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勇气》弎十一

12、疗养院里的秘密

　　抵达临江市“迷雾”酒吧时，已是晚上八点。酒吧刚刚开始营业，客人不多。
　　顾齐枫直接走向吧台，出示了证件：“警方调查，请配合。”
　　酒保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显得有些紧张。当顾齐枫出示那名调酒师的照片时，年轻人脸色微变。
　　“杰森...他一周前辞职了，说要去外地发展。”
　　“他的真名叫什么？住哪里？”许慕白问。
　　“不知道真名，大家都叫他杰森。他住在酒吧提供的宿舍，但已经搬走了。”
　　顾齐枫和许慕白对视一眼，情况不太妙。
　　检查杰森的宿舍时，他们发现房间几乎被清空，但许慕白注意到了房间垃圾桶内还有没倒的垃圾，随即取出手套开始在里面翻找，果然发现了一堆被撕碎的纸屑，像是照片。
　　两人立刻警觉起来，小心翼翼的找出了所有碎片，并开始拼组起来。是一张合照。
　　照片上是五个年轻人，站在一个废弃的建筑前，笑容灿烂。杰森站在中间，侧头看向身边的女生，左耳后的梵文纹身清晰可见。而让两人震惊的是，照片中另外四人，正是三起案件的受害者。
　　“这是林雨薇和陈晓琳”许慕白指着照片中站在一起的两名的女性，“勐海市第两起案件的受害者。”
　　顾齐枫指着照片最左侧的年轻男性：“这是我们的受害者，调酒师张伟。”
　　“那这个人是...”许慕白感到一阵寒意，“下一个目标？”
　　“照片背面有字。”顾齐枫翻过照片，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2023.7.15，观音山旧疗养院，五人之约。”
　　“今天是7月12日，”许慕白看了眼手机，“三天后就是7月15日。”
　　顾齐枫立刻打电话请求支援，同时部署对观音山旧疗养院的监控。许慕白则联系勐海市方面，尽快确认照片中最后一个人的身份。
　　深夜，两人在临江市刑警队的办公室分析线索。
　　“五人之约，现在三人已死，还有1人可能处于危险中，杰森是唯一已知的幸存者，也是最大嫌疑人。”顾齐枫在白板上画着关系图。
　　许慕白突然想起什么：“石蜡...观音山旧疗养院在八十年代曾经是蜡像制作工厂，后来才改建为疗养院。”
　　“没错！”顾齐枫眼睛一亮，“凶手选择用石蜡包裹尸体，可能有特殊意义。我们需要查清这五个人在2023年7月15日发生了什么。”
　　凌晨两点，勐海市方面传来消息，照片中另外两人身份已确认：柳芳芳，自由插画师，目前居住在相邻的平城市，现在已经被警方保护起来了。
　　柳芳芳在警方的询问中，回忆起了那个夏天：“2023年夏天，我们五人参加了同一个户外探险论坛组织的活动，在观音山旧疗养院度过了一个周末。那是个废墟探险活动。”
　　“你们五个人后来还有联系吗？”许慕白通过视频连线询问。
　　“最初几年偶尔联系，后来就渐渐断了。石磊（杰森）...他当时是我们中最活跃的一个，但活动结束后，他变得有些奇怪。”
　　“奇怪？怎么奇怪？”
　　刘芳芳犹豫了一下：“他说我们在疗养院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他不肯说。后来他开始研究宗教和赎罪之类的，我们觉得他走火入魔了，就疏远了他。”
　　挂断电话，许慕白和顾齐枫陷入了沉思。
　　“不该发现的东西...”顾齐枫重复着这句话，“也许这才是所有案件的动机。”
　　7月15日清晨，观音山被薄雾笼罩。旧疗养院废墟隐藏在茂密的山林中，破败的建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警方已在周围布控，许慕白和顾齐枫决定先行潜入。
　　“还是老规矩，你左我右。”顾齐枫检查了一下配枪。
　　许慕白点头，想起了警校时的战术训练：“保持通讯，有情况立即支援。”
　　两人如影子般穿过树林，向疗养院主楼靠近。疗养院内部昏暗，散发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许慕白沿着左侧走廊前进，手电筒的光束在破碎的墙壁上跳动。
　　突然，一阵微弱人声从楼上传来。许慕白示意顾齐枫，两人一前一后向楼梯移动。
　　二楼的一个房间内，一个身影背对他们站立，正是石磊（杰森）。
　　“你们终于来了。”石磊转过身，脸上带着诡异的平静，“我就知道警方会找到这里。”
　　许慕白举枪对准杰森：“石磊，放下武器。”
　　石磊笑了：“武器？我唯一需要的武器已经准备好了。”他指向房间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巨大的容器，里面是熔化的红色石蜡。
　　“为什么这么做？”顾齐枫从另一个方向进入房间，与许慕白形成夹角。
　　“赎罪！”石磊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我们五个人，在这里发现了那个地下室，看到了那些...那些罪证！但我们选择了沉默！我们都有罪！”
　　许慕白想起昨晚翻阅的额疗养院的历史档案，八十年代这里曾发生患者虐待事件，但后来不了了之。
　　“所以你杀害了其他人，以为这样就能赎罪？”顾齐枫慢慢移动位置。
　　“他们在忏悔中得到了净化！”石磊的眼神狂热，“现在轮到我了，只可惜，就差一步，就差一步我就可以把柳芳芳也带走。”
　　许慕白和顾齐枫几乎同时行动。许慕白扑向石磊，将他撞倒在地。
　　扭打中，许慕白将他压制在地，但石磊突然掏出一把小刀，划向许慕白的手臂。许慕白侧身闪避，刀锋刺破外套，左臂顿时一麻，紧接着温热的液体和尖锐的痛感袭来。
　　顾齐枫转身加入制服行动。两人默契配合，一个控制石磊的持刀手，一个压制他的身体，终于将手铐铐在了杰森手腕上。
　　外面的警察听到动静冲了进来，将石磊带走。
　　许慕白喘着气，看着顾齐枫：“配合不错。”
　　顾齐枫笑着伸手拉起许慕白：“好像又回到了警校的实战训练。”
　　“慕白，你的胳膊！”顾齐枫这才发现许慕白受伤的左臂，鲜血在他左臂黑色警服上晕染开一片不规则且迅速扩大的暗红。
　　案件告破，后续调查发现了疗养院地下室隐藏的虐待证据，揭开了三十年前的一桩悬案。
　　一周后，在勐海市刑警支队的庆功宴上，许慕白和顾齐枫并肩站在窗边。
　　“上面可能要组建一个跨市联合专案组，打击日益猖獗的毒品网络。”顾齐枫低声说。
　　许慕白看向他：“你在考虑？”
　　顾齐枫点头。许慕白沉默片刻，举起酒杯：“无论什么时候，兄弟都在。”
　　两只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城市华灯初上，而他们知道，黑暗中的战斗永远不会真正结束。但有了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前路便不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