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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动私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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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秋霓身侧最得她青眼最受纵容宠爱的那名魔族侍妾,名叫虞嫣霓。
无人不知,虞嫣霓并非魔宫旧人,而是薛离覃亲手送入魔宫献给魔尊的人。
正因这一层来历,魔宫内所有追随效忠冷秋姒的魔族,心底始终膈应芥蒂深重。
薛离覃身份特殊,游离在仙魔两界的灰色地带,性情莫测手段诡谲,由他送来的人,任谁都不敢全然信任。众人面上不敢多言半句,心底却早已层层设防,只当虞嫣霓是外人,始终与她疏远隔阂。
可即便众人暗自不喜处处提防,碍于尊上冷秋姒的偏爱,谁也不敢公然挑事,只能将满腹不满压在心底,默默隐忍。
可世间从无密不透风的墙。
没过多久,一则惊雷般的消息,悄无声息席卷了整座魔宫——这名日日伴在魔尊身侧受尽万般荣宠的虞嫣霓,竟是剑宗派来潜伏魔族的卧底。
消息传开的那一刻,魔宫上下暗流汹涌,原本就对虞嫣霓心存偏见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几位身居高位忠心耿耿的魔族臣子私下聚在偏殿密室,低声密谋,神色皆是凝重又愤懑。
“难怪尊上处处偏袒于她,原来此人根本心怀不轨!”
“剑宗与我魔族乃是世仇,二十年前仙魔大战,我族死伤无数精英尽损,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她竟敢潜藏魔宫,伺机作乱!”
“绝不能留!必须禀明尊上,将此卧底就地正法!”
……
有人率先提议,语气坚决凌厉:“索性将所有内情公之于众,光明正大禀奏,把确凿证据摆在尊上眼前,由不得她再偏袒半分!”
“没错!证据确凿,铁证如山,尊上即便再偏爱,也无法徇私包庇!”
可喧闹之中,也有不少胆小畏祸之人,满心顾虑,连连摇头劝阻。
“不可莽撞!尊上对虞姑娘的偏爱,全宫皆知。我们贸然发难,万一彻底惹恼尊上,反倒引火烧身,得不偿失。”
“是啊,她是薛离覃送来的人,身份特殊,牵扯甚广。不如寻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稳妥处置,免得最后连累自身。”
说到底,众人终究是畏惧冷秋姒的威严。
魔尊性情冷戾杀伐果断,喜怒难测,谁也不敢保证,动了她心头宠爱的人,会落得何等下场。人人都怕出头,怕诛杀卧底不成,反倒落得一身罪责。
死寂片刻,终于有性情刚烈忠心无畏的魔族站了出来,他眸光坚定掷地有声:
“你们不敢,我来!”
“剑宗卧底潜藏魔境,窥探机密、居心叵测,本就是死罪!于公于私,此人都必须处死!”
……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
第二日天光大亮,晨光落满魔宫琉璃殿宇。
昨日决意发难的几名魔族臣子,携手一同入正殿觐见,将连日搜集暗中查证的所有证据,尽数呈递到了冷秋姒面前。
此前暗中与虞嫣霓对接传递消息的那名魔族,被众人推了出来,俯首跪地,字字清晰地将所有内情全盘托出。
“启禀尊上,此前剑宗一众修士闯入魔境被俘,关押于水牢之中。其同门之人不甘心束手就擒,意图潜入魔宫救人,却苦于不知水牢具体关押位置。”
他抬首,目光笃定,直指罪责核心:“于是他们暗中联络了虞衡,以饭菜夹带密信的方式互通消息,正是虞衡,亲手将水牢布防与关押地点,泄露给了剑宗余党!”
话音落下,他抬手取出一张褶皱的素色纸条,正是当初往来传递的密信。
“此乃虞衡亲笔所书,字迹确凿,绝无虚假。”
一旁年长的魔族长老适时上前,躬身开口:“尊上可亲自查验,辨认一番,看是否属实。”
冷秋姒端坐至高主位,黑袍覆身,眉眼清冷淡漠,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威压。她垂眸扫过那纸上清秀字迹,眸光淡淡无波。
“我从未见过虞衡写字,不识她笔迹。”
那人立刻高声笃定:“尊上,这定然就是她的字迹!绝错不了!”
