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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爱恨交织 ...

  •   苗容将玉佩和瓷瓶并排放在桌上,烛光下,一白一青,像一对沉默的见证者。

      她盯着那枚玉佩,羊脂白玉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雕工精细,云纹缠绕,正中一个“昂”字若隐若现。前世,她收到这枚玉佩时,曾将它贴在胸口,感受着玉质的温凉,以为那是陈子昂滚烫的心意。她将它系在腰间,日夜不离,直到在狱中,一个狱卒偷偷告诉她:这玉里藏着监视的符咒,她的一举一动,都通过这枚玉佩传到了陈子昂手中。

      那时她才明白,所谓的定情信物,不过是监视的工具。

      所谓的深情,不过是算计的伪装。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玉佩的表面。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像一条毒蛇,钻进她的血管。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昨夜小巷里听到的对话——

      “……三皇子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你确定万无一失?”

      “我们已经买通了她身边的人。”

      陈子昂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润好听。

      苗容睁开眼睛,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消失了。她将玉佩握在掌心,用力到指节发白。然后,她松开手,将玉佩放回暗格,只留下那个小瓷瓶。

      “小翠。”她朝门外唤道。

      门被推开,小翠端着铜盆进来:“小姐,您醒了?昨夜您回来得晚,奴婢没敢打扰。”

      苗容看着小翠的脸。这个跟了她三年的丫鬟,眉眼清秀,眼神清澈。前世,小翠一直陪着她,直到她被关进大牢。她记得小翠在牢门外哭得撕心裂肺,喊着要替她申冤。可这一世……她还能相信吗?

      “今日我想出去走走。”苗容说,声音平静,“去西市买些笔墨。”

      “奴婢陪您去。”小翠麻利地拧干帕子,递给她。

      苗容接过帕子,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她擦着脸,透过帕子的缝隙观察小翠。小翠正低头整理床铺,动作熟练,神情自然,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昨夜陈子昂说,他们已经买通了她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

      除了小翠,还有谁?

      苗府的下人不多,能接触到她日常行踪的,不过五六人。管家老李、厨娘张妈、门房王伯、两个粗使丫鬟,还有小翠。这些人里,谁会被收买?用什么收买?金钱?威胁?还是承诺?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必须把每个人都当成潜在的敌人。

      “小姐,您脸色不太好。”小翠收拾完床铺,回头看她,“是不是昨夜没睡好?要不今日就在府里歇着吧?”

      “无妨。”苗容放下帕子,“就是想出去透透气。”

      她换上一身素雅的鹅黄襦裙,外罩月白比甲,头发简单绾了个髻,插一支白玉簪。镜中的女子眉眼清丽,只是眼底的乌青和苍白的脸色,透着一夜未眠的疲惫。

      她对着镜子,慢慢勾起嘴角。

      笑容温婉,眼神清澈,像极了前世那个天真烂漫的苗容。

      很好。

      既然要演戏,那就演到底。

      ***

      西市是京城最繁华的街市之一。

      时近午时,街上人来人往,车马喧嚣。两旁店铺林立,幌子在风中飘摇。绸缎庄的伙计站在门口吆喝,胭脂铺的香气飘出半条街,茶楼里传出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声音,夹杂着茶客的叫好声。

      苗容走在街上,小翠跟在身后半步。

      她看似随意地逛着,目光扫过两旁的摊位。卖糖人的老人正在吹一只兔子,糖浆在阳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卖绣品的妇人摊开一幅百鸟朝凤图,丝线在日光下泛着七彩;卖古玩的小贩举着一只青瓷瓶,唾沫横飞地讲述它的来历。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刚出炉的烧饼香、糖炒栗子的甜腻、胭脂水粉的馥郁、还有马匹经过时留下的腥臊。

      苗容在一家笔墨铺前停下。

      铺子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笔墨纸砚。松烟墨散发着淡淡的焦香,宣纸洁白如雪,毛笔的狼毫在光线下闪着银光。掌柜是个瘦削的中年人,正低头拨弄算盘,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姑娘想买些什么?”掌柜问。

      “看看墨。”苗容说,目光在货架上逡巡。

      她其实不缺笔墨。来这里,只是一个借口。她在等,等那个该出现的人。

      按照前世的记忆,今天,陈子昂会出现在西市。

      前世,也是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在这里挑选笔墨,偶然遇见陈子昂。他帮她选了一方上好的松烟墨,两人相谈甚欢。从那以后,他便时常出现在她身边,温柔体贴,才华横溢,让她渐渐沦陷。

