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师尊死遁后》青辞雨

7、第 7 章 炼丹药

　　虞嫣霓望着手中满满一堆冰晶莲，不由得陷入沉思。灵草倒是充足，只可惜火心草仅有一株。

　　一旁的冷秋姒瞧着师尊神色忐忑，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师尊，我的五灵根，是不是有机会治好了？”

　　虞嫣霓温柔抬手，轻抚上她的发顶，柔声笑道：“自然是可以治好的。待我们回了宗门，我便为你炼制纯元丹，定能让你脱胎换骨，化作万里挑一的单灵根修炼奇才。对了，你想选择何种属性的灵根？”

　　纯元丹最玄妙的妙用，便是能洗髓伐脉，将驳杂多灵根重塑为纯净单灵根，且可随心选定属性，只需炼丹时调控各类灵草配比便可。

　　冷秋姒垂眸思索片刻，神色无比郑重：“弟子想要冰灵根。”

　　虞嫣霓心中了然。反派冷秋姒择冰灵根，本就在她意料之中，毕竟得以重塑灵根，自是要选杀伐战力顶尖的属性。

　　只是从炼丹修士的角度来看，木灵根与火灵根才最契合丹道修行。

　　冷秋姒敏锐捕捉到她片刻的迟疑，心头一紧：“师尊，是……做不到吗？”

　　“怎么会。”虞嫣霓立刻敛了思绪，当即应声，“为师定然能办到，回宗门便即刻为你炼药。”

　　话音刚落，冷秋姒忽地屈膝跪地，俯身行礼：“多谢师尊成全！”

　　她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倒让虞嫣霓有些手足无措，连忙上前搀扶：“快些起身，不必行此大礼，为师素来不喜这些繁文缛节。”

　　将人轻轻扶起后，虞嫣霓扬了扬衣袖：“走吧，随我回宗门炼丹药。”

　　此刻冷秋姒心绪翻涌，心跳乱了节奏。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是资质低劣的杂灵根，而是蜕变为精纯冰灵根，修仙大道豁然开朗，前路坦荡无虞，如何能不心生激荡？

　　虞嫣霓御剑凌空，冷秋姒则乘上自己的灵兽，一同折返青叶峰。刚落峰头，便见女主白琼溪静静立在洞府门前等候。

　　虞嫣霓心头微疑，走上前问道：“琼溪，你怎会在此处？”

　　白琼溪却避而不答，目光先扫过虞嫣霓身后，又看向冷秋姒周身，眼底满是疑惑。

　　师尊分明拍下了那只鲛人，为何不见踪影？难道是悄悄藏了起来？还是当日拍卖的人并非师尊？诸多疑惑在她心底盘旋，按捺不住上前追问：“师尊，拍卖会的鲛人，可是您拍下的？”

　　她当日笃定鲛人落入师尊手中，便没有参与竞价。

　　虞嫣霓微微一顿，坦然如实回道：“确是我拍下的。”

　　“那鲛人如今身在何处？”白琼溪语气染上几分急切。

　　虞嫣霓不解她为何这般焦灼，淡淡答道：“已然放生了，我将它放回了无垠之海。”

　　她语气轻描淡写，全然没察觉白琼溪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白琼溪只觉心口一阵抽痛，险些郁结吐血。

　　白琼溪忍不住满心惋惜：“师尊，那可是五千两黄金拍下的鲛人，就这样轻易放生了？”

　　“鲛人亦是世间生灵，怎可用金银衡量性命。”虞嫣霓不以为意，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堆莹润的冰晶莲，“何况那鲛人知恩图报，赠予了我这些冰晶莲，刚好足够为你小师妹炼制纯元丹。”

　　白琼溪望着堆如草木的珍稀冰晶莲，满眼诧异。冰晶莲本是拍卖会抢手的绝世灵草，竟被师尊这般随意堆放。她凝视半晌，轻声道：“师尊，这些冰晶莲的价值，早已不输五千两黄金。”