所幸几位长老早有万全准备,当即取出平日里虞嫣霓留在宫中的笔墨手迹。
两张纸张并列展开,字迹行云流水、笔锋走势一模一样,分毫不差,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证据确凿的瞬间,殿内气氛骤然紧绷。
一众臣子与长老纷纷俯身,步步紧逼,句句施压,声势浩大。
“尊上!此人身为剑宗卧底,潜伏魔宫窥探机密私通外敌,罪无可赦,请尊上下令,即刻将其处死!”
“此女乃是薛离覃亲手送入魔宫,事有蹊跷!难保薛少主暗中也与剑宗有所勾结,意图算计魔族,请尊上彻查到底!”
声声劝谏,句句诛心,字字都要置虞嫣霓于死地。
冷秋姒静静端坐,听着下方此起彼伏的逼迫之声,心底烦躁丛生,不耐至极。
她何其清楚,这群人看似忠心为国,实则借着世仇与证据,借机铲除她身边之人,试探她的底线。
可众怒难违,证据摆在眼前,满殿臣子步步紧逼,她身居魔尊之位,身负魔族基业,不能当众偏袒,不能出言反驳,更不能甩手离去。
无数复杂心绪压在心底,冷秋姒沉默良久,在众人再次开口逼迫之前,率先冷声定音。
“不必多言。”
“即刻将虞衡打入魔宫监牢,暂且关押,等候发落。”
一句定局,暂时堵死了所有人逼迫处死的话音。
贴身侍卫冷一立刻躬身领命:“属下遵令!”
彼时,寝宫内的虞嫣霓尚且睡意沉沉,未醒分毫。
连日安稳度日,伴在冷秋姒身侧,她早已卸下几分紧绷戒备,睡得安稳沉静。可窗外忽然响起的杂乱脚步声低语议论声,还是将她从浅眠中惊醒。
心头莫名一慌,生出强烈的不安预感。
虞嫣霓迅速披衣起身,快步走出房间,刚踏出殿门,便迎面撞见神色肃穆的冷一,以及随行的宫中专职管家。
她心头微沉,轻声询问:“冷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冷一面色坦然,不偏不倚,据实禀告:“虞姑娘,你身为剑宗卧底、私通外敌之事,已被诸位长老查实。尊上有令,暂且将你收押监牢,等候处置。”
短短一句话,如冰水浇头,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虞嫣霓浑身一僵,心底轰然大乱。
这是她穿越至此、来到这个仙侠世界以来,第一次生出彻骨的恐慌与无助。
从前在原主世界,她身居高位身份尊贵,从未尝过这般孤立无援任人宰割的滋味。可如今,卧底身份曝光,她一无所有无依无靠,唯一能依仗的,唯有冷秋姒那几分微薄的偏爱。
她指尖微颤,却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轻声应道:“我知道了,走吧。”
冷一默然颔首,转身在前引路。
一路漫长寂静,无人言语。
巍峨恢宏的魔宫深处,藏着一处终年阴冷晦暗的囚牢,是魔族处置罪人的禁地。此地常年不见天光,阴风阵阵潮湿阴冷,四处荒芜破败,戾气与死气交织,让人不寒而栗。
抵达监牢门口,冷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神色平静的虞嫣霓,语气带着一丝隐晦安抚:
“姑娘暂且在此委屈几日,不必过度忧心,尊上自有分寸,定会想办法保全你。”
虞嫣霓抬眸,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轻轻点头:“好。”
踏入空旷死寂的囚室,四下荒芜冷清,整座牢笼唯有她一人关押。地面潮湿斑驳,墙角蛛网密布,细细簌簌的虫豸爬动,更有老鼠穿梭逃窜,画面破败又骇人。
她素来爱干净,见状根本无处落脚,只能小心翼翼寻了块相对整洁干燥的地方静静站立,不敢挪动分毫。
心底所有慌乱、不安、忐忑,最终都化作一个执念——冷秋姒,你快来救我。
冷一临走之前,特意将看守监牢的魔族守卫唤至身前,沉声再三叮嘱:
“牢中之人,你们务必好生看管,寸步留心。她但凡有半点不适分毫差池,立刻据实上报,不得有误。”
看守守卫连忙躬身应下,拍着胸脯保证:“冷护卫放心!属下以性命担保,定护牢中之人安然无恙,绝不出半点差错!”
