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师尊死遁后》青辞雨

29、第 29 章 进阶金丹

　　不多时，前去牢中问话的弟子匆匆折返大殿，躬身据实回禀。

　　李长老听闻秦长老已然尽数招供，心神瞬间崩溃。她本就生性懦弱、胆小平庸，从始至终都只是被裹挟胁从，从未有独担重罪的胆量。惊惧之下，她再无半分侥幸，将二人私换药材、贪墨牟利、灭口嫁祸、屠戮同门的全部罪行，一五一十交代得干干净净，毫无遗漏。

　　戚明月端坐主位，闻言神色淡然，心中毫无意外。

　　她执掌神医谷多年，对门下长老心性了如指掌。李长老素来畏罪畏势、优柔寡断，一旦察觉同伴弃车保帅、大势已去，必然最先坦白认罪，一切皆在情理之中。

　　片刻后，执法弟子押着秦、李二位长老入殿。

　　阴森肃穆的大殿之中，气氛沉凝如铁。戚明月眸光先落在惶恐垂首、浑身颤抖的李长老身上，继而转向脊背僵直、面色冷硬的秦长老，声线含着沉沉怒意，冷声诘问：“身居长老之位，受宗门厚养，门下弟子皆是天真向善、潜心学医之人，你二人为何狠心屠戮数十条鲜活性命？”

　　话音未落，李长老已然彻底溃不成军。

　　她慌忙手脚并用地往前跪爬数步，额头重重抵在冰冷地砖上，哭声哀求：“谷主恕罪！一切都是秦长老的主意！所有弟子都是她亲手所杀，我从未动手半分！属下只是被她胁迫，身不由己，还请谷主明察秋毫！”

　　“哦？竟是秦长老一人所为？”戚明月眸光沉沉，看向立而不屈的秦长老，“你还有何辩解？”

　　秦长老挺直身躯，死死跪在原地，良久，她抬眸冷笑，眼底毫无悔意，只剩偏执疯狂：“没错，人都是我杀的，又何妨？我本就打算将此事尽数嫁祸谢重杉，顺带拖垮药师阁。谁让你们多管闲事，救下了本该殒命的谢重杉！若不是她命硬苟活，此事早已死无对证，我又何至于落得今日下场！”

　　这番毫无恻隐、毫无愧疚的狂悖之言，瞬间燃尽了戚明月所有耐性。

　　她望着眼前执迷不悟的长老，胸腔怒火翻涌，几乎失控。满门乖巧勤恳的弟子，无辜惨死，血染长街，到头来不过是对方为掩盖一己贪念的牺牲品。

　　戚明月痛心疾首，字字沉重：“数十个年少弟子，心怀仁善、济世救人，你如何忍心尽数屠戮？只为遮掩你贪赃换药的卑劣罪行，便葬送满门晚辈性命！”

　　秦长老忽然挺身站起，眼底戾气森森，桀骜冷笑：“我杀都杀了，如今落败被俘，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嚣张态度彻底压垮了殿中最后一丝平和。戚明月压下滔天怒火，断然宣判：“秦长老嗜杀徇私、残害同门，罪无可赦；李长老从恶附逆、知情不报，罪责难逃。二人即刻移交稽查司，依律审判！”

　　风波至此，冤案彻底昭雪。

　　一旁的虞嫣霓见状，心头大石落地，上前温和拱手：“如今误会尽消，药师阁污名洗净，我师徒三人不便继续叨扰，就此告辞。”

　　戚明月心中虽有挽留之意，可谷中惨案初定，无数亡者家属齐聚山门讨要公道，宗门事务堆积如山，她分身乏术，只得颔首应允。

　　虞嫣霓带着冷秋姒、周星魅二人辞别大殿，缓步往山门行去。

　　临近山门，只见门口人声嘈杂，无数百姓被宗门弟子温和拦在门外。男女老幼皆是满面悲戚，泪眼婆娑，气氛压抑哀伤。

　　虞嫣霓微微驻足，轻声问询缘由。

　　值守弟子如实答道：“回虞师叔，这些皆是遇难弟子的至亲家属，亲人无辜惨死，众人齐聚于此，只求神医谷给一个公道、一个交代。”