      这一世,她倒要看看,这场“偶遇”,究竟有多少巧合。

      “这方墨如何?”掌柜取下一方墨锭,“徽州松烟,质地细腻,墨色乌黑有光泽。”

      苗容接过墨锭,指尖摩挲着光滑的表面。墨香扑鼻,带着松木的清气。她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这方墨虽好,但配不上姑娘。”

      声音温润如玉,带着笑意。

      苗容的手微微一颤。

      她转过身。

      阳光从店铺门口斜射进来,在那人身上镀了一层金边。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衫,腰间系着青玉带,头发用玉冠束起,面如冠玉,眉目清朗。此刻,他正含笑看着她,眼神温柔,仿佛盛着整个春天的暖意。

      陈子昂。

      苗容的心脏猛地一缩。

      前世临死前的画面瞬间涌上脑海——牢房里阴暗潮湿,她蜷缩在角落,浑身是伤。陈子昂站在牢门外,穿着官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狱卒打开牢门,他走进来,蹲下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容儿,”他说,声音还是那样温柔,“别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然后,他站起身,转身离开。

      牢门重新关上,锁链哗啦作响。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他。

      苗容握紧手中的墨锭,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脸上绽开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羞涩的笑容。

      “公子何出此言?”她轻声问,声音清越,像玉磬轻击。

      陈子昂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墨锭上:“松烟墨虽好,但烟质稍粗,写小楷时笔锋不够细腻。姑娘气质清雅,当用油烟墨,墨色更润,光泽内敛。”

      他从货架上取下一方墨锭,递给她:“试试这个。”

      苗容接过。这方墨锭比松烟墨略小,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有紫光流转。她凑近闻了闻,墨香清雅,带着淡淡的桐油香气。

      “这是徽州顶级的油烟墨,”陈子昂说,“取百年桐油烧烟,千捣万杵,方成此品。写出来的字,墨色如漆,历久弥新。”

      苗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盛满真诚的笑意,看不出丝毫虚伪。前世,她就是被这双眼睛迷惑,以为找到了知己,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公子懂墨?”她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略知一二。”陈子昂微笑,“家父曾任徽州知府,自幼耳濡目染,对文房四宝有些研究。”

      “原来如此。”苗容点头,将墨锭还给掌柜,“那就这方吧。”

      她付了钱,掌柜将墨锭用锦盒装好,递给小翠。

      “姑娘还要买些什么?”陈子昂问,态度自然,仿佛两人是相识已久的朋友。

      “随意看看。”苗容说,走出店铺。

      陈子昂跟了上来,与她并肩而行。

      阳光洒在青石板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街上的喧嚣似乎远去了,苗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重而缓慢。她能闻到陈子昂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能感觉到他走在身边时带起的微风,能看见他投在地上的影子,与她的影子时而重叠,时而分开。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陈子昂说。

      “苗容。”她说。

      “苗容……”陈子昂轻声重复,仿佛在品味这两个字,“可是那位以《春江花月夜》赢得圣上青睐的苗才女?”

      “公子过奖了。”苗容垂下眼帘,做出羞涩状。

      “果然名不虚传。”陈子昂笑道,“在下陈子昂,字伯玉,现任翰林院编修。”

      翰林院编修。

      苗容心头冷笑。

      前世,陈子昂也是从这个职位开始,一步步往上爬。他利用她的才华,赢得三皇子赏识,又通过出卖她,换取更高的职位。这一世,他果然又盯上了她。

      “原来是陈编修。”苗容行礼,“失敬。”

      “苗姑娘不必多礼。”陈子昂虚扶一下,“早就听闻姑娘才华,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两人边走边聊。

      陈子昂谈吐文雅,学识渊博,从诗词歌赋到经史子集,都能侃侃而谈。他说话时眼神专注,语气真诚,时不时引经据典,却又不过分卖弄。若是前世,苗容一定会被他吸引。

      但这一世,她只是冷静地听着,分析着他每一句话背后的意图。

      “苗姑娘近日可有新作?”陈子昂问。

      “偶得几首,不值一提。”苗容说。

      “姑娘过谦了。”陈子昂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前面有家茶楼,环境清幽,不如进去坐坐?在下很想拜读姑娘的新作。”

      苗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家临河的茶楼,两层小楼,飞檐翘角,门口挂着“听雨轩”的匾额。正是昨夜她参加江南文会的地方。

      她心头一动。

      陈子昂特意带她来这里,是巧合,还是有意?