“有劳。”
冷一点头,随手取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悄悄塞入守卫手中。
守卫得了好处,瞬间笑逐颜开,连连客套道谢。
魔宫上下,无人不知冷一是魔尊最亲信、最得力的贴身护卫。
她特意叮嘱照看,又暗中打点赏赐,其中深意不言而喻——这哪里是关押罪人,分明是尊上暗中护着的人。
守卫起初只当是普通囚犯,直到中途换班歇息,无意间听见其余魔兵闲谈,才彻底知晓了虞嫣霓的身份。
“你们知道今日新关进来的人是谁吗?”
“谁啊?能让长老们集体上奏的,来头肯定不小。”
“就是日日陪在尊上身边、最得宠的那位虞姑娘!听说还是薛离覃少主送过来的!只是没人想到,她竟然是剑宗潜伏多年的卧底!”
几句话,让守卫瞬间头皮发麻心头巨震。
尊上心尖宠眷的人,魔族至高无上的宠儿,偏偏是魔族死敌剑宗的卧底。
二十年前那场惨烈的仙魔大战,魔族精锐死伤殆尽、元气大伤,代代相传的血海深仇,早已刻入每一个魔族的骨血之中。
剑宗二字,于魔族而言,是永世不共戴天的仇敌。
守卫瞬间进退两难左右为难。一边是族群世仇律法规矩,一边是尊上的隐晦偏袒冷护卫的特意叮嘱,还有到手的厚赏银两。
他脸色几番变幻,终究只能硬着头皮,不敢怠慢。
正殿之内,长老们争执许久、层层施压,最终只换来一个“暂且关押”的结果,所有人心中皆是极度不满。
众人散去之后,几位领头长老再度聚首,面色阴沉,满心不甘。
“仅仅关押而已,太过轻纵!”
“是啊,人都已经拿下,证据确凿,为何不能直接处死?”
有人低声劝解缓和:“人已被关押,脱离尊上身边,想必尊上也看清了她的真面目,日后定然不会再纵容偏袒。”
可为首的长老态度极其强硬,满眼忌惮与狠厉:
“关押有何用处?一日不除,一日便是隐患!”
“剑宗卧底,罪该万死,本就该当场斩杀,以儆效尤!谁能确定尊上不是当众做做样子?”
他语气冷厉,字字诛心:“那虞衡生得一副绝色皮囊,媚骨天成,最会蛊惑人心。万一尊上被美色迷惑心软徇私,暗中将人放出,我们今日所有努力,尽数白费!”
其余长老闻言,尽数沉默。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顾虑,众人暗自思忖,确实如此。美色惑主姑息养奸乃是大忌。
片刻沉寂后,一众长老心意相通,决意自行处置。
一行人带着盛怒之势,浩浩荡荡直奔监牢。
看守守卫见状大惊,立刻上前阻拦,可这些长老位高权重修为高深,根本不将小小守卫放在眼中。一人抬手挥出魔气,瞬间将守卫震伤推倒。
守卫剧痛缠身,再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众长老气势汹汹,强行闯入囚牢深处。
一旁守门侍从心知大事不妙,不敢耽搁,转身狂奔,飞速前去寻找冷一报信。
囚牢之内,虞嫣霓尚在忐忑等待,猝不及防便被数名魔族长老一拥而上,死死制住四肢。
她修为低微,根本无力抗衡这群身居高位、修为深厚的魔族长辈,挣扎无果,分毫动弹不得。
一名长老垂眸打量着她清丽绝色的面容,眼底满是讥讽与厌弃,嗤笑出声:
“好一副狐媚惑主的皮囊,难怪能哄得尊上对你百般偏爱处处纵容!”
