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窝边草 为数不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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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漾走到庭院中散步消食，抱臂朝屋内看了看，见沈绍珩没有来到这边才算松了口气。
她看向远处的某棵树发呆，发现还是和沈绍珩产生纠葛。
这次还是沈绍珩主动挑起的关系。
乔漾不知道沈绍珩是什么意思，只是某种占有欲，想要征服自己，还是......
但当年也是如此，好像没有区别，好像只是答应了维持一段时间，好像他就是这样的人。
尤其她又想起醒来那会，混乱之下答应与沈绍珩保持这种关系，定的规则如此交错，貌似还是他掌握了主动权。
可她偏偏心里没有后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乔漾垂头看向手机屏幕，有条消息弹出来，是宋祁回复：【谢谢你乔漾，那我们周六见。】
这是那会吃饭时，乔漾见宋祁又发来了消息：【乔漾，昨晚我表达得太过仓促，希望你不要被吓到，也不要为此而躲避我。这周末如果你有时间，只当我们是作为朋友好好坐下来吃饭聊天，让我和你都有再深入了解的机会。】
乔漾本身还在犹豫，因为与沈绍珩达成的某种协定，可当时沈绍珩的接近和莫名的好，让她总觉得想要逃。
情绪繁杂中，她仓促地发了句：【好吧，见面再说。】
想到此，乔漾不自觉轻笑起来。
相较之下，她真变成了某种坏女人，多段情感纠缠不清。
或许她也不用将自己与沈绍珩之间这种你情我愿的事情变成谁高谁低，明明自己也是满足了生理需求。
这两个月结束，一切都会回到正规的。
乔漾还在那走神，捋不清种种情感连接之时，电话又响了。
是尹虹打来的。
乔漾看了几秒，蹙眉接了起来。
尹虹一如既往，没有任何问候，直入主题地问：“漾漾，明天小逸生日你没忘吧？”
乔漾自然记得。
自从上次接完尹虹的电话，事情繁杂中让她可以不去纠结于选择是否回去。
乔漾那个所谓的家，他们之间的聊天仿佛只有那些，比陌生人间关系更冷硬，又谈不上亲密。
所以乔漾并不想接乔家任何人的电话，尤其是临近乔逸生日的这几天。
可她还是按了接听键，果然没有意外，从来只为了某种目的才想到自己。
“没忘，我也没忘那天是奶奶祭日”，乔漾冷漠地回复。
尹虹默了默，“是呀，正好我们一同去墓地祭拜下，回来吃个晚饭庆生。”
“我不会去的，小逸的生日祝福我单独同他讲。”
还不等对面说什么，乔漾直接把电话挂了。
没过几秒，乔逸的电话又进来了。
乔漾莫名烦躁，沉沉叹了一气，还是接通：“你们一个两个的，又怎么了？”
乔逸立马解释：“姐，刚刚电话是我让妈打的，你别怪她，她就是说话表达可能不那么合适……”
“所以还有什么事？”
乔逸小心翼翼地问：“我生日……你真的不来了吗？我二十整了，成人礼你没来，这次你能不能陪我过个生日？”
乔漾沉默地想了想，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尖锐：“看情况，有时间我会去一趟，只吃饭。”
“好好好，有机会你一定要来，明天十二点我们出发去墓地，晚上六点吃饭。”
“嗯”，乔漾挂断后转身，发现沈绍珩不知何时站在了客厅通往庭院的门口。
乔漾走近，唇角轻扬：“你这听墙角的习惯还真是不变。”
沈绍珩静静地看她，“你要去吗？”
“不知道”，乔漾一瞬眉眼低垂，“我先去处理后续工作上的事。”