　　虞嫣霓瞬间了然。

　　神医谷收徒向来唯勤是举，从不挑剔资质出身，谷中收纳了不少无灵根的普通凡人弟子。他们无超凡修为，唯怀济世之心，刻苦学医，是家中唯一的寄托与希望。一朝惨死，亲属悲痛欲绝，前来讨要公道，亦是情理之中。

　　正当人群骚动愈盛之时，一名弟子快步传来真凶落网的消息。守门弟子当即高声安抚众人：“诸位乡亲稍安勿躁！残害弟子的真凶已然抓获，乃是我谷中秦长老！宗门已将其移交稽查司严惩，同时备好丰厚抚恤银两，定然给所有家属一个圆满交代！”

　　话音落下，人群哗然。

　　不多时，数名宗门弟子押着狼狈不堪的秦长老走出山门。人群中有人认得她的样貌，瞬间悲愤的嘶吼响彻四野。

　　“是她！杀人凶手就是秦长老！”

　　“还我女儿性命！血债血偿！”

　　“严惩恶徒！”

　　悲愤的百姓紧随押送队伍，浩浩荡荡奔赴稽查司，誓要亲眼见证恶人伏法。虞嫣霓带着两名弟子亦随人群前往，欲看此事最终结局。

　　稽查司公堂肃穆威严，审判官端坐高位，目光凛凛，正气凛然。

　　宋长老上前一步，条理清晰地陈述完整案情：“启禀大人，此次神医谷弟子遇害一案，真凶并非弟子谢重杉，实为长老秦长老。其私调宗门灵药、以劣换优、牟利自肥，恶行被谢重杉撞破后，蓄意杀人灭口。谢重杉侥幸被人搭救，秦长老为掩罪迹，大肆屠戮同门，蓄意嫁祸他人，罪证确凿。”

　　审判官眸光冷厉，直视堂下：“秦长老，你可知罪？”

　　秦长老立在堂中，神色死寂，默然不语。事已至此，她自知罪孽滔天，辩解无用，求饶无益，静静等候最终审判。

　　堂下百姓纷纷跪地哭喊，声声泣血，只求严惩凶手、告慰亡魂。

　　证据确凿，罪无可恕。审判官即刻落槌宣判：“秦长老贪利行凶、屠戮无辜、祸乱宗门，判处死刑，即刻执行！”

　　法令既下，行刑转瞬落幕。

　　盛极一时的神医谷长老，顷刻化为一具冰冷尸首，自有稽查司差役收敛处置，择地安葬。围观百姓见大仇得报，悲愤渐平，纷纷陆续散去。

　　喧嚣落幕，世事归宁。

　　可就在此时，虞嫣霓脑海中骤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剧情任务圆满完成：书中反派、女配均未对女主产生情愫，双女主感情线平稳顺遂，无偏差崩坏。宿主作为剧情试炼道具，任务终结，需于七日内自然离世，贴合原著宿命。】

　　虞嫣霓心头猛地一颤，翻涌万千不舍。

　　她穿越至此许久，早已习惯这片仙侠天地，舍不得乖巧执拗的冷秋姒，舍不得安稳平淡的宗门岁月。她忍不住在心底轻声祈求：【能不能不死？】

　　【规则不可更改。宿主为本命炮灰师尊，唯一作用便是试炼推动主角感情线，任务结束，必须退场，否则将导致全书剧情崩塌紊乱。】

　　一盆冷水彻底浇灭她的侥幸。

　　虞嫣霓无奈苦笑，继续询问：【我死后，能否回归现实世界？】

　　【不能。宿主将重置身份，继续留存本世界，持续守护双女主剧情直至全书结局。】

　　虞嫣霓暗自无奈吐槽，这般宿命，等同于困死书中，不到结局，永无自由。

　　她最后轻声确认：【离世过程会有痛感吗？】

　　【全程屏蔽痛觉，无任何煎熬不适，保证自然无痕。】

　　七日死遁期限，就此敲定。

　　回归药师阁后，虞嫣霓放下所有修行事务，默默打理身后一切。她翻遍居所，将多年积攒的金银、丹药、珍宝尽数收入储物戒中，妥善留存。

　　余下几日，她日日下山，遍历市井街巷，将人间烟火美食逐一尝遍。清甜小食、鲜香酒菜，百吃不厌，心底甚至暗自盘算，待来日换了新身份，便定居药师阁附近，常驻这片温暖烟火之地。