      “也好。”她点头。

      两人走进茶楼。

      掌柜认得苗容,见她进来,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如常,迎上来:“两位客官,楼上雅间请。”

      雅间临河,推开窗,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河面,几艘画舫缓缓驶过,传来隐约的丝竹声。房间里陈设雅致,墙上挂着山水画,案上摆着青瓷花瓶,插着几支新鲜的荷花,清香扑鼻。

      伙计送上茶点。

      陈子昂亲自斟茶,动作优雅。茶汤碧绿,热气袅袅,茶香混合着荷香,在房间里弥漫。

      “这是明前龙井,”他说,“取虎跑泉水冲泡,苗姑娘尝尝。”

      苗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清冽,回甘悠长。她放下茶杯,看向陈子昂:“陈编修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常来。”陈子昂微笑,“这里清静,适合读书会友。昨夜我还在这里与几位同僚小聚。”

      昨夜?

      苗容心头一紧。

      昨夜,她在这里参加江南文会的秘密聚会。而陈子昂,也在这里?

      “原来如此。”她不动声色,“不知陈编修与哪些同僚相聚?”

      “都是翰林院的同僚,”陈子昂说,“讨论些编修事宜。倒是苗姑娘,昨夜可曾出门?”

      问题来得突然。

      苗容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眼睛,对上陈子昂的目光。那双眼睛依旧温柔,但深处似乎藏着什么,像平静湖面下的暗流。

      “昨夜在府中读书,”她说,语气平静,“未曾出门。”

      “是吗?”陈子昂笑了笑,没有追问,转而说起其他话题。

      但苗容能感觉到,他在试探。

      他在怀疑什么?

      怀疑她昨夜参加了江南文会的聚会?还是怀疑她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场戏,越来越危险了。

      两人聊了约莫半个时辰。

      陈子昂始终温文尔雅,谈笑风生。他谈起自己的抱负,说起想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福。他说起自己幼年丧母,父亲严厉,独自在京为官,时常感到孤独。他说起欣赏苗容的才华,敬佩她的风骨,希望能与她成为知己。

      每一句话都真诚动人。

      若是前世,苗容一定会感动。

      但这一世,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心里却在冷笑。

      孤独?

      前世,他在她最孤独的时候,给了她温暖,然后又亲手将她推入深渊。

      抱负?

      他的抱负,就是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

      知己?

      他配吗?

      “苗姑娘,”陈子昂忽然说,语气变得郑重,“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编修请讲。”苗容说。

      陈子昂看着她,眼神深邃:“姑娘才华出众,又得圣上青睐,本是好事。但京城水深,人心难测。姑娘一介女流,独自面对这些,实在令人担忧。”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尤其是三皇子那边……姑娘可要小心。”

      苗容心头一震。

      他主动提起三皇子?

      是警告,还是试探?

      “三皇子?”她做出疑惑状,“三皇子怎么了?”

      陈子昂叹了口气:“有些话,在下不便明说。但姑娘记住,三皇子对姑娘的才华,恐怕别有用心。姑娘近日是否收到过匿名信?”

      来了。

      苗容握紧茶杯,指尖发白。

      “匿名信?”她摇头,“未曾收到。”

      陈子昂看着她,眼神复杂。半晌,他苦笑:“没有就好。或许是在下多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河面。阳光照在他身上,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苗姑娘,”他背对着她说,“在下今日与姑娘一见如故,有些话,实在不吐不快。这京城看似繁华,实则暗流汹涌。姑娘才华虽好,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姑娘可知,有多少人盯着你,想利用你,想毁了你?”

      苗容没有说话。

      陈子昂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在下不才,愿为姑娘略尽绵薄之力。姑娘若信得过在下,日后若有难处,尽管来找我。”

      他说得情真意切。

      苗容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

      前世,他也曾这样说过。那时她感动得热泪盈眶,以为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结果呢?