乔漾路过沈绍珩时，他抬手握住她，“你看起来不想去，如果我是你，我会直接拒绝。”
他松开手，话锋一转：“不过毕竟是你弟弟的生日，和你家其他人无关。不参加的话，你不后悔就行。”
乔漾目光一时间凝滞，看向他，没有说话。
沈绍珩语气柔和：“明天我有事不在，唐叔留下来送你过去，有需要随时找他。”
乔漾眉眼舒展，唇瓣微微一收：“谢了。”说完便回去继续办公。
当晚休息，沈绍珩没来打扰，乔漾也是无好眠，恍惚间又梦到过去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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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乔漾第二天还是照样早早醒来。
收拾好准备吃早饭，乔漾路过沈绍珩的房间正露出一个门缝，
她下意识地往里面瞟了瞟，见貌似里面没人。
等下楼，见李阿姨坐在餐厅似是在等她。
乔漾走近问：“沈绍珩已经走了？”
李阿姨双手撑着膝盖站起来，“是的，沈总早早起来就离开了，他让我等你起来了再做早饭。”
乔漾了然地点点头，坐到座位上，“他今天这么早就走了？”
“果然沈总没猜错”，李阿姨扬起唇角笑了笑，走向厨台准备做饭，“嗯，沈总说他要回沈家，早上陪老太太去散步，下午还有其他事，今天要很晚才回来了。”
乔漾转头看向李阿姨的背影，疑惑道：“什么没猜错？”
李阿姨边打鸡蛋边回：“沈总说乔小姐在意他，如果你真关心他去哪，让我再与你细说他的行程。”
乔漾闻言，眼眸闪烁着看回手机，“简直有病，谁在意他去干嘛，我随口一提。”
李阿姨再未多言，将早饭做好，等乔漾吃完收拾掉一切才离开。
乔漾回书房办了会公，边做事，边犹豫着要不要去。
将近十一点，唐叔打了电话：“乔小姐，我已经在楼下了，您有事情可以随时叫我。”
乔漾看看时间，确实也该出发了。
乔漾并不想让尹虹他们知道自己与沈绍珩有些许牵扯，本来不打算用他的车。
不过她忽然想，利用沈绍珩的名头和车，还能提前离开乔家。
“好，我现在收拾一下就来。”
乔漾到院前，见唐叔在门口等着。
她走近后，道：“唐叔，等会你把我放到乔家那片别墅区门口就行。晚上六点左右，你把车开到乔家附近，给我打个电话。”
唐叔在沈绍珩上学时就经常接送他，自是有眼色，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是听命应道：“好的，乔小姐。”
乔漾到了别墅区，自己走了一段路，来到乔家别墅跟前。
一眼就看到乔望忠一行人正站在门口，说说闹闹，像是在准备出门要用的东西。
“你把阿姨做好的面食记得带上，妈以前爱吃”，乔望忠站在那里，指挥房子里跑动的尹虹。
尹虹单手叉腰，语气不耐：“你说那么多，怎么自己不进来拿？”
乔逸拿上饭盒，跑了出来，“我拿上了，走吧走吧。”
说完，乔逸抬眼看到乔漾。
“姐！”他立马走下台阶，小跑到乔漾身前，“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乔漾噙笑一声，将手里的礼盒袋递给他，“礼物给你。”
乔逸接过来，拉开袋口瞧了瞧，“萧邦的手表！”
“礼盒里还有枚戒指，我看适合你就买了。”
“谢谢姐！”乔逸抱上乔漾小跳了一下，“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
乔漾拍拍他后背，“行了，别在这拍马屁了，快给我起开。”
乔逸松开乔漾，又愉悦地看着礼物。
尹虹此时也收拾东西出来了，看见乔漾迎了过来，“漾漾来啦。”