“废话少说。”
另一人取出早已备好的认罪文书,掷在她面前,语气冰冷无情:“即刻画押认罪,我等便留你最后一丝体面,送你上路。”
虞嫣霓咬紧牙关,死活不肯屈从。认罪画押,便是坐实所有罪名,必死无疑!
她奋力摇头,挣扎抵抗,宁死不从。
这般拒不配合的模样,彻底激怒了众人。
一名长老眼中戾气暴涨,抬手抽出腰间长鞭,带着凌厉风声,狠狠抽打在虞嫣霓身上。
噼啪数声,鞭鞭入骨。
剧烈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是她穿越以来,从未体会过的刺骨剧痛,皮肉撕裂,火辣辣的疼蔓延四肢百骸。
虞嫣霓疼得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她强忍剧痛,立刻在心底默念,紧急联络系统:【系统,立刻屏蔽全部痛觉!】
【收到指令,宿主痛觉已全部屏蔽。】
冰冷机械音落下,彻骨剧痛瞬间消散无踪。
身体再无半分痛感,可虞嫣霓依旧垂下眼眸,维持着虚弱痛苦、奄奄一息的模样,一动不动,任由发丝凌乱身形单薄,看着狼狈又可怜。
另一边,报信的侍从终于找到冷一,气喘吁吁面色惨白地急声禀报:“冷护卫!不好了!诸位长老强行闯入监牢,属下根本拦不住!”
冷一心头一紧,神色骤变,二话不说,立刻转身冲进内殿,向冷秋姒急禀:“尊上,大事不好!诸位长老已然前往监牢,私自审问虞姑娘!”
冷秋姒执笔批阅公文的指尖骤然一顿。
下一秒,她骤然起身,周身魔气翻涌,凛冽寒意席卷整座宫殿,不再顾任何朝政事务,转身步履极快,直奔监牢方向而去。
此刻囚牢之内,已然满目狼藉。
虞嫣霓衣衫破碎,满身血痕纵横,狼狈不堪,宛若一个血人,看着触目惊心。
长老们见她始终不肯画押认罪,已然失去所有耐心,不再劝说,几人死死按住她的手腕,强硬掰开她的手指,就要强行按下指印,逼她认罪伏法。
生死一线,千钧一发。
就在指印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冰冷凛冽裹挟着滔天怒意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囚牢门口。
冷秋姒立在光影交界处,看着满地狼藉浑身是伤的虞嫣霓,心口骤然一缩,心跳狠狠漏了一拍,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怒意,瞬间席卷五脏六腑。
“你们!在做什么?”
冰冷威严的嗓音炸响,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一众长老浑身一僵,所有动作骤然停滞,纷纷回头,面露惶恐,立刻松开了手。
冷秋姒大步上前,无视众人,俯身蹲在虞嫣霓身前,指尖轻搭在她纤细腕间,细细探查脉象。
片刻后,她紧绷紧绷的肩背,微微松弛。
所幸,尽数只是皮肉外伤,看着骇人惨烈,并未伤及根本、危及性命。
“你还好吗,虞衡?”
虞嫣霓本凭着一口气苦苦支撑,哪怕遍体鳞伤受尽折辱,也不敢倒下。可在听见冷秋姒声音看见她身影的这一刻,所有的隐忍坚强防备,尽数轰然崩塌。
她抬眸望着眼前心心念念的人,眼底一热,轻声呢喃:“我没事……”
话音未落,心神彻底松懈,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彻底晕死过去。
冷秋姒瞳孔微缩,心头大慌,立刻伸手稳稳将人接住,小心翼翼打横抱起,动作轻柔至极,仿佛抱着易碎珍宝,转身大步离去,径直返回自己的寝宫。
回到殿中,她立刻提笔写下疗伤药方,沉声吩咐冷一速速取药。
烛火摇曳,暖光微弱。
冷秋姒坐在榻边,看着少女身上纵横交错不断渗血的狰狞伤口,指尖微微发颤。
她屏住呼吸,动作极尽轻柔,一点点解开染满血污的破碎衣衫,取出珍贵的疗伤灵药,细细擦拭敷抹每一处伤口,耐心细致,不敢有半分疏漏。
处理完所有伤口,她又亲自为昏迷不醒的虞嫣霓,换上一身干净柔软的新衣。
不多时,冷一捧着药材匆匆归来。
冷秋姒接过药包,亲自移步药炉前,生火熬药,全程亲力亲为。
冷一躬身请示:“尊上,熬药琐事,可否交由侍女代劳?”