      结果是他亲手将她送进监狱。

      “陈编修为何对我如此关心?”她问,声音轻柔。

      陈子昂走近几步,目光灼灼:“因为在下欣赏姑娘,敬佩姑娘,也……心疼姑娘。”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触她的手,但最终停在半空。

      “姑娘可知,”他低声说,“初见姑娘,在下便觉得,仿佛前世相识。”

      苗容的心脏猛地一跳。

      前世相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她看着陈子昂,看着他眼中深情的目光,看着他温柔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相信,他是真心的。

      但昨夜小巷里的对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陈编修说笑了。”她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

      陈子昂收回手,笑了笑:“是在下唐突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她:“这枚玉佩,是在下家传之物。今日赠与姑娘,聊表心意。愿姑娘平安顺遂,才华得展。”

      玉佩。

      羊脂白玉,云纹缠绕,正中一个“昂”字若隐若现。

      正是前世那枚。

      苗容看着玉佩,浑身冰凉。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玉佩落入掌心,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像一条毒蛇,钻进她的血管。她能感觉到玉佩里微弱的灵力波动——那是监视符咒的气息。

      前世,她毫无察觉。

      这一世,她清清楚楚。

      “这太贵重了,”她说,声音有些发颤,“我不能收。”

      “姑娘收下吧。”陈子昂握住她的手,将玉佩合在她掌心,“这只是在下的一点心意。姑娘若觉得不妥,就当是……朋友之间的赠礼。”

      他的手温暖有力。

      苗容却只觉得恶心。

      她强忍着抽回手的冲动,任由他握着。掌心传来玉佩冰凉的触感,和他手掌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冷热交织,像她此刻的心情——恨意与理智交织,痛苦与冷静并存。

      “那就……多谢陈编修。”她最终说,将玉佩收进袖中。

      陈子昂笑了,笑容灿烂,像阳光穿透乌云。

      “姑娘不必客气。”他说,“天色不早,在下送姑娘回府吧。”

      两人走出茶楼。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片橘红。河面上波光粼粼,画舫点起灯火,像一颗颗明珠散落在水面上。街上行人渐少,店铺陆续关门,伙计们忙着上门板,发出砰砰的声响。

      苗容走在陈子昂身边,袖中的玉佩沉甸甸的,像一块冰,贴着她的手腕。

      她不知道陈子昂送她这枚玉佩,是单纯的监视,还是另有目的。

      她不知道他今日的深情告白,有几分真,几分假。

      她只知道,这场戏,她必须演下去。

      既然他要监视,那就让他监视。

      既然他要演戏,那就陪他演。

      她会戴着这枚玉佩,让他看到他想看到的——一个天真单纯、对他渐生情愫的苗容。而真正的她,会在暗处,一点一点,布下自己的局。

      “苗姑娘,”陈子昂忽然说,“三日后皇家文学聚会,姑娘可会参加?”

      来了。

      终于提到正题了。

      苗容点头:“圣上亲自下旨,自然要参加。”

      “那日……在下也会去。”陈子昂看着她,眼神温柔,“姑娘若需要,在下可以陪同。”

      “多谢陈编修好意。”苗容微笑,“不过不必了,家父会派人护送。”

      “也好。”陈子昂没有坚持。

      两人走到苗府门口。

      门房王伯看见苗容,连忙开门:“小姐回来了。”

      苗容转身,对陈子昂行礼:“今日多谢陈编修相陪。”

      “是在下的荣幸。”陈子昂还礼,“姑娘保重。”

      他站在原地,目送苗容走进府门。

      苗容没有回头。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笼罩。

      她走进院子,穿过回廊,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她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袖中的玉佩滑落出来,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低头看着那枚玉佩。

      烛光下,羊脂白玉泛着温润的光泽,云纹缠绕,那个“昂”字若隐若现。

      她弯腰捡起玉佩,握在掌心。

      冰凉的触感,像陈子昂的手。

      像前世的背叛。

      像今生的算计。

      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暗格,将玉佩放进去,与那个小瓷瓶并排。

      一白一青。

      一个用来监视,一个用来提醒。

      她看着这两样东西,忽然笑了。

      笑容冰冷,眼神锐利。

      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三日后皇家文学聚会,我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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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说《重生赋仙》已完结!感谢各位读者的陪伴。 这是一个关于重生、权谋与才情的古代故事。苗容在前世冤死后,携恨归来,联手才女联盟与忠诚盟友,以诗为剑,于朝堂之上步步为营,最终扳倒奸佞,洗雪沉冤。故事描绘了她从深闺才女到翰林编修的蜕变,展现了在盛世华章下,一位女性如何凭借智慧与风骨,守护所爱并实现自我价值。 希望这个故事曾为你带来触动。江湖路远,我们下个故事再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