　　转瞬便到了宿命截止的最后一日。

　　虞嫣霓心中已有决断，她需要一场合理、壮烈、无人怀疑的死法，还要留下人证物证，彻底坐实身死事实，从此世间再无药师阁虞嫣霓。

　　恰逢此时，她察觉到后山灵气暴乱，魔息翻涌。

　　是冷秋姒。

　　她早已暗中突破金丹桎梏，却因身负天生魔骨，宿命堕魔，一直强行压制境界，不肯破境。可今日心魔躁动、灵力失控，她终究压制不住积攒已久的修为，高估了自己的隐忍之力。

　　不过瞬息，后山上空风云剧变，漫天乌云汇聚，厚重劫云沉沉压落，比寻常金丹劫云更为浓郁凶险，雷霆隐于云层，威压骇人。

　　系统急促尖叫响起：【警报！反派冷秋姒即将突破金丹！进度远超女主白琼溪！】

　　虞嫣霓眸光一亮，瞬间心生万全计策。

　　雷劫殒命，护徒而亡，壮烈无私，合乎情理，无人会疑，是最完美的死遁结局。

　　她转瞬掠至后山渡劫之地，抬头望向漫天可怖劫云，心头微惊——魔骨修士的金丹雷劫，果然凶险数倍于常人。

　　轰隆一声巨响，第一道狂暴惊雷轰然劈落！

　　千钧一发之际，虞嫣霓不假思索，挺身而上，以自身修为硬生生扛下这致命一击。

　　“师尊！无需护我！弟子自己能扛！”

　　冷秋姒心头大急，当即挣脱虞嫣霓的护持屏障，执意独承劫罚。

　　第二道惊雷转瞬即至，凌厉劈落，直直落在冷秋姒身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经脉寸寸开裂，气血翻涌，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身形踉跄欲坠。

　　虞嫣霓心头一紧，即刻取出高阶疗伤丹药递上前：“速速服下，稳住伤势！”

　　冷秋姒吞下药丹，温润药力快速修复破损经脉，稳住动荡气血，她抬眸望着师尊，眼神执拗又坚定：“师尊，此乃我命中劫数，我一人便可承担。”

　　虞嫣霓无奈应允，心底轻叹这孩子自尊心太过要强。

　　后续数道雷劫，大多由冷秋姒咬牙独扛，每每她濒临极限、难以支撑之时，虞嫣霓便适时出手分担，疗伤丹药从未间断，默默护她性命。

　　九道雷劫尽数落幕，漫天劫云缓缓散去。

　　虞嫣霓长长松出一口气，悬着的心刚刚落地，云层深处，竟突兀劈下第十道更为狂暴的惊雷！

　　余力耗尽的冷秋姒全然来不及反应。

　　虞嫣霓凭着本能，义无反顾挡在她身前。

　　震天彻地的雷霆轰然砸落，远超此前所有劫力，狂暴灵力瞬间摧毁她的经脉脏腑。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虞嫣霓眼前一黑，彻底昏厥倒地。

　　“师尊！”

　　冷秋姒大惊失色，慌忙扑至她身侧，颤抖探过脉搏，确认暂无性命之忧后，立刻取出丹药小心翼翼喂入她口中。

　　自身劫力耗竭，再加上心神大震，冷秋姒片刻后也体力不支，靠着床沿沉沉睡去。

　　半晌过后，虞嫣霓率先苏醒。

　　她探过冷秋姒脉象，确认少女安然无恙，小心翼翼将她抱回居所安顿妥当，随后折返自己冷清简朴的房间。

　　她最后仔细清查一遍屋中物件，确认所有值钱珍宝尽数收纳储物戒，无半点遗留，彻底断绝旧身份牵绊，而后安然卧榻小憩。

　　待体力稍稍恢复，虞嫣霓独自离开药师阁，寻到一处隐蔽幽深的密林，将满载全部身家的储物戒深深掩埋，做好隐秘标记，静待宿命落幕，静待自己的彻底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