乔漾唇角微收，点点头，“嗯，来了。”
乔望忠也走过来，瞥了一眼乔漾：“既然收拾好了，那我们走吧。”
说话间，乔漾看见她和乔逸的爷爷乔道成竟然也来了，估计是一直在房子里休息等待，所以她没有注意到。
“漾漾，好久没见了吧”，乔道成黝黑的皮肤，一笑褶子挤在一起，温和地看向乔漾。
乔漾胸口微有起伏，不愿与他多对视，“嗯。”
说完，乔漾转头先行上车。
坐在商务车上，乔望忠偶尔接到电话谈工作，而尹虹坐在中排，与副驾驶上的乔道成轻声说下午的安排。
乔漾坐在后排，静悄悄地看向窗外，没有多说话。
旁边的乔逸时不时侧首看乔漾，又望向乔道成，像是想说什么，但话堵在喉咙口终是没有出声。
距离墓地有段距离，乔逸挪到乔漾身边，打算找话题聊。
乔逸见尹虹没注意他们，凑到乔漾耳边低语：“姐，你和宋祁怎么样了？”
“怎么了？”乔漾神情平淡。
乔逸弯指摩挲了一下鼻息处，“酒吧那天后不知怎么回事，他变得特别颓，我才知道他对你的感情。我本来就想劝他放下，说了一点姐的情感经历，没想到他反而更坚定了。”
他又紧张地补充：“我说这些，也不是有意干涉姐你的生活啊，宋祁是我多年的朋友，只是想帮他说和一下。”
乔漾侧眼看了会乔逸，难怪那天宋祁直接地同自己表白，还说可以做备选的事。
她敛下眼，沉声道：“他很喜欢我，我也没有义务一定接受他，但我能和你保证的只有尽量不伤害他。毕竟宋祁已经不是小孩了，之后发展如何，只能看他了。”
乔逸抿嘴叹了口气，也点头道：“嗯，有些事还得他说出口，只是我看着着急，希望姐至少能给他表现的机会。我怕你一句不吃窝边草，宋祁那小子又给吓回壳子里了。”
可乔漾想到她答应了与沈绍珩私下建立的那种关系，如今这情况要想不伤害到宋祁，怕是只有让宋祁别坚持了。
墓地。
乔家买了家族小墓园，过往亲人皆在一片墓地埋葬。
乔漾的奶奶是她高中毕业后去世的，她自奶奶去世，一次也没来过这里。
她站在墓园外围，一眼看到正中央有个名叫“罗秀兰”的墓碑。
那个年代的人起名都简单，重名重姓的人很多。
乔漾从小就不知道奶奶到底叫什么，只知道周围人对她都有不同的称谓，但唯独没有叫过名字。
直到高中毕业，罗秀兰病重住院，乔漾一直拖着不愿意去医院看望。
直到那天，尹虹打电话同自己说，罗秀兰可能撑不住了，乔漾还是去看望了她。
看见病床的卡片上写了“罗秀兰”这三个字，她才知道原来奶奶叫这个名字。
尹虹见乔漾没有迈步进来，催促道：“漾漾快来。”
乔漾抬步走近，心情说不清的复杂，只是盯着那块墓碑。
乔望忠讲祭品放到墓碑前的小台上，深深鞠躬三下，转头看向乔漾：“乔漾，奶奶去世后你还没来过吧。以前你和奶奶关系最好，这次来给她鞠几个躬吧。”
乔漾仿佛没有听到乔望忠所说的话，还是看着墓碑出神，像是在回忆以往她与奶奶生活的一些片段。
奶奶以前确实对她很好。
罗秀兰是典型的农村妇女，乔家发达后也不愿跟着他们一起生活，与爷爷一同守着乡下的地过活。
乔望忠和尹虹不常在家，一到假期，她不想独自呆在家就会回到乡下找奶奶。
罗秀兰会变着花样给她做各种美食，记得她爱吃羊肉。也是唯一记得她爱吃羊肉的人。
每次回乡下，罗秀兰都会专门去宰杀点新鲜羊肉，用不同烹饪方式做给她吃。
尤其是红烧与孜然炒肉的做法，是乔漾最喜欢的。只是罗秀兰觉得羊肉汤也有营养，隔几天熬了汤哄她喝。
后来，乔漾领罗秀兰到南覃城区转街。罗秀兰看到任何新奇的食物，都会从她那粗麻衣服口袋里掏出几张人民币，问她有没有想吃的。
那段时光，确实是乔漾心中为数不多的温情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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