念叨着胡话：“我想回家……我想玩手机……想吃火锅、烧烤……”

　　这些新奇词汇冷秋姒全然听不懂，只当是师尊醉酒后的呓语，不敢多问，默默用力将人搀扶进洞府安置妥当。

　　次日清晨，虞嫣霓宿醉醒来，脑袋依旧隐隐作痛。想起今日还要继续下山义诊，不敢耽搁，连忙穿戴整齐走出洞府。

　　刚踏出门口，便看见小徒弟冷秋姒静立在门外等候。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等很久了吧？”

　　冷秋姒微微摇头：“还好，并未等候多久。”

　　虞嫣霓心知她是贴心宽慰，定然早早便在此等候，心底暗自暖意融融。

　　“走吧，下山去义诊。”

　　二人一同御空前往义诊之地，刚落地，便听见前方人群喧闹争执不休，隐隐透着几分戾气。

　　虞嫣霓带着冷秋姒挤进围观人群，看向一旁的药师阁弟子开口问道：“此处出了何事？”

　　一众弟子见了她，齐齐躬身行礼：“见过师叔。”

　　“不必多礼。”虞嫣霓抬手免了礼数，再次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纷争？”

　　一位辈分稍长的弟子站出来，面色凝重地解释：“师叔，是这位老奶奶称她老伴服用了我们义诊开出的丹药后，当场暴毙，如今堵在这里，说是要讹上我们药师阁！”

　　现场场面一片混乱，一口漆黑棺木赫然停在道路正中，死者数十名亲属皆身着白衣孝服，立于一旁，有人伏地痛哭，有人面色漠然冷眼旁观，气氛压抑又紧张。

　　虞嫣霓见状，便知此事棘手难断，却也不能坐视不理。

　　她缓步走到痛哭的老奶奶身前，语气温和耐心：“老人家，可否容我看一看你老伴的遗体？也好查清死因，给你一个公道。”

　　老奶奶一听要开棺看尸，当即情绪激动地破口大骂：“你们这些丧良心的仙师！害死了我老伴，如今还要惊扰他死后安宁，安的什么心！”

　　虞嫣霓还未开口辩解，身旁的冷秋姒已然上前，语气沉静有理：“老人家，若是不查验遗体，又如何能断定，当真就是我们开出的丹药致人死亡？”

　　老奶奶依旧哭天抢地，悲痛控诉：“不是你们的药还能是什么？吃完你们开的药，他当场就吐血毙命了！我老伴才六十岁，身子一向硬朗，偏偏就栽在了你们手里，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人！”

　　虞嫣霓耐着性子继续询问：“那可否将我们给你开具的剩余丹药取来？我们一看药方药性，便知问题所在。”

　　老奶奶摆着手，态度蛮横：“药早就全都扔了，哪里还有什么剩余！”

　　没了药引，又不肯查验遗体，此事一时间陷入僵局，极难辩驳。

　　没过多久，凡间官府之人匆匆赶到，出面对接的是药师阁辈分颇高的弟子傅元。

　　傅元上前与官府之人亮明身份、细说原委，官府知晓此事牵扯修仙修士，凡人官府无权擅自决断，只能连忙差人上报，交由专门处置修士纷争的稽案司处理。

　　片刻功夫，稽案司五六名巡捕迅速赶到现场。

　　为首之人一上来便先顺着老奶奶的话安抚：“老人家放心，此事交由我们稽案司定夺，定然查明真相，将害人之徒抓起来依法严惩，定判凌迟重罪，给你讨回公道！”

　　说罢，他话锋一转，温声劝说：“老奶奶，为了查案，我们可否瞻仰一下令尊遗体？也好厘清死因。”

　　老奶奶依旧犹豫不决，不肯松口。

　　这时稽案司中一名女子适时开口，故作为难：“老人家若是执意不肯让我们查验遗体，那我们便无从查起，反倒没法将这些仙师绳之以法，岂不是白白委屈了令尊？”

　　女子又顺着话头诱导：“您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别的法子，能证明是药师阁的丹药出了问题？”

　　为首之人故作沉吟片刻，摇头叹息：“想来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二人一唱红脸一唱白脸，三言两语便把老奶奶哄得心神动摇，没了主意。

　　老奶奶满脸茫然，无助问道：“那……那如今该怎么办？”

　　女子面露难色，轻叹一声：“眼下别无他法，只能先将棺木与亲属一同带回稽案司，再慢慢从长计议，找寻线索。”

　　为首之人顺势附和：“也只能暂且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