　　冰晶莲属性至阴至寒，是炼丹不可或缺的灵材。炼丹最是讲究火候，火势过烈时，便可借冰晶莲根茎压制，且丝毫不损丹药本源药效。

　　但凡踏入丹道，第一课便会知晓：炼丹宁可火候稍盛，绝不能火候不足。

　　虞嫣霓十分大方，随口道：“这些冰晶莲我一人也用不完，你且挑几株拿去。”

　　“弟子真的可以挑选？”白琼溪眼睛瞬间亮了。

　　“自然可以。”虞嫣霓看着她孩童般雀跃的模样，眼底泛起柔和笑意，“随意挑选便是。”

　　白琼溪也不推辞，当即在灵草堆里拣了几株上好的冰晶莲，收入自己储物戒中，躬身道谢后，又小心翼翼开口：“多谢师尊。弟子还有一事相求，想在一旁观摩师尊炼制纯元丹，不知师尊可否应允？”

　　“有何不可。”虞嫣霓当即应允。

　　这时系统在她脑海里疯狂刷屏：【姐！你清醒一点！这些珍稀灵草都是消耗品，一次性用掉的！万一炼丹失败岂不可惜？】

　　系统的提点瞬间拉回虞嫣霓的理智，她不动声色打量着身旁二人，从容开口：“炼丹之事暂且推至明日吧，今夜我先备好药材火候，你明日再来便可。”

　　白琼溪立刻应下：“好，那弟子明日再来叨扰，先行告退。”

　　说罢便转身离去。

　　冷秋姒见师姐告辞，也有模有样地躬身行礼：“劳烦师尊费心，师尊好生歇息，弟子明日再来等候炼丹。”

　　待人尽数走远，虞嫣霓暗自松了口气。她虽有原著剧情记忆，熟知丹方药理，却从未亲手炼过丹药，怎能保证一次便炼成纯元丹？

　　她反手紧闭洞府大门，取出数株灵草，效仿原主平日炼丹的架势，开始静心研习。所幸眼下冰晶莲存量充裕，任由她反复试炼，若是换做其他炼丹师见她这般挥霍珍稀灵草，怕是要心疼到吐血。

　　虞嫣霓先从基础丹药入手炼制，循序渐进，再慢慢尝试繁复高阶的丹方，整整修炼了一夜，直至手法、火候、配比皆融会贯通，才安然闭目休憩。

　　次日清晨，虞嫣霓被系统急促唤醒：【姐快醒醒！反派冷秋姒已经到洞府门口了！】

　　听闻冷秋姒来了，虞嫣霓立刻起身整理衣袍，开门便见冷秋姒立在门前，正紧张地来回踱步。

　　冷秋姒听见开门声，连忙抬头，语气带着几分局促：“师尊，弟子……是不是惊扰到您歇息了？”

　　虞嫣霓格外理解她此刻的心情，怕是如同骤然中了千万彩票一般，满心忐忑又期盼。

　　她朝冷秋姒招了招手：“进来吧。”

　　冷秋姒乖巧跟在她身后入了洞府，这是她第一次踏入师尊居所，只敢飞快扫了一眼屋内陈设，便连忙垂首低头，不敢多窥。

　　虞嫣霓望着眼前拘谨紧张的小徒弟，心头软了几分，说到底也只是个未曾被善待过的孩子。

　　她随手取出一碟精致糕点递过去：“先吃些垫垫肚子。”

　　冷秋姒本想婉拒，腹中却不合时宜地咕咕作响，顿时脸颊微红。

　　“无妨，不必与师尊这般客套。”虞嫣霓将糕点又往前推了推。

　　冷秋姒不再推辞，默默拿起糕点，不多时便将整碟吃了个干净。

　　虞嫣霓见状，又取出一坛桂花酿，为她斟上一杯：“喝口甜酒顺顺，别噎着。”

　　冷秋姒接过酒杯浅尝，桂花酿入口清甜温润，回味带着一缕浅浅涩意，滋味绝佳，让她忍不住还想再饮一杯。

　　虞嫣霓及时抬手拦住：“美酒不可贪杯，饮多怕是会醉。”

　　“弟子知晓了。”冷秋姒乖乖收手，忍不住急切问道，“师尊，何时开始炼制丹药？”

　　“稍等片刻，待你师姐前来。”