冷秋姒头也未抬,语气坚定:“不必,我亲自来,旁人我不放心。”
殿外,冷一双膝重重跪地,满心愧疚自责:“属下护主不力,未能护住虞姑娘,致使姑娘身受重伤,属下甘愿领罪,请尊上责罚!”
冷秋姒眸色冰冷,淡淡出声:“领二十板子。”
“属下遵命。”
话音刚落,闻讯赶来的冷二也俯身跪地,请罪道:“属下亦有失职之罪,请尊上责罚!”
“同样二十板子。”
“是。”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汤药终于熬煮完成。
药汤滚烫灼热,冒着袅袅热气,苦涩药味弥漫整座宫殿。
冷秋姒拿起汤勺,耐心将滚烫药汁一点点吹凉,再小心翼翼一勺一勺喂入虞嫣霓口中。
昏睡中的少女下意识蹙眉,似是被苦涩药味刺激,微微挣扎晃动,却始终未能睁眼,只能任由汤药入喉,一碗药汁,点滴无剩。
暮色沉沉,夜幕降临。
夜色深浓之时,榻上的虞嫣霓终于睫羽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朦胧视线慢慢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冷秋姒静静守在榻边的清冷容颜。
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干净整洁的新衣,脸颊瞬间泛起薄红,有些局促羞涩,轻声开口询问:“我的衣服……是你帮我换的吗?”
冷秋姒闻言,耳根悄然泛红,素来清冷无波的声线,难得带上一丝磕绊与不自然:
“嗯。见你满身是血、伤势沉重,便自作主张,为你换了干净衣裳。”
暧昧静谧的氛围萦绕周身,虞嫣霓心头莫名发烫,格外不自在,连忙岔开话题,压下心底纷乱心绪,轻声问道:
“如今事情败露,所有人都认定我是卧底……你最后,会处死我吗?”
冷秋姒垂眸望着她澄澈又带着忐忑的眼眸,沉默片刻,眸光认真而坚定:
“不会。”
“你虽身负剑宗身份,确有过错,可你曾救过我的性命。于我而言,恩重于过,我绝不会杀你。”
温柔笃定的话音落下,虞嫣霓心头一暖,刚要开口道谢,腹中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阵咕咕轻响。
饥饿之声格外清晰,瞬间打破了殿中温柔静谧的氛围。
冷秋姒眸底掠过一抹浅淡笑意,立刻命人传膳。
不多时,宫人端来精致餐食,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摆盘雅致。
虞嫣霓早已饥肠辘辘,此刻也不再拘谨,拿起碗筷坦然进食,吃得认真又满足,眉眼弯弯,尽显鲜活暖意。
冷秋姒坐在对面,静静看着她吃得香甜一脸餍足的模样,清冷孤寂的心湖,被一点点填满暖意。
受她感染,素来食味清淡用量极少的魔尊,今日也不知不觉,多用了许多饭菜。
暖灯温柔,双人对坐,烟火安稳。
这般安静温馨岁月平和的画面,太过美好熟悉。
冷秋姒看着眼前景象,心头骤然微动,恍惚间,竟蓦然想起年少之时,她尚在师门,与师尊同桌同食安稳度日的旧日光景。
时光荏苒,岁月变迁,旧人早已远去,旧景再也难寻。
一念及此,万般唏嘘,悄然漫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