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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死灰复燃的劲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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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1日晚九点四十分,9号泊位位于码头最西侧,已经废弃多年。一艘锈迹斑斑的渔船搁浅在滩涂上,船身倾斜,舷窗破碎。江风裹挟着水腥味和柴油味,吹得岸边芦苇哗哗作响。
许慕白蹲在五十米外的集装箱阴影里,夜视仪中,废渔船像一头沉睡的钢铁怪兽。他身边埋伏着八名刑警和四名禁毒警,更远处的水面上,两艘巡逻艇熄灯待命。
“对方至少由三人,”老赵在耳麦里低声说,“可能携带武器。等交易完成、证据固定后再收网。”
九点五十五分,一辆摩托车驶入码头。骑车人头戴全盔,后座放着一个黑色双肩包。他在废渔船边停下,四下张望后,从包里掏出手电筒,朝江面闪烁三次——蓝光。
几秒后,渔船船舱里也亮起蓝光回应。
一个身影从船舱钻出,同样戴着口罩和帽子。两人在船头碰头,骑车人递过双肩包,对方打开检查——借着月光,许慕白看到包里是一捆捆现金。
就在对方点头、准备转身取货的瞬间,许慕白下达指令:
“行动!”
探照灯骤然亮起,将废渔船照得如同白昼。四辆警车从不同方向冲出,巡逻艇的警笛划破江面。
“警察!不许动!”
骑车人反应极快,扔下背包就往摩托车上跳。但埋伏在芦苇丛的刑警已经扑上,将他按倒在地。船上的那人却做出了惊人举动——他纵身跳入江中。
“追!”许慕白冲上前。
江水浑浊湍急,那人在水中像鱼一样灵活,迅速游向江心一艘经过的货轮。货轮吃水深,离岸边只有二十多米,如果被他攀上,就能借着货轮掩护逃脱。
许慕白边跑边脱掉外套,跟着跳入江水。江水冰冷刺骨,但他顾不上这些,全力向前游动。前方那人回头看了一眼,加速划水。
距离货轮只有五米了。那人伸手抓住了货轮锚链。
就在这一刻,许慕白猛吸一口气潜入水中,从下方抓住那人的脚踝用力下拉。两人在水中翻滚扭打,气泡上涌。对方掏出一把匕首扑来,许慕白侧身闪避,刀刃擦过他的肋部,划破了皮肤。
他忍着痛,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对方咽喉,用力上顶。两人浮出水面,对方剧烈咳嗽,匕首脱手落入江中。
巡逻艇赶到,探照灯锁定他们。同事抛下救生圈和绳索,将两人拉上船。
许慕白趴在船舷边喘气,肋部的伤口渗出的血染红了江水。但他顾不上自己,立刻检查嫌犯——口罩在挣扎中脱落,露出一张年轻但凶狠的脸。
“货在哪?”许慕白盯着他。
年轻人冷笑:“你们永远找不到。”
废渔船的搜查结果令人震惊。船舱底部的暗格里,藏着的不是预期中的几公斤毒品,而是整整三十个密封瓶,与仓库发现的相同包装。此外还有四把□□、两百发子弹,以及五本伪造护照。
“这不是零散交易,”老赵脸色铁青,“这是中转仓库。他们在勐海集散,再分销到周边三省。”
被捕的骑车人很快招供。他叫阿强,只是个跑腿的,上线是个叫“老聂”的人,从未见过面,只用加密信息联系。每次交易地点、方式都不同,付款用虚拟货币,取货凭暗号和识别标志。
“老聂知道他所有送货员的家人信息,”阿强颤抖着说,“谁要是被抓,敢乱说话,家人就...王哥,就是王云山他就是个例子,他私吞了两瓶货想自己卖。”
另一个跳江的年轻人嘴很硬,但技术科在他的手机里恢复了部分加密信息。虽然大部分已销毁,但残留数据中反复出现一个代号:
暗房
而更让许慕白在意的是,在废渔船船舱壁上,有人用刀刻了一个小小的图案——一个银盐晶体形状的标记,与王云山尸体旁发现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是‘抚南线’的标记,”老赵确认,“三年前我们打掉他们时,每个装毒品的箱子上都有这个印记。看来,真的有人继承了这条线,而且做得更隐蔽、更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