　　没过多久，白琼溪便登门而来，身旁还跟着周星魅。

　　“师尊，弟子路上偶遇二师妹，便邀她一同前来观摩炼丹，不知师尊是否方便？”

　　“自然方便。”虞嫣霓淡淡应下。

　　随后，虞嫣霓便正式开炉炼丹。她将炼制纯元丹所需的各类灵草依次规整摆放，祭出古朴炼丹炉，唤出本命灵火赤焰缓缓加温，再按配比将灵草逐一投入炉中。

　　举手投足间动作行云流水，身姿雅致赏心悦目，不过片刻功夫，炼丹便已落幕。

　　一炉丹成，足足凝出三颗圆润丹丸。待丹药微凉定型，虞嫣霓拿起一颗递到冷秋姒手中：“服下吧。”

　　冷秋姒指尖微微发颤，捧着丹药如捧着至宝。这不是寻常丹药，是改写她修仙命运，铺就大道的契机。

　　见她发呆，虞嫣霓轻声催促，“快服下”

　　“是，师尊。”

　　冷秋姒仰头将丹药吞入腹中，转瞬之间，一股温润暖流便自丹田蔓延四肢百骸。

　　虞嫣霓叮嘱道：“你即刻往后山灵泉去，泡在泉水中静心炼化药力。”

　　冷秋姒不曾多问缘由，恭敬应下：“弟子遵命。”

　　说罢便躬身告退，前往后山灵泉。

　　洞府内，白琼溪与周星魅目光皆落在剩余两颗纯元丹上，眼底满是艳羡。虞嫣霓敏锐察觉到两道热切的视线，抬眸对上二人目光，故作疑惑：“你们这般看着我，可是有事？”

　　白琼溪率先开口，带着几分试探：“师尊，这余下两颗丹药，可否赐给弟子一颗？”

　　周星魅也立刻上前附和：“徒儿也想求一颗纯元丹。”

　　虞嫣霓心中失笑，原来是早就在这里等着了。她无奈摇头，随手将一颗纯元丹递给白琼溪，又拿了一颗予周星魅。

　　“多谢师尊！”

　　“多谢师尊！”

　　两道道谢声相继响起。

　　虞嫣霓循着原主素来温和的口吻开口：“不必多礼。我既是你们的师尊，往后修行有任何难处，或者有什么所需之物，皆可尽管来找我。”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弟子记住了！”

　　二人得了丹药，满心欢喜躬身告辞。

　　待人走后，虞嫣霓暗自擦了把不存在的冷汗，径直躺下身来歇息。心底着实好奇冷秋姒重塑灵根的过程，下一刻，系统便自动开启了冷秋姒的实时画面。

　　画面之中，冷秋姒褪去衣衫，静泡在灵泉之内，满身纵横交错的陈旧伤痕密密麻麻，刺得虞嫣霓心头骤然一痛。

　　她竟从未留意过小徒弟身上受过这么多苦楚，身为师尊，实在失职。

　　灵泉里，冷秋姒眉头紧蹙，面容痛苦地拧作一团。驳杂杂灵根重塑为纯净单灵根，本就是脱胎换骨的淬炼，过程注定蚀骨难熬。

　　虞嫣霓隔着画面望去，都能隐隐体会到她承受的剧痛，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惜。她没有主角与生俱来的优越单灵根，只能靠着丹药逆天改命，其中艰辛可想而知。

　　半个时辰转瞬而过，冷秋姒猛地一口鲜血呕出，身子一歪，径直昏死在灵泉中。

　　虞嫣霓身形一闪出现在后山，上前为她搭脉诊息，确认她已然彻底褪去五灵根，蜕变为至纯冰灵根。

　　或许是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昏迷中的冷秋姒骤然睁开双眼，看清来人是虞嫣霓后，眼底的警惕瞬间散去，再度安心昏厥过去。

　　虞嫣霓轻轻将她抱起，只觉少女身形单薄瘦削，心中愈发愧疚，皆是她疏于照拂。她小心翼翼将冷秋姒送回居所，又留下一瓶专治伤痕肌理的祛疤丹药，还特意在瓶身亲笔写下“祛疤”二字，生怕懵懂的小徒弟不知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